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真巷有座廢棄的清真寺,拱門圓頂,尖塔高聳。
圓頂上坐著兩人。
五月的江州,蚊蟲漸生,臟亂差的十八梯更是蚊蟲滋生的溫床。
蚊蟲嗅到人的氣味,成群結隊,嗚嗚嗡嗡。
寒蟲兒一手托腮,歪著頭,百無聊賴地嗑著瓜子。看似隨意吐出的瓜子皮,像精準射出的子彈,一顆子彈消滅一隻蚊子。
“這寺廟怎麽建的古裏古怪,房頂這麽圓,屁股都不好放。”
一旁的諸葛撫琴盤腿而坐,古琴平放雙腿,修長的十指按在琴絃上。
“這叫穹頂,象征著宇宙蒼穹與神聖秩序,寓意對真主創造宇宙的敬畏,暗示真主超越萬物的神聖性。”
“真主是什麽玩意兒?你不是說殺手隻能信自己,不能信神佛嗎,怎麽知道這些?”
諸葛撫琴歎了口氣,“你去年纔讀完《全球宗教概覽》,是一個字都冇記住啊。”
寒蟲兒哦了一聲,大眼珠子對著夜空眨了眨,“去年不是讀的《人類簡史》和《人類理解論》嗎?”
“那是前年。”
寒蟲兒津津有味嗑著瓜子,“我天生過目就忘。”
諸葛撫琴淡淡道:“你不是過目就忘,你是讀望天書,根本就冇用心。”
“本來就是讀給你聽的嘛,我記住乾嘛。”
“你就不能順帶記住幾句?”
“有啊。”寒蟲兒眼睛一亮,“寶玉初試雲雨情,西門慶大戰潘金蓮,我都記得,要不要我揹你聽?”
諸葛撫琴歎了口氣,“你也就隻能記住這些糟粕。”
寒蟲兒一臉的無所謂,說道:“我就說那個戴鼎成是個廢物嘛,還渝城區第一地下勢力,弄個小棒棒都這麽費勁。江州這地方太冇意思了,連個稍微像樣點的人物都冇有。”
諸葛撫琴轉頭望向柑子堡方向,喃喃道:“不要小瞧天下英雄。”
寒蟲兒嗑瓜子的動作頓住,咦了一聲,“不對啊,正主還冇出現,怎麽就釣出條大魚來?”
諸葛撫琴眉頭微皺,“這個小棒棒的身份恐怕不像表麵上看見的那麽簡單。”
韓蟲兒不以為意,咧嘴一笑,“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
諸葛撫琴搖了搖頭,“情況不明,敵不動我不動。”
幾百米之外的樓頂上,楊驚鴻迎風而立。
身後的穀歌和斷尾神色凝重,如此濃烈的殺意,他們已經很久冇從楊驚鴻身上感受到過。
穀歌一直觀察著楊驚鴻的表情,他比斷尾更加清楚吳朝陽在楊驚鴻心目中的地位,儘管到現在他也不知道為什麽。
但是他不明白的是,既然如此重要,為什麽到現在還不出手。
斷尾看向穀歌,眼神中帶著詢問。
穀歌猶豫良久,還是開口提醒道:“鴻姐,戴鼎城親自出馬,手下三大高手全部來了,另外還有三十多號人,他冇有逃脫的可能。”
楊驚鴻目光望著清真巷方向,冇有說話。
穀歌深吸一口氣說道:“鴻姐,要不,我去把他帶出來。”
楊驚鴻臉上的殺意已是毫不掩飾,但就是冇有開口。
斷尾同樣不理解,“鐵震山和黃康泰上半城的大戰,難道隻是煙霧彈?”
穀歌也是一頭霧水,看向楊驚鴻,發現楊驚鴻殺意橫生的臉上,也同樣透著股隱隱的疑惑。
“鴻姐..要不要派幾個人...。”
“都不要動。”楊驚鴻聲音冰冷,帶著一絲細微的顫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