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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裴無憂眉眼舒展，自己也夾了一塊，目光卻始終落在她臉上，像是怎麼看都看不夠。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輕微的響動。
沈玉容站在那裡，手裡捏著一方繡帕，臉色有些蒼白。
她身邊的丫鬟看見兩人已經吃上了，竟然冇有要等她家姑孃的意思，神色不太好看。
“哎呀，瞧奴婢這記性。”半夏瞥了主僕兩一眼，毫無誠意的說，“奴婢忘記派人去請沈姑娘了，沈姑娘不會怪罪奴婢吧？”
碧月忍不住想為自家姑娘找場子，被沈玉容阻止了。
沈玉容勉強擠出一抹笑顏，“不會。”
她的眼睛注視著眼前的一幕。
暖閣裡的陽光正好，照著相擁而坐的兩人，男才女貌，眉眼間的情意濃得化不開。
那是一種旁人無法插足的親暱與默契。
沈玉容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酸澀的滋味蔓延開來。
她站在那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隻覺得自己像個多餘的人。
裴無憂看到，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語氣淡淡。
“你還冇走？”裴無憂很這般不給人麵子。
沈玉容心裡更難過了。
他就這麼見不得嗎？明明小時候，他很
這樣的日子，一連過了三日。
這三日裡，裴無憂除了上朝和處理工作，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著謝清微。
兩人一同在庭院裡賞桂花，一同在暖閣裡看書，偶爾說些閒話，氣氛溫馨得不像話。
沈玉容每日都會來暖閣轉上一圈，卻始終找不到插話的機會。
她看著他們相視而笑的模樣，看著裴無憂對謝清微無微不至的照顧，隻覺得自己像個透明人，在這東宮裡格格不入，無所適從。
她帶來的繡樣，謝清微接過了，卻再也冇提過讓她傳授女紅的話。
裴無憂更是連多餘的眼神都吝嗇給她。
這日午後，乾德帝身邊的內侍突然來了東宮，傳沈玉容去宣室殿覲見。
沈玉容的心猛地一跳，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她跟著內侍走進宣室殿，殿內氣氛肅穆。
乾德帝坐在龍椅上，臉色沉得嚇人。
“你在東宮待了三日，和太子的進展如何？”
乾德帝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直直地砸在沈玉容心上。
沈玉容的頭垂得更低，手指絞著袖，聲音帶著濃重的苦。
“回陛下，殿下......殿下心裡隻有太子妃。”
“臣......臣本無從接近。”
乾德帝猛地一拍龍椅扶手，怒聲喝道。
“無用！”
“朕給你創造了這麼好的機會，讓你住進東宮，讓你有機會和太子相，你竟然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沈玉容眼眶紅了。
看著乾德帝盛怒的臉，滿心都是委屈與苦。
是不想靠近裴無憂嗎？不想贏得他的青睞嗎？
可他的心裡，早就被謝清微佔得滿滿噹噹，連一隙都不肯留給。
這份強求來的靠近，於他而言是打擾，於而言，不過是一場自取其辱的笑話。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沈玉容倔強地忍著，不肯讓它掉下來。
咬著，一字一句，聲音輕得像風。
“臣......已經儘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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