想到了昨晚的事,褚靖川還是決定去找爺爺。.
老定國公正好在校場練拳,看見孫兒過來,笑嗬嗬的問道
「小三,你怎麼這麼早便過來了?」
褚靖川看著老爺子說道
「孫兒有事兒請教」
老定國公笑著打趣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ᴛᴛᴋs.ᴛᴡ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難得你小子還有如此謙虛的時候,正好我這邊也結束了,咱們去書房。」
「是,爺爺。」
隨後爺孫兩人便去了書房。
褚靖川將昨日的事,一字不露的告訴了老爺子。
隨後他說道
「爺爺,如今幾件事串聯起來,我懷疑讓小六不死不活病了這麼多年的人其實是」
「陛下!」
褚靖川驚訝道
「爺爺,您早就知道了?」
老定國嘆了口氣,隨即搖搖頭
「剛才你說的時候,我猜到的,陛下好歹也是我看著長大的,他什麼性子,我再清楚不過。」
能讓懿心宮裡的眾多宮女太監閉嘴,能讓太醫,醫侍閉口不言的人,能讓惠妃豁出去性命也要保住的人。
除了當今的陛下還能有誰?
然後老定國公的麵色也冷了下來
「隻是我沒想到他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沒想到,聞人君正竟怕我褚家日後外戚專權,怕到這個地步。」
老定國公本來以為已經夠心寒的了,卻沒想到能更心寒。
為大晉鞠躬盡瘁了十多年,如今卻被陛下這樣猜忌。
褚靖川冷哼一聲
「小六可是他的親兒子,他就不怕灌錯了藥,讓小六一命嗚呼?」
老定國公笑道
「自古天家無情,一個兒子罷了,這個沒有還有下一個。」
褚靖川猶豫了下,看向老定國公
「爺爺,此事可要讓小六知道?」
老定國公思忖了片刻
「現在沒有證據,你再調查一番,若是有了切實的證據,再告訴他也不遲。」
不然,恐有離間他們父子二人之嫌。
褚靖川點點頭,隨後又輕聲問了句
「爺爺,我和小四接二連三的出事,二伯那裡被埋下探子,會不會也是陛下的手筆?」
老定國定定的看著他,半晌沒有說話,隨後隻是甚是疲憊的揮了揮手
「你先出去吧。」
「是,爺爺。」
從爺爺那出來,褚靖川的憤怒卻久久不能平息。
他不解,他們褚家到底做了什麼,能讓陛下做到如此地步。
甚至防患於未然的給小六下藥。
不過冷靜下來之後,褚靖川便喚來了思明
「小六那件事兒,重新調查,以前的方向錯了。」
隨後二人在書房談了良久,思明這才離開。
此時褚燁從外麵回來,正巧看見思明和思義匆匆離開,回頭便看見臉色陰沉的兒子。
「臉色怎麼這麼難看?發生什麼事兒了。」
「爹。」
隨後褚靖川便將他和爺爺的猜測告訴了父親。
饒是像褚燁這樣,長了八百個心眼子的人,也是很意外。
畢竟虎毒不食子,他也萬萬沒想到,皇帝竟然會給自己的兒子下毒。
「這事兒你先不要告訴小六。」
「若是,姑姑問起呢?」
褚燁愣了一下,隨後嘆了口氣說道
「早在皇帝忘記昔日許下的諾言時,你姑姑對他便再也沒有年少愛慕的心思,她若知曉,或許能更好的保護小六。」
「我知道了。」
第二日
褚靖川便早早遞了牌子,進了宮。
褚柔看他來的這樣早,還有些意外,笑道
「怎麼今日來的這樣早?正好,我今兒個起的晚了,過來咱倆一起用個早膳。」
「好,姑姑。」
褚靖川看著姑姑溫柔的笑意,一時竟有些心酸。
以姑姑的家世樣貌,就是不入這皇宮,也會嫁進門當戶對的人家,有定國公府做後盾,怎麼也會相夫教子,安穩一世。
如今被困在這深宮裡,因為愧對家人而寢食難安,因為之前小六的病情而夜不能寐,也沒過過幾天安生的日子。
褚柔遞給他一碗粥,關切的問道
「怎麼看你有心事兒的樣子?和衛姑娘鬧矛盾了?」
褚靖川搖搖頭,褚柔還打趣道
「我看衛姑娘就很好了,人家長得好,善解人意,又通情達理,還會醫術,家世確實有些普通,可是咱家不看這個。
我看啊,可比你從前那個未婚妻強多了。」
褚靖川想起了最近頻繁偶遇的關嵐雅也是一陣厭惡
褚柔看他這個樣子,輕笑出聲
「那關嵐雅還在纏著你?」
「纏著倒不至於,隻是上京就這麼大,最近偶遇的有些頻繁了。」
褚柔忍不住敲打了她幾句
「你可不要再動了旁的心思,日後不要看見了別人的好,就辜負了眠眠。」
褚靖川輕聲說道
「於我而言,眠眠就是最好的。」
不會有人比她更好了。
褚柔這才放心
「你是我的親侄兒,你不要嫌姑姑囉嗦,我這是以過來人的身份,提醒你幾句。」
隨後還頗為感慨似的說道
「想要在這茫茫的人世間尋知心的伴侶,並非易事,能遇到便已是難得,你要珍惜,莫要傷了人家的心。」
褚靖川點頭
「我知道,姑姑。」
隨後是試探的問道
「昨日,回府時,偶遇了定南將軍,他還領我去了一處餛飩攤。」
褚柔的神情有一瞬間的恍惚,隨後又失神的問道
「可是北街衚衕裡那家?」
褚靖川點頭
褚柔突然笑了笑
「他最喜歡那家的餛飩,早年在上京的時候,總是要時不時的吃上幾碗,還領我們這三個小丫頭去過。」
「定南將軍也是如此說。」
褚柔一時有些沉默,隨後便又問道
「他如今可好?」
「定南將軍看著精神尚可,隻是他提起了一件事兒。」
褚柔望向他
「什麼事兒?」
褚靖川一字一句的說道
「他說,惠妃死前,曾傳書信於他,言語間頗為懊悔,而且以他對貴妃的瞭解,惠妃絕不會是這件事兒的主謀,他還說,自戕於惠妃而言是種解脫。」
褚柔愣了愣
「他是如此說的?」
褚靖川點點頭。
褚柔思索了片刻,突然麵色一變。
隨後對著屋裡伺候的人說道
「都下去吧。」
「是。」
隨後她看向了自己的侄兒
「小三,你今日是特地來找我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