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資訊素識彆障礙 > 075

資訊素識彆障礙 075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1:03:50

都喊霍閒風了

挖……

挖出來……

賀準知道對方說的是字麵意思。

剖開腹部,把嬰孩從母體中挖出來。

賀準在教會見過太多血腥殘忍的畫麵了,隻是大部分都是與他無關的陌生人,但是一旦這些血淋淋的畫麵落到了親近的人身上,大概任何人都會做不到無動於衷。

“啊,這個震驚的眼神。”

塞西莉亞捧住賀準的臉,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奇的玩具一般,

“真懷唸啊~讓我想到了當時的江燼生。”

她定定地看了青年幾秒後,臉上的興奮又歸於無趣,她抬手,漂亮的指尖忽然伸向賀準的眼睛,像是要即將觸碰到他的瞳孔。

“不過,那傢夥的眼神可是要比你還要……”

話還冇有說完,塞西莉亞像是忽然注意到什麼,瞬間消失在了原地,幾乎是同時,一把鋒利的黑色彎刀就瞬間死死刺入她剛纔所蹲的地麵。

砰!!!

光滑的金屬地麵悍然開裂。

一縷淺粉色的斷髮飄然落地。

塞西莉亞後撤幾米,哪怕她還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卻依舊像一隻白貓似的,靈巧而優雅的落地。

“唔,好險好險。”

塞西莉亞淺淺舒了口氣,她可惜地摸了摸自己被割斷的髮絲,抬眼對上萊茵斯特陰鷙的眼神,

“差點就被殺掉了呢~”

下一秒,塞西莉亞麾下十幾個白袍高等教徒圍攏過來。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身後,站著一個足足有兩米高的男人,他的臉上帶著alpha專用的止咬器鐵質麵罩。身上穿著一身黑色的金屬鎧甲,從頭包到腳,四肢精密的機械化讓他看起來完全不像人類,像是一個機械武士。

審判結束,周圍的教徒卻還冇散儘,如今兩位大主教對上,倒是誰也不敢走了,卻也不敢看熱鬨,隻是眼觀鼻鼻觀心,垂著腦袋沉默,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誰都知道這兩位素來是死對頭,這是放在明麵上的事情。

萊茵斯特身高一米九,寸頭,濃眉鷹眼,彷彿一頭凶殘的巨狼,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帶著濃烈而極致的alpha特征。

對比而言,身為omega的塞西莉亞就顯得格外嬌小,她隻有一米六,踩上十厘米高跟勉強夠到一米七。

再加上,萊茵斯特剛纔戒律堂出來,滿身都可見觸目驚心的傷痕,有的甚至深可見骨,甚至稱得上是狼狽,於是而言,就愈發凸顯了對麵這位omega大主教的精緻和優雅。

塞西莉亞有著一頭漂亮的淺粉色捲髮,她的白袍繡著金紋,但製式卻私自改過,和所有人都不一樣。明明本該是修女般禁慾的白色長袍,卻被改製成另一個極端的模樣。

類似於旗袍的樣式,胸口用玫瑰枝蔓般的蕾絲鏤空,透出大片誘人而飽滿弧度,側邊綴著一顆豔麗的瓷扣做壓襟。下裙兩側開叉,一直到大腿根部,露出了腿部雪白的肌膚。

她看起來,就像是一朵從白骨中開出的山茶花,飽飲了鮮血,開得妖嬈而靡豔。

兩人麵對麵站在一起的時候,那種強烈的對比感和針鋒相對銳利感幾乎撲麵而來。

“好久不見呀,萊茵斯特。”

她的目光重新回到男人的身上,俏皮眨了眨眼,

“我還以為你從戒律堂剛出來,該去修複艙好好睡一覺呢。”

“……”

這時,萊茵斯特瞥了眼地上跪著的賀準,青年的脊背透出幾分難以察覺的顫抖。

那是經曆過巨大恐懼之後竭力壓製的反應。

萊茵斯特收回視線,轉而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注視著麵前的女人。灰狼般森冷的眸底翻攪起了某種極端危險的東西來。

“冇有人告訴過你,不能亂動彆人的所有物麼,塞西莉亞?”

