殯儀館裏冇有見到冷晴,打電話關機,問了工作人員才得知冷晴奶奶淩晨三點鍾已經火化。
想起老太太說過在青山公墓買了墓地,催促張翼飛把油門踩到底。
到了青山公墓,還是打不通電話,找公墓工作人員查了半天,才知道了墓地位置。
吳朝陽帶著一肚子火匆匆趕到墓地,還是來晚了,老太太已經下葬,嶄新的墓碑上簡單刻著幾個字——黃曉娟之墓,墓碑前的燭火還冇燃燼,香火還冇燃到一半,冷晴應該是還冇走多久。
站在墓碑前,吳朝陽百感交集。
吳朝陽緩緩跪下,磕了三個頭。
“奶奶,對不起冇能送您最後一程。”
吳朝陽點上一對蠟燭,放上兩束菊花,緩緩道:“奶奶,我一直冇告訴您,雖然我們隻見過三次麵,但我已經把您當成了親奶奶看待。”
吳朝陽起身坐在一旁,低聲呢喃道:“您跟我爺爺一樣,為了子孫操碎了心,熬乾了最後一絲生命,你們都是平凡而又偉大的老人。”
“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晴晴。”
“我在您墳前發誓,從今天起,我決不會再讓晴晴受委屈,不再讓她受一點欺負。”
“朝陽哥..。”張翼飛喊了一聲吳朝陽。
吳朝陽低著頭歎息道:“翼飛,你不理解我現在的心情。”
“我理解,朝陽哥....。”
“你不理解。”吳朝陽自顧說道:“我也是我爺爺帶大的,你不會明白一個老人拉扯一個孩子有多麽的艱難,奶奶跟我爺爺一樣,他們的慈愛,他們的堅強,他們的偉大,是人性中最溫暖的光輝。”
張翼飛走過去拍了拍吳朝陽的肩膀,“朝陽哥..。”
吳朝陽抬起頭看向下方,看見冷晴站在下一排墓地看著他。
“奶奶的墓地在這一排。”
吳朝陽嗖的一下起身,臉頰刷一下通紅,對著張翼飛就是一陣訓斥,“你怎麽不提醒我。”
張翼飛一臉委屈,心想我提醒你了啊。
吳朝陽伸手去拔蠟燭,被張翼飛一把拉住手,“朝陽哥,都已經插上了,現在要是拔了的話,人家會記恨你的。”
吳朝陽低著頭走到下一排,清了清嗓子說道:“奶奶,隔得這麽近,剛纔的話您應該能聽見,我就不說第二遍了。”
張翼飛說道:“朝陽哥,我聽老家的老人說過,地上一寸,陰間萬裏,冷奶奶未必聽得見。”
吳朝陽瞪了他一眼,轉頭對著冷晴,本想大罵她一頓,但看見她臉上濃濃的悲傷,語氣緩和了下來,埋怨道:“奶奶去了也不通知我一聲,我也好來送送她。”
冷晴怔怔看了吳朝陽半晌,蹲下身子繼續清理墓前的雜草。
吳朝陽蹲下跟她一起清理,“你什麽時候發現我的?”
冷晴低著頭拔草,“你剛到的時候。”
吳朝陽一陣尷尬,轉移話題道:“聽說奶奶是被你爸氣死的?”
冷晴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冇有回答。
吳朝陽手上青筋微隆起,“帶我去找他。”
冷晴抬起頭看著吳朝陽,良久之後,說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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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家院子,陳金水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短短兩個多月時間,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相比於上一次,這一次陣仗更大,四五十個人嗚嗚泱泱衝進來,二話不說就開打,打完又砸,砸完就把他們拖到樓下跪下,也不說話,幾十個人分兩排站在兩側,像是在等著什麽大人物到場。
這群人都不認識,應該不是上次吳朝陽那幫人。
他也不敢問,跪在地上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得罪了誰。
一輛寶馬汽車緩緩駛入巷子,陳金水嚇得立即匍匐在地。
“朝陽哥!”隨著劉天德和周豪一聲喊,幾十個人齊齊彎腰齊喊:“朝陽哥。”
陳金水趴在地上瑟瑟發抖,怎麽又是他。
“抬起頭來!”吳朝陽冷冷道。
“朝陽哥,我錯了,我不敢。”劉天德上去就是一腳,“他奶奶的,你也配喊朝陽哥。”
陳金水被一腳踹倒在地,爬起來又趕緊跪好,哽咽道:“朝陽哥,我真的知道錯了。”
吳朝陽俯視著陳金水,冷冷道:“你錯在哪裏?”
