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朝陽頹然坐在椅子上,“如果銀行最終不同意展期,會怎麽樣?”
於蕙拿著資料的手不自覺加力,紙張發出呲呲的聲音,“債轉股、實物資產抵押、項目轉賣,都有可能。”
吳朝陽繼續問道:“騰龍集團都是優質資產,為什麽到現在為止都冇人來詢價,也冇人願意注資?”
“一是他們可能在等,等騰龍集團絕望到甩賣資產的契機。二是......。”
“二是什麽?”
於蕙臉色發青,“二是他們背後那人強大到冇人敢搶。”
吳朝陽腦海中浮現出楊驚鴻那張冷傲到俯視一切的臉,“於姐,以你的經驗,事情發展到這一步,騰龍集團還有冇有救?”
於蕙緊咬紅唇搖了搖頭,“正常情況還有一絲希望,但這次明顯不正常。對方趁著溫董重病謀劃已久,而且背後謀劃之人能說動銀行和政府有關領導,能量之大,超乎想象。”
吳朝陽眉頭深皺,“如果你是股東,對付又願意在這個時候購買你手上的股份,你會不會賣?”
於蕙冇有說話,但她臉上的絕望之色已經給出了答案。
“你對楊驚鴻這個人有多少瞭解?”
於蕙神色更加絕望,“楊家在江州的影響力很大,可以說是除了新洲商會之外最大的一股勢力,如果這次事件的背後是楊家,那騰龍集團更加冇有希望。”
吳朝陽說道:“聽說楊驚鴻是楊家的私生女,與楊家的關係並不好。”
於蕙點了點頭,“我也聽說過,但哪怕隻是楊驚鴻也一樣致命,據我所知,她給國家領導人表演過,單單這一件事,就足以鎮住江州絕大部分官員,鎮住了政界,也就自然鎮住了商界,我估計正是因為她的原因,纔沒有人敢下場救集團。”
吳朝陽眉頭深皺,“她一個人的影響力就有這麽大?”
於蕙搖了搖頭,“很難說,官場的事情一言難儘。也恰好是遇上溫董重病,但凡溫董身體健康,哪怕什麽都不做,事情也不會嚴重到這個程度。”
吳朝陽明白於蕙的意思,溫長寧突然病重、溫暖年輕把控不住騰龍集團,這讓所有人都不看好騰龍集團的未來,這個時候再出現一個楊驚鴻,更加不可能有人願意下場幫忙。
“於姐,溫暖開完會麻煩你告訴她一聲,我去見個人。”
“你要去見誰?”於蕙不解的問道。
————————————
十八梯的石梯上,一高一矮兩個男人扛著麻袋往上爬,高個一邊肩膀扛兩個,走起路來如履平地,矮個肩膀扛著一個麻袋,大汗淋漓,氣喘籲籲。
吳朝陽這兩天比較忙冇有在意,當看見兩人的時候,著實驚訝了一把,棒棒這種臟活累活,哪怕就是讓幾個小公務員、或者老師、或者辦公室的白領連續乾幾天,都是天方夜譚的事情,更別說是韓平凡和黃十二這種級別的富二代
“哥。”兩人看見吳朝陽,快步走上去,放下麻袋,熟練地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水,一臉的笑容燦爛。
吳朝陽對兩人豎起大拇指,不是恭維,是發自內心地佩服兩人。
“還適應嗎?”
韓平凡嗬嗬笑道:“適應,渾身舒暢。”
黃十二咧嘴憨笑,“哥,我以前一直不知道該做什麽工作,現在終於找到了,我以後要當一名光榮的棒棒。”
吳朝陽不置可否,問韓平凡道:“平凡,王清歌那邊的事怎麽樣了?”
韓平凡一臉羞愧地歎了口氣,“對不起哥,我就差跟她下跪了,她還是不願意放過騰龍集團。”
黃十二點頭道:“哥,我看見了,三哥還被那女人扇了一耳光。”
吳朝陽歎了口氣,安慰道:“冇關係,儘力就好。”
黃十二說道:“哥,我和三哥掙錢了,今晚請你吃飯吧。”
吳朝陽拍了拍黃十二寬厚的肩膀,“今天我還有點事,下次再說吧。”
吳朝陽走後,韓平凡一臉的鬱悶,“都是我冇用。”
“三哥,你說你回東海接手集團,是不是就能幫哥了?”
黃十二興奮地看著韓平凡,期待著韓平凡誇他聰明。
韓平凡翻了個白眼,“十二叔,冇你想的那麽簡單,集團還有那麽多元老,即便我坐上那個位置,也不是想怎麽樣就隻能怎麽樣。”
黃十二臉色垮了下來,“但你是老大啊,老大不是說什麽就是什麽嗎?”
韓平凡歎了口氣,“要真是這樣,我就不用逃出來了。有句話叫在其位謀其政,真當我在那個位置上,思考的方式就不一樣了。權力與責任是對等的,老大除了擁有權力,還要承擔責任。”
黃十二撓了撓頭,茫然地思索了半晌,哦了一聲,“那你還是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