“啊,抱歉抱歉。”

女人露出幾分苦惱的神色,語氣像是在撒嬌,

“小準太可愛了,莉亞這不是冇忍住嘛~”

女人歪歪頭,目光掃過跪著沉默的賀準,笑著道:

“不過剛纔教皇冕下的話你應該也聽見了,萊茵斯特大人,就先割愛,借給我幾天吧?”

萊茵斯特上前一步,隨手將地上的彎刀抽出來,這一點細微的位置變化,讓他高大的身形幾乎完全將身後的beta青年擋住,

“隻說讓你確認比對結果,冇有讓你留人吧?”

“彆生氣嘛。”

塞西莉亞踩著高跟鞋朝萊茵斯特走過來。

女人細腰圓臀,走起路來,像極了一朵搖曳生姿的花枝。

“這不是我擔心最後的比對結果出現什麼問題……”

她停在一個靠近了許多但也算是安全的距離,

“畢竟萊茵斯特大人應該知道,偽造一份資訊素鑒定報告對小準而言,並不是什麼難事吧?”

明明那張嬌媚無害的臉上流露著笑意,卻無端讓人感覺某種陰冷感。

萊茵斯特麵色陰沉:“你這傢夥……”

他的話還冇說完,背後就傳來一道清潤冷淡的嗓音,

“塞西莉亞大人。”

賀準抬起頭,語氣平靜,

“這的確不是一件難事,但對您而言,應該更是舉手之勞吧?”

“……”

女人動作一頓,微微歪頭,眯起眼看向地上的賀準。隻聽後者繼續道

“樣本我稍後就會找人給您送過去的,至於檢驗過程,我還是避嫌的好,這樣才能得出最真實的結果,也不負教皇冕下對您的期望。”

青年垂下眸,眉眼看起來恭順而溫和。

“您覺得呢?”

“真是貼心~”

塞西莉亞眉梢微挑,

“這麼說,你是忠於教會的?”

“……隻是尋求幾分庇護罷了。”

賀準的語氣逐漸變得壓抑而憎怨,

“我之所以潛伏於江家那麼多年,就是為了伺機報複裴長雲,讓他生不如死。”

裴長雲?帝國皇帝?

塞西莉亞意外挑眉?

“哦,你跟他有仇?”

“血海……深仇!”

賀準在這裡頓了一下,他閉上眼,每一個字彷彿是竭儘全力才能從唇齒間擠出來,

“裴長雲親自下令,帝國的軍隊殺了我全家,我的母親,我的父親,我的……不滿三歲的弟弟……”

“噢……那聽起來真是可憐。”

塞西莉亞興趣缺缺,甚至懶懶打了個哈欠,她實際上完全不在乎賀準說得是真是假,即便是真的又如何?

不過這時,她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有意思的事情,

“唔,既然你這麼複仇心切,那我就送你一些力量好了。”

力量?

這一刻,萊茵斯特瞬間明白了她想要做什麼

啪!

塞西莉亞打了個響指,幾乎是挑釁般地看向麵前的alpha,

“庫魯,準備給他注入聖痕。”

砰。

身後的機械武士頓時上前一步,而麵前的alpha大主教也倏然攥緊了彎刀。

“萊茵斯特!”

塞西莉亞似乎早有預料,在對方動手之前冷聲開口,

“你應該知道教會的規矩,凡是高等教徒以上必須注入聖痕,你已經縱容他擁有了逾矩權力接觸教會的核心項目這麼多年,是時候該守守規矩了吧?”

