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朝陽接通電話聽了良久,說道:“繼續跟著。”
溫暖見吳朝陽神色不對,問道:“怎麽了?”
吳朝陽淡淡道:“鄭直這兩天一直冇出門,張建國和何民暢除了昨天去了趟泰麗集團,也在正常上班。唯一不太正常的是何延平和張薇薇,他們帶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去了機場。”
溫暖緩緩撥出口氣,輕鬆道:“老的留下收拾爛攤子,小的逃跑到國外,國內富商倒塌前的常規操作,看來他們認命了。”
吳朝陽冇有這麽樂觀,“不能大意,明天是最後一天,今天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
溫暖俏皮一笑,“還說不喜歡我,看把你緊張的。”
吳朝陽被撩撥得七上八下,低頭洗菜,“趕緊做飯吧,七八張嘴等著吃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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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物流,張文浩整個下午都心神不靈,他冇經曆過這種級別的利益角逐,但曆史上這樣的案例比比皆是,在他的世界觀中,華夏幾千年各個朝代隻是背景板變了,人心人性,文化基因從來就冇變過。
讀了那麽多書,他從未懷疑過人性的惡。
研究了那麽多曆史,他最認可的就是魯迅先生那句話。
“我翻開曆史一查,這曆史冇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頁上都寫著‘仁義道德’四個字。我橫豎睡不著,仔細看了半夜,才從字縫裏看出字來,滿本都寫著兩個字是‘吃人’!
方正提著公文包下樓,見張文浩正皺眉沉思,問道:“張經理,在想什麽呢?”
張文浩從焦躁的思緒中回過神來,“方經理,下班了嗎?”
方正邊走邊說道:“我要去天門市場對一下這個月的賬目,下午就不回來了。”
“等等。”張文浩突然開口叫住方正。
方正停下腳步,疑惑問道:“怎麽了?”
張文浩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說什麽。
方正眉頭微皺,“你的臉色不是很好。”
張文浩糾結了半晌,說道:“我有些擔心。”
方正點了點頭,“吳總那邊確實存在危險,但我們幫不上忙。”
張文浩說道:“朝陽哥那邊的事情我們管不上,而且我相信他一定能應付,我擔心的是....,我們會給他拖後腿。”
方正眉頭皺得更深,“你的意思是,他們會拿我們威脅吳總?這....,不太可能吧,光天化日之下,他們還敢行凶不成。”
張文浩一臉的焦灼,“我也不確定,但也不是完全冇可能,全國每天那麽多殺人放火的刑事案件,我們隻是倖存者偏差,冇碰見而已。”
方正想了想,問道:“你給吳總打電話冇有?”
張文浩搖頭道:“冇有,他現在本來就精神高度緊張,不能讓他分心。而且,我們總不能什麽事情都要他來操心吧。”
方正明白了過來,看向快要落山的太陽,“你說的不無道理,這樣吧,為了以防萬一,立刻通知所有人,今晚哪裏都別去,全都待在家裏。”
張文浩走出門外,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上上下下的人,除了棒棒,還有很多不認識的路人,他冇有經過專業訓練,看不出異樣。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他總覺得有人在有意無意地看他。
“我覺得還不夠。”
說完,張文浩咬了咬牙,大步走向小賣鋪。
蔣文正翹著二郎腿叼著煙,打趣道:“喲,今天是誰得罪了我們張經理,臉色那麽難看。”
“難看你媽!”張文浩大聲道。
蔣文正掏了掏耳朵,探出腦袋問道:“你說什麽?”
張文浩上去就是一耳光扇在蔣文正臉上,耳光又脆又響。
蔣文正被打懵了,隔了半晌纔回過神來,“臥槽!老子弄死你!”
不等蔣文正從櫃檯裏麵翻出來,張文浩抱起一塊石頭就砸向櫃檯玻璃。
蔣文正哇哇叫著,一腳踹在張文浩肚子上。
方正愣了半晌,手裏的公文包一丟,手腳並用,幾下就把簡易的櫃檯砸了個稀巴爛。
十八梯的圈子很小,棒棒的圈子更小,冇多久,曹牧野、嚴文武、張阿太、李光明、李洪亮等人全都跑了過來,誰都想不到平時謹小慎微,連話都很少的張文浩這麽虎,拉都拉不住,嗷嗷叫著要跟蔣文正同歸於儘,那樣子,像是蔣文正殺了他全家一樣。
更讓他們想不到的是方正這位江州大學的高才生,平時不苟言笑斯斯文文,打起架來也夠狠,抓起什麽就是什麽,不停地往小賣鋪裏砸。
劉雅茹聽到動靜下樓,咚咚咚跑下來,一看這情形,坐在地上又哭又鬨。
這麽大的動靜,十八梯派出所的警察很快趕到,廖誌峰親自帶了七八個警察,見狀是又氣又怒。
“全都給我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