陳金水仰起頭,欲哭無淚,“我...我....我不知道...哥給個提示吧?”
吳朝陽抬手就是啪的一耳光,“母親重病在床,不出一分錢,不去看望一次,不當人子。”
陳金水一臉茫然,“哥,是不是有誤會,我從小就冇了母親,想儘孝也冇機會啊。”
吳朝陽反手又是一耳光,“你還敢頂嘴。”
陳金水捂著臉頰,“哥說得對,我不當人子。”
“啪。”吳朝陽又是一耳光,“為人父親,不養不教,反過來找女兒要錢,還是人嗎?”
陳金水哭了出來,“哥,是不是弄錯了,我隻有個兒子,冇有女兒啊。”
‘啪。’
“我不是人,我不是人。”
吳朝陽抬頭就是一腳把陳金水踹翻在地,陳金水啊的一聲,捂著胸口重新跪好,一邊磕頭一邊哭泣道:“哥,我錯了,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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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朝陽冷冷道:“還到學校造自己女兒的謠,還氣死自己的母親,你說,這樣的人是人還是畜生。”
“不是人,不是人,是畜生,我是畜生。”
“抬起頭來!”吳朝陽大喝一聲。
陳金水淚流滿臉,畏懼地看著吳朝陽,“哥,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吳朝陽一字一頓道:“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冷昌國再出現在冷晴麵前一次,我把你們全扔進江裏餵魚。”
陳金水愣了一下,目光看向後麵,才發現吳朝陽身後站著冷晴,一下子明白了過來。
“冷昌國這個畜生,哥你放心,從今天起,我一定寸步不離看好他,要是他再出現在嫂子麵前,不用麻煩您出手,我帶著他一起跳江。”
上了車,吳朝陽問道:“有冇有被嚇到?”
冷晴咬牙切齒道:“要是殺人不犯法,我早殺了他八百遍。”
吳朝陽冷冷道:“你有這樣的覺悟,很不錯,這個世界其實很簡單,誰對我好,我就對誰好,誰欺負我,我就弄死他,不管他是誰。”
冷晴低著頭,淚水吧嗒吧嗒滴落,從奶奶去世到火化再到下葬,她都冇落一滴淚,直到現在,淚如雨下。
吳朝陽抬起手放在冷晴肩膀上方,良久後又縮了回來。
等冷晴哭夠了,吳朝陽才問道:“是回家,還是去學校。”
冷晴掏出紙巾擦乾了眼淚,深吸一口氣道:“去學校。”
吳朝陽淡淡道:“聽說我們的事在學校傳開了,需不需要我去幫你澄清一下?”
冷晴搖頭道:“無所謂,他們想怎麽說怎麽說,反正我跟他們也冇什麽交集。正好我可以安心做自己的事,省得有些蒼蠅一天到晚在我耳朵旁嗡嗡亂飛。”
吳朝陽看了眼冷晴,除了眼眶還是紅的,已經看不出她哭過,他自問也是個堅強的人,但一個女孩兒能如此快的控製情緒,不得不心生佩服。
冷晴看了眼張翼飛,欲言又止。
吳朝陽淡淡道:“冇關係,他是自己人。”
張翼飛識趣地用紙巾堵住耳朵,“我什麽都聽不見。”
冷晴淡淡道:“你給我的資料我看過了,我懷疑有人想趁著騰龍集團權利交接之際做空騰龍集團。”
吳朝陽眉頭微皺,他對資本操作不太瞭解。
冷晴繼續說道:“這兩天不少散戶抄底騰龍集團,股價基本穩住,但我覺得接下來多半還會發生一些事情,騰龍集團的股價還會開啟新一輪大跌,而且會跌得更慘烈。”
“會發生什麽事情?”吳朝陽問道。
冷晴搖頭道:“我不知道,但我有一種預感,這次事件很可能有人在幕後策劃,現在隻是開始,他們的真正目的應該是收購二級市場股份,達到控製騰龍集團的目的。”
吳朝陽說道:“二級市場那點股份不夠吧?”
冷晴說道:“當然不夠,這隻是一方麵,更重要的是大股東。你如果想幫溫小姐掌權,最近最好是盯緊大股東,我覺得時間不會太久,最多一兩個月就會開啟一場奪權大戰。”
吳朝陽眉頭緊皺,“你覺得會是誰?”
冷晴皺眉沉思,良久之後說道,“資訊不夠,我冇法判斷,我需要更多有關騰龍集團的資料,特別是溫霆軍、溫振雲做過的大事或者大項目。”
吳朝陽點了點頭,“我會儘快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