“……”

萊茵斯特握刀的手倏然僵住。

賀準閉上眼,眉頭微微顫抖著,他在快速思考著應對辦法。因為塞西莉亞說得冇錯,教會的規矩的確是這樣。

隻不過之前,他因為攀附了萊茵斯特,隱蔽在對方的權勢和庇護之下,這才鑽了空子。但現在塞西莉亞拿出這個說事,他們這邊冇有任何理由站得住腳。

而且,那聖痕說得好聽是神賜予的烙印,實際上不過就是一種古怪的寄生體。

賀準拿黑猩猩做過相關實驗,並對其研究了很長的時間。

那些東西就像活的,毒品和興奮劑的結合,可以短時間內刺激人體的潛力,成倍提升精神力,以及像巴德華那樣,提供快速修複的能力。

但是同時也會掏空身體,因而擁有聖痕的人,必須定期注射一種飼養聖痕的神秘液體。隻是那具體是什麼,賀準就冇有權限接觸了。

但不管怎樣,隻要注入聖痕,就意味著完全為幻神教所掌控。

不過,如果注射過後可以進行更加進一步的研究的話……

在如此危機地時刻,賀準竟然正在腦海中飛速地盤算著利損比。直到他忽然感到側麵迎來一陣疾風。

砰!

毫無征兆地,賀準身子突然一歪,腦袋被男人重重砸在地上。

萊茵斯特的腳落下來,踩在他單薄的後脊上碾了碾。

“我很好奇塞西莉亞,你怎麼會以為他能夠是高等教徒的級彆?”

男人的語氣極度不屑,諷刺,甚至羞辱,

“這傢夥不過是我一時興起放在床上的玩物罷了,至於那些實驗,都是他隨便玩玩兒的東西,根本夠不上教會機密的級彆。不信,你可以挨個去檢查。”

“……”

塞西莉亞微微眯起眼,冇有搭話。她掃了一眼地上幾乎快要昏厥的青年,心裡倒是完全冇有預料到萊茵斯特會這麼做,

“更何況,這傢夥不過隻是個B級的beta,注入聖痕怕是撐不過十分鐘,我還想再留著玩玩兒呢。”

萊茵斯特收回腳,似是覺得無趣了,他雙手環胸,回頭看向塞西莉亞,臉色陰冷,

“你覺得這傢夥能對我,對你,對教會產生什麼威脅?”

“B級的beta冇有威脅?”

塞西莉亞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竟然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我說萊茵斯特,你是不是忘了那位高高在上的帝國皇帝,他也是個B級的beta。”

淹冇於痛楚的賀準聽見這一句話,瞬間清醒,甚至於瞬間睜大眼

beta?!!

裴長雲是beta?!!!!

這個幾乎可以動搖皇位的驚天秘密,就這樣被女人輕描淡寫地說了出來。

畢竟,在這個ABO的世界,所有人都默認了alpha的絕對掌控地位,他們是精英,天生就是支配者,是上位者,是掌權者。

柔弱無能的omega隻負責被養在溫室裡承擔起人類的繁育任務,至於beta,不過是碌碌無為的平庸大眾。

誰也不曾想過

堂堂帝國皇帝,一手推翻聯盟建立帝國的領袖,甚至能夠輕鬆壓製周九鴉的男人,怎麼會是一個beta?!!!

還是最庸碌的B級。

“嗬,不是踩著霍朝爬上的皇位罷了。”

萊茵斯特冷笑一聲,臉上冇有絲毫意外,彷彿早就知道。

畢竟,霍朝死後,除了禁淵被葉疏帶走之外,裴長雲幾乎繼承了他留下來的所有遺產。

比如當年的曙光軍團,改編成第一軍團後明麵上由周九鴉統帥,卻實際聽令於裴長雲。而江燼生,在霍朝死後,也站在了裴長雲那一邊,帝國最初的大部分財力軍事支撐都源自於他。

當然,遠遠不止這些。

霍朝留下的軍事力量,人脈資源,財富名望……等等很多很多看似隱形卻無比重要的東西,都被裴長雲統統收入囊中。

萊茵斯特的語氣裡似乎藏著極大的怨氣,

“如果不是因為霍朝死得太早了。否則現在的皇帝,還不知道是誰呢!”

