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婦人說話的聲音漸漸遠去,衛星眠這才覺得有些不對,她在自己家,她躲什麼?
剛想問褚靖川,為什麼把她拽進來,才驚覺自己竟然和褚靖川離得如此的近。sʜᴜx.ᴄᴏᴍ
褚靖川幾乎環抱著她,這姿勢頗為曖昧,剛要從他懷中退出,褚靖川察覺她的動作,卻一把將人緊緊的抱在懷裡。 ->.
褚靖川想這麼做很久了,如今終於如願以償。
「眠眠,可聽過一句話?」
還未等衛星眠回答覆又說道
「有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隨後將頭埋在衛星眠肩上,低沉又暗啞的聲音在衛星眠的耳邊響起
「我對眠眠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眠眠呢?可有想我?」 ✬✱
這一番話,已經震的衛星眠說不出話來了,前世作為這個大齡女青年,她雖沒吃過豬肉可是也見過豬跑的。
之前她便隱隱的覺得褚靖川好像對自己頗為與眾不同。
衛星眠覺得不管是喜歡也好,討厭也好,這種情緒都是相互的,她自己的心思,也算不上清白,可是又怕是自己自作多情,所以便順其自然的相處著。
當真的聽他說出口的時候,她除了驚訝還有種意料之中的驚喜。
褚靖川見她不說話,抬起頭,雙手扶著她的香肩再一次說道
「眠眠可有想我?」
衛星眠看著眼前略帶緊張的男子,踮起腳,攬著他脖頸,貼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有的,我也有想你。」
衛星眠不是膽小退縮的人,也不喜歡拖拉,既然認清了自己的心意,她更喜歡主動出擊。
褚靖川聽到她的回答,鬆了口氣,幸好,幸好,是自己想要的回答。
攬著少女的細腰,將人緊緊的抱在懷裡,隨後又說道
「眠眠,我心悅你。」
衛星眠回抱住他,將頭埋在褚靖川的胸口,聽著他如雷的心跳聲
柔柔的說道
「不知雲舟哥可聽過一句話,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褚靖川展眉笑了,剛才說完這句話後的緊張程度不亞於第一次上陣殺敵。
幸好,他們二人都心屬彼此。
隨後一陣尋人的聲音傳來
「看到小小姐了嗎。」
「我也在尋,大小姐那邊也在找,好像是要讓小小姐去給什麼人瞧病。」
聽著丫鬟們的聲音漸漸遠去衛星眠,這才紅著臉退出了褚靖川的懷抱。
「我...那個...我要先出去了。」
褚靖川拉著少女柔若無骨的雙手,不捨的點點頭
「恩,我隨後就到。」
二人隔了會兒功夫,一前一後的從假山後出來,周伯此時也尋來了。.
「三少爺,您去哪了,可讓老奴好找。」
褚靖川心情甚好
「何事,周伯。」
周伯頭痛的說道
「前麵鬧開了,您快過去看看吧。」
褚靖川的臉色倏地沉了下來,邊走邊問道
「怎麼了?」
周伯苦著張臉說道
「今日來了不少的女眷,剛剛在水榭那邊很多的夫人都透露出了想要和衛家結親的意思....」
「和誰?和眠眠?」
周伯被這問話噎了一下,敢情您就聽見這一句。
緊接著又說道
「不是,是衛翊塵少爺。」
褚靖川鬆了口氣。
「翊塵確實不小了。」
主要是他這個當哥哥的不訂親,眠眠這個妹妹也不好越過他去。
周伯:..............
「當時小公子無意闖了進去,我和秦老便去尋他,有位夫人語氣頗為不善,衛大小姐雖麵色不悅,可是也沒有說什麼,可是秦老,卻給人家姑娘診斷,說是姑娘已經懷孕兩個月了。」
這秦老真是太能胡來了,竟然當眾戳穿的了人家姑孃的的私密事情。
「然後呢?」
周伯一言難盡的說道
「那家夫人就是個悍婦,不依不饒的,差點將秦老的臉抓花了。」
褚靖川的冷笑一聲
人家沒弄死他,他就該知足了。
隨隨便便將這事兒捅了出來,無異於將那姑娘不守貞潔的事兒公之於眾,這不是要人家命嗎?
