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男兒 第535章 清河市

楊驚鴻淡淡道：“你的還冇辦好。”

吳朝陽抿了抿唇，冇再爭辯，心裏卻早已立下定論——拿不到證件，絕不可能動手殺人。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一路舟車勞頓，他索性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養精蓄銳，任由車輛在夜色中疾馳。

不知過了多久，車身猛地一停，打斷了他的淺眠。

吳朝陽睜開眼，窗外依舊是濃得化不開的黑夜。借著微弱的燈光，他清晰地瞥見了“華夏孟定清水河”幾個醒目的大字。前方，一處軍事哨卡巍然矗立，荷槍實彈的士兵正嚴密戒備。

穀歌開門下車，對著站崗的士兵標準地敬了個禮，隨即掏出證件遞了過去，跟著士兵走進了哨卡旁的小房子。

幾分鍾後，穀歌便從屋裏出來，重新坐回駕駛位。車輛平穩啟動，毫無阻礙地駛過了哨卡。

直到這時，吳朝陽才徹底相信，楊驚鴻給出的證件不是偽造。

穀歌係好安全帶，反手將一本墨綠色封皮的證件扔給吳朝陽。

吳朝陽伸手接住，指尖觸及封皮的紋理，目光落在頂端那行燙金大字上——“華夏人民共和國人民警察證”，字體剛勁，格外醒目。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翻開證件。中間是他的免冠正麵彩色照片，照片下方，姓名、血型、職務、所在單位等資訊一目瞭然，警號XX000222清晰印刻，最下方則是三個紅彤彤的鮮章——雲省禁毒總隊。

看著這本逼真到無可挑剔的證件，吳朝陽心底忍不住暗罵一聲。一步錯，步步錯！自從沾染上毒販的渾水，他就像陷入了泥沼，越陷越深，再也無法回頭。

真是裝逼害死人！若時間能重來，他絕不可能在騰龍大廈那般張揚地宣揚自己臥底的身份。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即便他想抽身，毒販也絕不會放過他。

吳朝陽小心翼翼地將證件揣進內兜，他側頭問道：“我現在，算不算有正式編製了？”

楊驚鴻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你很在意這個？”

“當然在意，在我們老家，能考上編製，那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楊驚鴻臉上再次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你老家，不在巫縣。”

吳朝陽的笑容淡了下去，長長歎了口氣：“我跟你不一樣。上一輩的那些血海深仇，我半點印象都冇有。在我記憶裏，我就是大巴山深處一個普通的山野小民，隻求安穩度日。”

“安穩？”楊驚鴻的語氣驟然變冷，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絕，“你以為你不想報仇，他們就會放過你？這是一場不死不休的戰鬥，想逃避，已經晚了。”

吳朝陽眉頭驟然擰緊，心臟猛地一沉：“他們……是不是已經知道我的存在了？”

“你說的‘他們’，是指誰？”楊驚鴻反問。

“複仇者聯盟。”吳朝陽一字一頓地說道。

楊驚鴻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這個名字，倒是貼切。”

“我什麽時候能見到他們？”吳朝陽追問。

“你需要先通過考驗。”

吳朝陽頓時有些不悅：“我們是盟友。”

“古往今來，貪生怕死、認賊作父之輩還少嗎？”楊驚鴻冷冷道，“越是盟友，捅過來的刀子就越致命。”

吳朝陽眉頭微皺：“這次就是考驗？”

“冇錯。”楊驚鴻點頭。

“要是我通不過考驗，會怎麽樣？”吳朝陽的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幾分。

楊驚鴻緩緩轉過頭，美眸中寒光乍現，語氣冰冷刺骨：“你覺得呢？”

吳朝陽心底一陣罵娘。仇人要他死，所謂的盟友也隨時可能取他性命，這日子簡直冇法過了！

他定了定神，又丟擲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你們能隨便給我安一個身份，背後是不是有官方支援？”

楊驚鴻麵無表情，並未作答。

吳朝陽繼續說道：“我查過天京四大家族和東北柳家，這麽大的勢力在短時間內覆滅，卻連半點蛛絲馬跡都查不到，絕非普通人能做到。我們那位仇人，也身居官場高位，對不對？”

這話一出，前排的穀歌和那位一直沉默的中年男人，都不由自主地通過車內後視鏡瞥了吳朝陽一眼，眼神中帶著幾分異樣。

吳朝陽自顧自地分析道：“楊小姐你這般聰明絕頂，絕不會打冇有勝算的仗。我猜，你背後的人，與我們的仇人應該是同一量級的存在。我們靠著他們報仇，他們利用我們對付政敵，我說得冇錯吧？”

“你很不錯。”良久，楊驚鴻終於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比我想象中要聰明得多。”

“那能告訴我，他們，或者說他，到底是誰嗎？”吳朝陽緊追不捨。。

“忘記上次的教訓了？”楊驚鴻語氣驟然轉冷，“認清自己的位置，不該知道的事，知道得越多，死得就越快。”

吳朝陽見實在套不出話，隻能不甘心地低聲咕噥了一句：“我還不是怕被你賣了，到時候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別太把自己當回事。”穀歌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帶著濃濃的嘲諷，“先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看看你到底值不值得我們動手去賣。”

吳朝陽當即懟了回去：“既然我就是個不起眼的小角色，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那行，現在停車放我下去，這渾水我不蹚了！”

這話直接讓穀歌語塞，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卻再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車輛一路疾馳，不知不覺間，天已大亮。當汽車駛入緬甸清河市境內時，吳朝陽好奇地打量著這座異國城市。

這是他第一次踏出國門。與江州的高樓林立、車水馬龍不同，這裏的建築大多隻有兩三層，道路也顯得狹窄擁擠。街上往來的交通工具，大多是摩托車和三輪車，其中不乏江州產的品牌——嘉陵、力帆……甚至還能看到小刀摩托的身影，熟悉的標誌讓他生出幾分莫名的親切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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