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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謝清微幾乎是想也不想，便冷聲拒絕：“我冇有這麼多銀子，你找錯人了。”
裴懷瑾似乎冇料到她會拒絕得如此乾脆，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帶著幾分慍怒：“以我們之間的關係，區區三十萬兩，你都不肯借我？”
謝清微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忍不住冷笑出聲，“我們之間是什麼關係？仇人！燕王莫不是忘了？天下間，哪有仇人借錢的道理？你若是腦子進水了不好使，還是早些去太醫院請太醫瞧瞧吧！”
說完，她用力甩開他的手，轉身便走，腳步又快又穩，片刻都不曾停留。
裴懷瑾站在原地，看著她決絕的背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晚風吹過，捲起他的袍角，獵獵作響。
他眼底翻湧著怒意，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失望，密密麻麻地蔓延開來，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慌。
......
永壽宮。
雕樑畫棟的宮殿內，薰香嫋嫋。
賢貴妃柳眉緊蹙，正煩躁地在殿內踱來踱去。
殿外的宮人輕手輕腳地走進來，躬身稟報：“娘娘，燕王殿下到了。”
賢貴妃聞言，眼睛一亮，連忙道：“快請！快請進來！”
話音落，裴懷瑾已經掀簾而。
他麵沉鬱，眉宇間帶著揮之不去的煩躁，連行禮都顯得有些敷衍。
賢貴妃快步迎上去，拉住他的手臂：“懷瑾，你可算來了！快告訴母妃，你想到什麼辦法冇有？雲兒的事，到底該如何是好？”
裴懷瑾掙開的手，走到一旁的太師椅上坐下，端起桌上的涼茶一飲而儘，冰涼的茶水，卻毫澆不滅他心頭的火氣。
他重重地將茶杯擱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臉難看道：“表弟落到了李天榮手裡，那李天榮被譽為再世包青天，鐵麵無私，油鹽不進，我能有什麼辦法？”
賢貴妃的子晃了晃，臉上的瞬間褪儘。
裴懷瑾閉了閉眼，腦海中浮現出今日回府後的形。
他剛踏燕王府的大門，便被匆匆趕來的宮人告知，母妃在永壽宮急得團團轉，召他即刻宮。
他馬不停蹄地趕來，才知曉了那個足以讓楊家天翻地覆的噩耗。
他舅舅楊承宗，三十五歲才得了一個兒子楊雲，那是楊家唯一的苗。
偏偏那楊雲自小被寵壞了，囂張跋扈，無法無天。前些日子，竟在京城強搶民女，那女子性子剛烈，不堪受辱，當場撞牆而死。女子的家人悲痛欲絕，不肯私了，一紙訴狀直接告到了大理寺。
掌管大理寺的，正是李天榮。
李天榮此人，出了名的鐵麵無私，眼裡揉不得半點沙子。這些年，不知有多少權貴子弟栽在他手裡，就算是皇親國戚，他也絲毫不給情麵。
裴懷瑾不是冇去過李府。
他帶著厚禮登門，想要為楊雲說情，可李天榮連麵都不肯見，隻讓小廝傳了一句話出來。
那句話，字字句句，都透著凜然正氣——
大魏律法麵前，人人平等，他絕不會因為任何人而徇私枉法。
裴懷瑾碰了一鼻子灰，思來想去，隻能從李昌身上切入。
他找到李昌的時候，那小子正躺在床上唉聲嘆氣，屁股上的傷疼得他齜牙咧嘴。
裴懷瑾開門見山，提出願意幫他還清賭債，條件是，他表弟楊雲必須安然無恙。
李昌拍著胸脯應下了。
為了這三十萬兩白銀，裴懷瑾思前想後，才拉下臉去找謝清微。
畢竟，謝家富甲一方，三十萬兩對謝清微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
可他萬萬冇想到，謝清微會拒絕得如此乾脆，如此不留麵。
賢貴妃聽著裴懷瑾的話，皺眉沉聲道：“冇辦法？那怎麼能行！雲兒雖然頑劣，但他可是你舅舅唯一的兒子，是楊家的獨苗！若是雲兒真的被定罪，你舅舅三十五歲才得的這個孩子，他怎麼得了？隻怕是活不下去了！楊家更是會斷子絕孫！”
“懷瑾，無論如何，你必須想辦法救你表弟！”
裴懷瑾煩躁地閉了閉眼，心口像是被巨石住，沉甸甸的。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帶著幾分疲憊：“母妃，你放心，我會儘量想辦法的。”
隻是，這辦法，又豈是那麼容易就能想到的？
三十萬兩白銀，他上哪兒找去？總不能為了楊雲，賠上整個燕王府，他平日裡的花銷本就大，朝堂上的人往來，哪樣不要錢？
至於母妃......楊家並不富庶，雖然母妃得寵，這些年得了父皇不賞賜，可宮裡賞賜的東西，都是不能變賣的。
越想裴懷瑾越心煩。
看來，他隻能去找陸雨棠了！
陸雨棠當初嫁進王府，嫁妝箱子不，向來應該有不積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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