那麼多人,這話是能亂說的嗎?這麼大的人了,說話辦事依然這麼率隨。
這位悍婦姓文,夫家是府城通判潘家,通判是知州的副手,可是,如今知州華文斌卻與通判潘武全平分秋色。
說到底,還是因為潘家在府城多年,根基深厚的緣故。
衛芷秋本不想和她有過多的牽扯,俗話說的好民不與官鬥,所以她也時時忍讓,可惜啊,當真是退一步蹬鼻子上臉。
自打翊塵和星眠回家,這潘府就屢次提出了想要結親的想法,都被自己和父親拒絕了。
沒想到,如今竟拿到明麵上了,真是不知羞恥,這文氏如今越發拿自己當一盤菜了,一個破爛貨,還好像施捨似的要和他們家翊塵結親?
做她的春秋大夢去吧。
還沒等她說什麼,自己這侄女就來了。
眾位夫人的眼神都落在了這位衛家遺珠的身上。
該說不說,若論姿色,確實是這府城的大家閨秀中的佼佼者。
隻是到底出身鄉野,怕是徒有其表。
眾人心裡都在暗暗的想著。
小糰子見衛星眠來了,便沖了出來
「眠眠姐姐,小辭好想你。」
衛星眠抱了抱他
「小辭乖,你在這兒待會,姐姐一會領你出去玩兒。」
衛星眠沒看到周伯,還有些疑惑,隨後便看見了臉色不好秦伯。
「喂,臭老頭,這都是女眷,你來幹嘛?」
秦伯冷哼一聲
「一群無知婦孺,你以為我想來,還不是為了找這個臭小子!」
邊上的小褚辭,無辜的站在一旁。
衛星眠這才覺得這水榭裡的氣氛有些不太對,一個身著金絲刺繡綠衣的女婦人,喘著粗氣氣的麵色通紅,還有一個比她大些的小姑娘,在一旁哭哭啼啼的。
這是怎麼了?衛星眠看著秦伯,用眼神示意。
誰知秦伯並不理她,反而傲嬌的冷哼一聲,下巴都要揚天上去了。
倒是坐在衛芷秋旁邊的陳悠輕笑著說道
「我們眠眠真是越來越漂亮了,快讓嬸子好好看看,縣城一別,咱們好些日子不見了,我最近不太舒服,別人我也信不著,還得讓你看看。」
衛星眠不知內裡,還以為是嬸子不舒服,便上前給陳悠診脈。
旁邊一位身著棗紅色襦裙的婦人不解的說道
「這位夫人何出此言?」
陳悠笑了說道
「我成親多年未曾有孕,還是多虧了我們這位臨川小神醫,不然哪來的如今的母子緣分。」
眾人聞言,才恍然大悟,原來人傳衛家遺珠是個小大夫的事兒,竟是真的。
衛星眠給陳悠診著脈,心裡還疑惑,這脈相也沒問題呀?
還未等她說話,那坐在一旁氣呼呼的婦人便開口了
「一個丫頭片子,還神醫,說這話也不怕人笑掉大牙。」
這話說的可就是十分難聽了,衛星眠看向那位夫人。
這位夫人打扮的倒是十分富貴,隻是長著一張刻薄寡恩的臉,一副十分不好惹的樣子。
「這位夫人嘴這麼臭,想來肝火甚旺,不若我給您開幾幅去火藥,給您好好去去火!」
這綠衣女婦人便是潘文氏,涼州通盼的正妻。
此次領來的便是她的嫡女,潘柳溪。
潘文氏一把摔了手中的杯子,大聲說道
「鄉下出身的野丫頭,就是這般沒規矩。」
衛星眠也冷笑道
「這位夫人,如此有規矩,怎的還在別人家的宴席上鬧事?」
一道蒼老溫和的聲音響起
「行了,大好的日子鬧什麼?都少說兩句。」
這位老婦人據說是她奶奶的閨中密友,明柳氏,她老家也是涼州府,隻是他們家兒子出息,都去京城做了官,便舉家搬到上京去了,隻是每年祭祖時會回來而已。
這次若不是老姐妹家有這大喜事,她怕是也不會回來的,在場人唯她年長,再加上在京中做官的兒子們,是以旁人都很尊敬她。
衛星眠見她老實了,便轉身看向自己的姑姑
「姑姑,你叫我來所謂何事?」
衛芷秋看著自己的侄女說道
「剛剛這位潘夫人想要和咱們家結親,這位來找孩子的老者看見潘家小姐便說人家懷了孕,所以纔想讓你來看看,以免誤了人家姑孃的名聲。」
衛星眠轉頭看向四處張望的秦伯,投去了一個多管閒事的眼神。
隨後對著衛芷秋恭敬的說道
「是,姑姑。」
說罷便朝著潘柳溪走去。
潘柳溪長相沒有很驚艷,但是很清秀,隻是這眼神看著有些慌張。
潘柳溪並不想診脈,可最後還是被自己娘親將手按住了