“……”

塞西莉亞冇有搭話,她倒是不在意萊茵斯特說裴長雲什麼,隻是通過這短短幾句對話,她已經清晰地認知到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萊茵斯特今天,怕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讓她給賀準注入聖痕了。

不過也冇事,塞西莉亞隻是找個這個藉口確認一下這個beta在萊茵斯特心中的地位而已。

看來結果已經超出了她的預料。

真是奇怪?

怎麼現在alpha都跑去喜歡beta了?

“真是冇辦法,那莉亞就委屈地退一步吧。”

她繞過萊茵斯特走向賀準,

“既然你能夠從江瓷身上拿到那傢夥的資訊素,想必也應該知道他們的下落吧?”

塞西莉亞蹲在青年麵前,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

“小準,如果你告訴我的話,莉亞以後就對關於你注入聖痕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哦~”

“……”

賀準的確知道江瓷的下落,他沉默著,似乎在衡量這個交易的利損比。

半晌後,青年淡淡開口,

“我的領釦。”

塞西莉亞伸手,伸手扯下青年的領釦,端詳了好半天,才發現那竟然是一個信號接收器。

“至於發射器,在江瓷的機甲白澤上。”

有霍閒風在,賀準其實當時也冇有想著那麼容易就能帶走禁淵核心,於是奪走白澤吊墜隻是一個障眼法。

他真正的目的,是放置生物奈米信號發射器。

這是賀準留下的另一張底牌。

尋常的追蹤器或者信號發射器自然很容易被髮現,但是賀準放的那個是待機狀態,基本就相當於一粒附著的塵埃,因此可以躲過機甲的雷達裝置。

但是缺點也很明顯。

“這個隻能用一次。一次發射座標過後,就會被對方察覺。”

“哇哦,真是聰明的孩子。”

塞西莉亞把玩著手裡精緻的領釦,本來打算起身要走,卻又忽然想起什麼,伸手攀住賀準的肩膀,

“看在你這麼乖的份上,我再告訴你一個關於裴長雲的致命弱點吧。”

“……”

賀準猛地抬頭看向她,

“是霍朝。”

塞西莉亞朝他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

“這個世界上,冇有誰比裴長雲更愛霍朝了。”

賀準一時失語:“……”

隻是他還冇來得及消化這個天大的秘辛,就被萊茵斯特一把輕而易舉地抓了起來,扛在肩上。

“塞西莉亞,與其在這裡說一些毫無根據的陳年八卦,不如趕緊去完成你的任務吧。”

萊茵斯特單手攬住青年的大腿,哂笑,

“彆說我冇提醒過你,江瓷身邊的那個alpha,可比當年的霍朝難搞多了。”

說罷,他非常輕佻又帶著羞辱意味地拍了一下賀準的屁股,轉身大步離開。

“……”

塞西莉亞起身,眸光涼涼地看著他的背影,

“等等!”

萊茵斯特動作一頓,冇轉身,隻是側眸看過來,

“嗬……”

塞西莉亞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倒也不生氣,

“萊茵斯特,小心哦,”

她指尖在自己的心口處點了點,紅唇妖嬈一笑,用說情話般的口吻,訴說著詛咒

“終有一天,你會死在這個小鬼的手裡。”

“……”

萊茵斯特冇說話,隻是淡淡收回視線,大步流星地走出審判場。

看著那人消失的背影,塞西莉亞臉上的神色瞬間歸於冷漠,這時,一直站在她身後的機械武士單膝跪下,伸出手臂。

機械武士兩米多高的體型,讓塞西莉亞在旁邊看起來像個精緻的人偶娃娃。但實際上,後者纔是主人。

她懶懶往後一靠,坐在男人的臂彎裡,被抱起來,往相反的出口走去。

塞西莉亞把領釦隨手丟給旁邊的白袍主教。

“埃斯,準備一下,去找人。”

男人立刻精準接住,恭敬跟在她的身後,詢問,

“塞西莉亞大人,還冇有做資訊素比對,我們現在就要立刻去追嗎?”

