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個屁,跟它拚了!”
喪彪雙眼赤紅,狂戰法則催動到極限,竟要燃燒精血,再次發動衝鋒!
就在這千鈞一髮、兩頭虎妖即將麵臨絕命一擊的刹那。
異變陡生。
葬龍淵上方那粘稠的鉛雲,毫無征兆地被一股更加霸道、更加堂皇、帶著煌煌天威與毀滅新生意境的淡金色力量,強行撕開!
一道玄色身影,如同跨越了時空長河,驟然出現在深淵上空,淡漠的目光,瞬間鎖定了下方那頭正要噴吐毀滅龍息的妖龍。
冇有驚天動地的氣勢爆發,冇有冗長的咒語吟唱。
來人隻是對著下方,輕輕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張,然後...
虛空一握。
“雷火,寂滅。”
四個淡漠的字眼,如同天道律令,輕輕吐出。
下一秒。
妖龍喉嚨深處那團即將噴發的毀滅龍息,連同它那顆猙獰的龍頭,以及其後長達百丈的恐怖龍軀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捏住的泥鰍,連一聲完整的慘叫都未能發出,便在無數道憑空滋生、交織著紫電與闇火的恐怖鎖鏈纏繞、切割、湮滅之下...
轟然爆碎!
化作漫天夾雜著焦黑灰燼與細碎電火的血雨肉,就此灰飛煙滅!
葬龍淵底,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隻有那漫天飄落的血雨灰燼,以及尚未散去的、令人心悸的雷火餘威,證明著剛纔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覺。
黑煞和喪彪保持著戰鬥的姿態,僵立在原地,獸瞳之中,充滿了無與倫比的震撼。
死寂的深淵穀底,唯有血雨簌簌落下。
黑煞和喪彪保持著最後衝鋒或防禦的姿態,僵立原地,如同兩尊凝固的雕像。
它們身上還殘留著與妖龍搏殺留下的猙獰傷口,暗紅色的狂野戰紋與幽暗的幽冥之力緩緩流轉,試圖修複傷勢,但它們的心神,卻早已不在自身。
兩雙獸瞳,瞪得滾圓,仰望著那被強行撕裂的鉛雲缺口。
熟悉。
無比熟悉!
但又...
陌生得令它們心頭髮慌!
因為那力量層次,遠超它們的認知與想象,比它們這百年間遭遇過的任何敵人都要恐怖、都要...浩瀚!
“大...大哥?”
一個嘶啞帶著濃濃不確定的聲音,率先從黑煞的喉嚨裡擠了出來。
它那雙幽暗的豹瞳,死死盯著玄蒼的臉。
喪彪冇有說話,但那雙赤紅的熊目之中,狂暴的戰意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孩子般的、混合著狂喜、委屈、不敢置信的複雜情緒。
它的身軀甚至都在微微顫抖,那並非恐懼,而是極致的情緒衝擊!
“老二!老三!!”
“是玄蒼的聲音響起,不再有麵對妖龍時的冰冷律令感,而是低沉、溫和,帶著一種曆經滄桑後的沙啞。
玄蒼落下
他抬起雙臂,一手攬住黑煞冰涼的後頸,一手按在喪彪寬厚溫暖的背脊上。
冇有多餘的言語。
三兄弟,在這片剛剛經曆慘烈廝殺、依舊瀰漫著血腥與毀滅氣息的葬龍淵底,以這樣一種近乎笨拙、卻又無比真實的方式,緊緊相擁。
百年的時光。
天翻地覆的劇變,生死未卜的牽掛,在此刻,都化作了無言卻洶湧的暖流,衝散了周遭所有的陰霾與死寂。
大哥回來了。
重逢的狂喜與溫情,暫時沖淡了四周環境的險惡與緊迫的任務。
但玄蒼知道,此地絕非久留之處,天宮的任務更是刻不容緩,他輕輕拍了拍兩個夥伴,語氣恢複了之前的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好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先離開這裡。邊走邊說,告訴我,你們這百年...究竟是如何過來的。”
黑煞和喪彪聞言,立刻抬起頭。
大哥說要走,那便走。
下一刻,光罩一閃,三道身影已從這片血腥的葬龍淵底消失無蹤...
...
與此同時。
遙遠的一處,隱匿於破碎虛空夾層深處,甚至不在此界常規時空座標可標註範圍內的神秘之地。
這裡冇有日月星辰,冇有山川大地,隻有一片永恒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的暗紅色。
空間本身如同凝固的、不斷蠕動的血肉,流淌著粘稠的、散發著灼熱與毀滅氣息的暗紅色能量流。
無數扭曲的、彷彿由岩漿與陰影構成的符文,如同活物般在虛空中遊弋、閃爍,構成了一座龐大而邪惡的陣法核心。
此地,便是“尊炎殿”的核心禁地,焚天煉獄。
此刻,煉獄最深處,一座由無數白骨,其中不乏閃爍著神光、顯然生前修為通天者的遺骸堆砌而成的猙獰王座之上。
那裡,一道身影正以極其狼狽、甚至可以說是淒慘的姿態,癱坐其中。
正是日炎。
曾經意氣風發、雄才大略、意圖掌控天道的“元極日炎大天尊”,此刻哪裡還有半分威嚴氣度。
他身上的赤金帝袍早已破碎不堪,沾染著大片乾涸發黑的血跡,以及一種難以形容的、彷彿源自世界本源創傷的灰敗氣息。
裸露出的肌膚上,佈滿了蛛網般密集的、深可見骨的焦黑裂痕。
他的氣息極度不穩,時而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般暴烈混亂,時而又如同風中殘燭般微弱晦澀,顯然身受難以想象的重創,本源大損,甚至連維持形體穩定都顯得異常艱難。
“咳...咳咳...”
日炎猛地咳嗽起來,咳出的不是血,而是一團團夾雜著細碎雷霆與扭曲符文的暗紅色火星,每一團火星落地,都將那由強者骨骸鋪就的地麵灼燒出一個深坑,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他死死抓著王座那由不知名凶獸頭骨製成的扶手,指節捏得發白,手背上的裂痕因此迸裂,滲出更多那種詭異的物質。
“璃月...天宮...”
他咬牙切齒,聲音嘶啞如同破舊風箱。
煉獄邊緣,那暗紅色的能量流一陣波動,一道身披暗紅鬥篷、渾身籠罩在一層灼熱扭曲力場中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浮現。
來人單膝跪地,頭顱低垂,姿態恭謹無比,但周身散發出的氣息,赫然也達到了神劫境的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