「躲什麼?好好檢,她檢不出個一二三四五,看我怎麼收拾那死老頭。」
那姑孃的臉上的表情,看著已經十分不好,想來秦伯的診斷應該沒錯。
隻是,她的娘親,怕是不知,不然也不會這般強硬。
衛星眠本不想在這宴會上鬧的這般難看,奈何潘文氏大有借著機會發落秦伯的意思,衛星眠當然也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上前診脈後,嘆了口氣說道
「潘姑孃的確是喜脈無疑,已經兩個月左右。」
旁的便什麼都沒說了,潘文氏一聽,表情有一瞬間的錯愕。
看著女兒的表情,還有什麼不清楚的。
上來便給了潘柳溪一巴掌。
潘柳溪的臉,瞬間紅腫起來,也不辯解,隻是嚶嚶的哭著。
緊接著又怒罵道
「一個丫頭片子,你說是就是!哼!壞我女兒名聲,這事兒,我和你沒完!」
這事兒,弄的潘文氏措手不及,更是讓她臉上無光,不管是真是假,她都不能承認,說完也不多留,冷冷的看了秦伯和衛星眠幾眼,便直接拽著潘柳溪便離開了。
衛星眠心想,這是記恨上我了?
秦伯見人走了,也拉著褚辭要離開,剛出了水榭便看到了匆匆而來的褚靖川。
「幹什麼都慢慢騰騰,等你來黃花菜都涼了!」
說完把褚辭丟給了他們,雄赳赳氣昂昂的走了。
褚辭見狀,遠遠的看了自己的小丫頭一眼,也離開了。
衛芷秋對眾人笑著說道
「讓大家見笑了,大家移步偏廳用飯吧。」
眾人紛紛道了謝,便離開了。
水榭裡就隻剩那位老婦柳明氏,還有陳悠,他們四人。
衛星眠便問道
「姑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衛芷秋正色道
「潘府一直想與咱們家結親,可是我和你爺爺始終沒同意,今日潘文氏突然在眾人麵前提起,恐怕是起了想要做實這件事的心思。」
陳悠一拍桌子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簡直無恥!」
「那秦伯怎麼會……」
衛芷秋想到剛才那位老人,也笑了
「那位秦伯是來尋那個跑進來的娃娃,才進來的,後來聽潘文氏在那貶低翊塵和你的出身。
還說咱們高攀了他們潘家,當時就不樂意了,指著潘柳溪那丫頭,說那丫頭眉頭鬆散,分明已是破身之相。」
陳悠緊接著插話
「之後那個老頭,上前一把抓住了潘柳溪的手腕,又說這姑娘有孕在身,怎好議親?」
老婦人想到這也笑了,若非那秦伯一身正氣,大義凜然的樣子,他們還真以為他是個老不羞的登徒子。
「啊?」
這像是那個臭老頭能幹出的事兒,不過,被人這樣維護,衛星眠心裡暖的不行。
還有一想到那樣的畫麵,她就覺得,秦伯這樣,好可愛啊。
「那潘文氏如此彪悍,沒動手?」
衛芷秋便笑吟吟的說道
「她當時暴怒,恨不得撕了那老伯,我隻好讓人攔下了。」
「幸好她沒那麼做,不然,不知道最後誰受罪。」
衛芷秋問道
「可是這老伯身份不一般?」
衛星眠點點頭
「那位是華家嫡係,大晉神醫親傳弟子,聽說是懶得應付京中貴人,纔到了臨川縣。」
首座上的明柳氏,猛的起身,追問道
「那老者,可是秦白及秦大夫?」
衛星眠點點頭
明柳氏激動的都要落淚了,一個勁的唸叨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衛芷秋扶著老婦人
「明姨,您快坐,別激動,快坐。」
坐下後,明柳氏握著衛星眠的手說道
「孩子,那秦大夫於人前如此維護你和你兄長,想來,你們交情不淺,所以今日我想倚老賣老,求你件事兒,行嗎?」
衛星眠大概猜到些,可是到底不好替人做主,便說
「您是我奶奶的密友,我也稱呼您一聲奶奶,您先說是什麼事兒,我再看看能不能辦到,你看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