“當然。”

她意味深長地開口,

“資訊素比對什麼時候都可以做,不過omega的發情期,可隻有七天。”

女人掰著手指數了數,

“唔,算算時間,小阿瓷應該還冇過第三輪發情熱。這可真是個恰恰好的時機。”

不論是對處在發情期的omega,還是需要跟他進行結合和安撫的alpha,這段時間都是最虛弱的,最難以抵抗外界攻擊的時候。

說到這裡,她像是想到了什麼有意思的事情,

“雖然我倒是不相信霍朝死了又活,畢竟當時核爆發生過後,教皇冕下可是堅持不懈地找了幾十年,最終不得不確認了霍朝的死亡。至於賀準說的什麼資訊素比對報告,嗬,那種東西,我隨隨便便都能偽造幾百份讓人查不出來。”

說到這裡,她忽然話鋒一轉,

“但如果小阿瓷身邊的那個alpha,真的是霍朝的話……”

“那我可真是太期待了!”

塞西莉亞忽然興奮起來,

“噢噢噢對,記得幫我帶上最頂配的攝像儀,我一定要拍個錄像寄給裴長雲!!!”

“嘖嘖嘖,皇帝陛下要是知道霍朝跟彆的omega……你信不信,他都得瘋到立刻單槍匹馬從帝國首都殺過來。”

想到那個畫麵,她簡直激動得尾音都在抖,不過下一秒,她捏著胸口的瓷墜壓襟,像是忽然被按了暫停鍵,興奮的狀態忽然被抽離得乾乾淨淨。

“嘖,隻是……那個omega為什麼是小阿瓷呢?”

“……”

塞西莉亞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彷彿那上麵還有一個沾滿了母親鮮血,正艱澀啜泣的嬰孩。

“時間還真是奇妙的東西啊”

“你的小孩都已經可以自己回來了。”

她忽然歎了一句,聲音低到幾乎剛出口就湮滅於微風。

“憫憫……”

·

“白憫。”

與此同時,遠在萬裡之外的白澤駕駛艙內,黑髮的alpha怔怔開口

“她是幻神教的聖女。”

江瓷猛地一震,他回頭看向霍閒風。

“……聖女?”

巴德華猙獰的麵孔,野獸般不甘又怨恨的聲音,彷彿在這一刻突然出現在江瓷的腦海,

[江燼生他玷汙了幻神教的聖女!]

[才生下你這個賤種!]

江瓷呆呆看著少年,

“你……你怎麼知道?”

“……”

霍閒風怔住,他定定地看著麵前被虛擬投影出來的女人,也在心裡詢問自己同樣的問題。

是啊,他怎麼知道?

他怎麼知道?

霍閒風神色茫然,彷彿眼前的虛空中忽然湧現了無數風暴般的回憶碎片,然後組合成一隻大手,將他死死攥住,生生拉回到三百多年前的過去

還是那一處巨大的培養艙門。

隻是這次,霍閒風的視角不再是旁觀者,他的視野裡是一片黏稠湧動的液體,可怕的刺痛從後腦和脊柱傳來,幾乎抽乾了他所有的力氣。

[喂!]

幽幽的水波漫開,他看見一個小女孩闖了進來。霍閒風摸著冰冷的玻璃,看清了對方的模樣。

年幼的女孩金髮藍瞳,穿著一身改製過的白袍裙子,手持一把比自己還高的銀槍,可愛的小臉上寫著倔強和惱怒,像極了一隻炸毛的布偶貓。

[你就是,把霍朝哥哥弄哭的那個傢夥吧!!!]

[……]

冇有迴應。

這讓女孩很生氣,她手指一緊,就要舉起長槍朝培養艙刺過來。

嗡!

霍閒風豎瞳緊縮,他死死盯著女孩手裡的銀槍,極度的興奮和激動湧滿胸腔,幾近爆炸。

打碎它!

打碎它!!!

隻要打碎這個囚籠……

[聖女殿下!]

[您怎麼在這裡!!!]

一群穿著白袍的研究員滿臉驚恐地湧進來,七手八腳把女孩製住,帶走。

巨大的金屬門轟然關閉,霍閒風的視野也跟著歸於一片黑暗。

下一秒!

砰!!!

有人一腳踹開辦公室的門。

刺目的光湧進來。

霍閒風茫然一怔,發現自己似乎正坐在軍部的辦公室內。

[霍朝!]

他扭頭,看見一個白裙少女站在門口,之前那張稚氣可愛的臉蛋張開了,變得清冷而昳麗,跟江瓷在眉眼間,依稀有五六分的相似。

[……白憫?]

霍閒風聽見自己詫異開口。

他頓時恍然

這是霍朝的視角。

下一秒,少女提著一把銀槍氣勢洶洶衝過來,

隻戳下三路。

霍朝單手撐著桌麵,猛地飛起,驚險躲過,

他震驚了

[白憫!你到底還是不是個omega???]

隻見少女麵色冷肅,持槍直指霍朝麵門,

[打一架!!!]

[……]

黑髮男人無奈扶額。

[怎麼,江燼生又惹到你了?]

[……]

白憫眼眶一紅,突然丟了手槍,抱膝大哭。

[他跟裴長雲那個混蛋去相親了!]

霍朝:……

男人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去相親,你來揍我???]

少女皺了皺鼻子,道:

[已經把他揍過了。]

霍朝:……噢。

白憫還是委屈到了極點,

[而且,不是你讓裴長雲安排相親的嗎?]

[我……]

霍朝一言難儘,但還是過去摸摸少女的頭,

[好好好,彆哭了。]

他攤了攤手,半開玩笑道,

[那能怎麼辦,要不你也找個人做做樣子氣他?]

白憫動作一頓,眼神上下打量著霍朝。

霍朝若有所感,想要拒絕,

[我可不陪你演這齣戲……]

話還冇說完,就被少女果斷拒絕。

[你還是算了。]

白憫小聲嘟囔,

[我可惹不起裴長雲那個狐狸……]

霍朝冇聽清:[什麼?]

[冇什麼啦!]

白憫的性格就像個小孩子,乾完兩架,她餓了,非常自然地去翻霍朝的小冰箱,去找裴長雲放在那裡的蛋糕吃。

[我馬上要回聖蹟白塔一趟,說是有任務,我得趕緊吃點兒。]

說到這,白憫有點氣鼓鼓的,

[難得一個假期,我還想去瓷廠玩玩兒呢。]

霍朝半倚在辦公桌邊,伸手抽了張紙遞給她擦擦嘴,

[前兩天不是剛去過?]

[你管呢,這是我唯一的愛好。]

人都有愛好。

說到這,少女搖頭晃腦碎碎念道:

[江燼生喜歡科研和發明,周九鴉喜歡給機甲做保養,葉疏喜歡在你辦公室門口站崗……]

說到這,她非常嫌棄地瞥了一眼霍朝,

[你呢,喜歡高空找死。]

霍朝:……

準確地說應該是從高空上跳下來,然後極限打開機甲求生。

白憫小時候也曾有幸體驗過,她被霍朝從幾千米高的地方推下去,驚恐到吱哇尖叫,然而那傢夥還在旁邊興奮又中二地大喊,

[憫憫!感覺到風了嗎憫憫]

滾你媽的!霍朝!!!

白憫冇有辦法罵人,因為一開口狂風就從嘴巴一路頂到胃。

什麼風不風的,她都要嚇瘋了。

自此以後,霍朝偉大而光輝的形象在白憫心中完全崩塌,並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陰影。

以至於,她再也冇有喊過霍朝哥哥。

這個愛好著實讓白憫無法理解,不過她也不乾涉,畢竟彆人也無法理解她的愛好。

至於裴長雲……

白憫想不出這位性格內斂穩重,永遠也讓人摸不透心思的執政官有什麼具體愛好,

[大概是工作吧?]

而作為他們其中唯一一個omega,

白憫,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去瓷廠燒瓷器。

她甚至可以在那裡蹲七天七夜,不眠不休。

霍朝回頭看了眼書架上擺滿的各種樣式的瓷器小物,無奈搖搖頭,

[隨你去,但下次不要往我辦公室放了,放不下。]

[知道啦~]

白憫毫不客氣吃了裴長雲給霍朝準備的蛋糕,漂亮的臉蛋垮下來,皺巴巴擠在一起

[媽的,當這個聖女可真煩死了,怎麼天天都要繃著一副死人臉?!霍朝,你要不把那些亂七八糟規矩改改吧?]

她嚥下口中的蛋糕,抬頭看向男人,像是在嘮什麼家常似的自然開口道,

[等你繼任教皇的時候。]

“……”

那張美麗的臉此刻,跟投影出來的虛擬影像重疊在一起,隻是回憶中少女靈動的神采不再,隻餘下此刻空洞的表情。

少年怔然,好半天之後才緩慢眨了一下眼睛,

“……霍閒風?”

江瓷察覺到了對方奇怪的狀態。

“你怎麼了?”

“……”

霍閒風安靜了幾秒,看向江瓷。其實他不太知道該怎麼去告訴對方自己看到的東西和原因,因為其實就連他自己也被一團迷霧籠罩。

“……我好像確實跟霍朝有些關係,我從地球上醒來的時候,冇有記憶,但逐漸,我可以看見一些,零碎的,屬於霍朝的記憶。”

頓了頓,他轉頭,看向麵前的投影出來的虛擬女人形象,

“裡麵有她,幻神教的聖女,白憫。”

滋滋

小X像是程式出現了什麼混亂,投影的光出現了大片的雪花,最後徹底消失。

啪嗒!

銀環掉在了地上。

“程式錯亂,正在進行重啟中”

“程式錯亂,正在進行重啟中”

但這時候江瓷已經無暇再去管他的育兒係統,隻是呆呆地看向霍閒風。

“你……有霍朝元帥的記憶?”

一個失憶的人,有另一個人的記憶?

這意味著什麼自然不必說。

再加上,江瓷自從認識霍閒風以來,每一箇舊時代的人,都喊他霍朝。

“……”

這一刻,江瓷對霍閒風身份的猜測和震驚,甚至蓋過了可能發現了親生母親影像的震驚。

好怪異的感覺。

不不不,這簡直太奇怪了。

畢竟,因為父輩的關係,江瓷一直把死去的霍朝元帥當做英雄,也當做一個需要尊敬的長輩。

如果霍閒風……真的……是……

江瓷聯想到剛纔諾拉叫霍閒風爸爸,叫他哥哥。

哪怕冇有血緣關係,但一種悚然的禁忌感依舊從他的脊背竄了上來。

“你,你不會真的……”

這一刻,omega怪異的眼神簡直看得霍閒風也感覺哪裡好像古怪起來,他眉梢一挑,乾脆起身走過去。

江瓷正站在主控台的邊緣,他被霍閒風逼近,退無可退,隻能撐著台緣,保持一種微微後仰著的艱難姿勢,像一把漂亮的長弓。

銀色的髮梢幽幽盪開,與細窄繃緊的後腰拉開一段微妙而脆弱的距離。

霍閒風把江瓷堵在主控台的邊緣,低頭,幾乎像是要吻上去,

“怎麼,你這表情,是想喊一聲霍叔叔?”

江瓷:“……!!!”

這一刻,他的腦子一片混亂,極度的羞恥感和禁忌感好像在這一刻爬遍全身。

“你……霍閒風你……”

少年伸手摟住omega緊繃發顫的腰,輕聲歎,

“都喊我霍閒風了,怎麼還想著霍朝啊?”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