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護山大陣在炎昊、影魘以及更多隱藏氣息的猛攻下,已然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光芒明滅不定。
其餘七位殿主。
皆需固守陣位,維繫“窺天大陣”不徹底崩潰,同時還要分神抵禦那來自黑暗深處的意誌侵蝕與七星鎖靈帶來的反噬壓力,根本無力他顧。
玄蒼心中念頭電轉,瞬間明瞭局勢。
坐以待斃,絕不可行。
必須有人能暫時脫身,阻擊外敵,為宮主打破封鎖爭取時間,也為其他殿主減輕壓力。
而這個人...
他眼中毀滅的暗芒驟然熾盛!
“陰陽化生,本源分割!”
低沉的喝聲在天權星位的光柱中響起。
玄蒼本體依舊盤坐,雙手結印,將絕大部分心神與力量灌注於穩定陣眼,疏導狂暴星力。
但同時,他體內那沉寂已久、卻更加純粹與恐怖的毀滅本源,轟然沸騰。
一道漆黑如墨,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身影,自他背後一步踏出。
這身影與玄蒼麵容一般無二,隻是雙眸之中冇有絲毫情感,隻有最純粹、最極致的毀滅慾望在流轉。
毀滅化身!
“玄蒼殿主?!”
青霖神念傳來,帶著驚愕與擔憂。
此時分神化體,對本體的負荷與陣位的穩定皆是巨大考驗。
“無妨。”
玄蒼本體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天權星位,我可暫穩。”
毀滅化身微微轉頭,冰冷的目光掃過陣外那煌煌如大日的金色神焰,喉嚨裡發出一聲似摩擦金鐵的冷哼。
下一瞬,他身影驟然模糊,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毀滅黑線,無視了護山大陣的阻礙,直接出現在天宮山門之外,正對那攜滔天烈焰轟擊大陣的炎昊。
“嗯?”
炎昊正凝聚一輪金色炎陽,欲砸向搖搖欲墜的護山光幕,忽感一股令他肌膚刺痛的極致凶戾之氣撲麵而來。
他猛然轉頭,隻見一道漆黑身影已至近前,冇有任何廢話,一隻纏繞著毀滅黑炎、彷彿能捏碎星辰的手掌,已朝著他麵門狠狠抓來。
掌未至,那股湮滅萬物、終結一切的法則意境,已讓炎昊周身的金色神焰劇烈搖曳,彷彿遇到了天生的剋星!
“毀滅法則!”
炎昊瞳孔驟縮,倉促間散去炎光,雙臂交叉,無窮金色烈焰化作一麵厚重無比的火焰神盾擋在身前。
“轟!!!”
漆黑手掌按在火焰神盾上,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令人牙酸的“嗤嗤”湮滅之聲。
那足以熔金化鐵、焚山煮海的神焰,在毀滅黑炎麵前,竟如同積雪遇沸油般飛速消融、潰散,火焰神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
炎昊悶哼一聲,身形暴退百丈,眼中首次露出震驚與凝重。
他穩下身形,看向那麵無表情、周身毀滅氣息越發濃烈的黑色身影,沉聲道:“好精純的毀滅本源!你是何人?”
“天宮何時有了你這等人物?!”
毀滅化身根本不答,一步踏出,空間在其腳下泛起黑色漣漪,再次逼向炎昊。
雙掌翻飛間,一道道毀滅掌印、指風、拳罡如同黑色風暴般席捲而出,所過之處,連空間都留下久久不散的黑色裂痕,瘋狂吞噬著周圍的一切靈氣與光線。
炎昊又驚又怒,他身為天尊殿炎尊殿副殿主,一身神火法則早已臻至化境,尋常同階難逢敵手,何曾被如此無視,且一照麵就吃了小虧。
當即怒喝一聲,周身神焰沖天而起,化為九條金色火龍,張牙舞爪地撲向毀滅化身,與之激烈纏鬥在一起。
毀滅之力與焚天神火在空中不斷碰撞、湮滅,打得虛空破碎,法則哀鳴,一時間竟難分高下。
就在毀滅化身攔住炎昊的同時,天宮另一側,那團扭曲陰影“影魘”發出不滿的嘶鳴:“礙事的傢夥...”
它身形一晃,化作無數道虛實難辨的陰影觸手,繞過主戰場,朝著護山大陣光芒最黯淡處鑽去,企圖滲透侵入。
然而。
“森羅萬象,青木鎮域!”
東方青木殿方向,傳來東方青木蒼老卻堅定的聲音。
隻見那一片區域,護山大陣的光幕上驟然生長出無數堅韌無比的青翠藤蔓與參天古木虛影,鬱鬱蔥蔥,生機磅礴,恰恰剋製影魘那陰寒死寂的陰影之力。
陰影觸手撞上這片青木之域,頓時如遭雷擊,嗤嗤作響,被強烈的生機之力灼傷、逼退。
“萬載玄冰,封天鎖地!”
北方。
寒溟冰冷的聲音響起。
北冥殿對應的區域,溫度驟降至絕對零度,晶瑩剔透的玄冰憑空凝結,將空間連同滲透而來的陰影之力一同凍結、封堵。
影魘的陰影穿梭能力再次大打折扣。
...
七位殿主,雖無法脫離陣位正麵迎敵,但各展神通。
依托護山大陣與自身殿宇本源,構建起一道道堅固的防線,將影魘及其身後若隱若現的其他攻擊牢牢阻隔在外,同時竭力維持著“窺天大陣”在七星封鎖下的艱難運轉。
一時間。
天宮之外,戰火紛飛,法則碰撞之聲響徹雲霄。
高空之上,璃月與蕭隕的戰鬥更是進入白熱化。
月華與星光瘋狂對撞,每一次交鋒都引得星辰搖曳,空間成片崩塌。
璃月攻勢如潮,月華天引杖揮灑間,清輝所至,連蕭隕的七星鎖靈之光都被寸寸逼退、消融。
蕭隕則穩守北鬥星位,以星辰禁錮法則層層佈防,拖延時間,顯然意在配合下方攻山。
玄蒼本體盤坐天權星位,麵色沉靜如淵。
他一方麵以陰陽化生決極力疏導、轉化狂暴的星力與反噬,穩固陣眼,另一方麵,心神與毀滅化身緊密相連,冷靜地操控著化身與炎昊的激戰。
毀滅化身完全放棄了防禦,每一擊都是極致的攻伐,將毀滅本源的霸道與無情展現得淋漓儘致。
炎昊的神火雖強,卻總在關鍵時刻被那無所不摧的毀滅之力撕開缺口,打得憋屈不已,怒吼連連。
局勢。
暫時陷入了一種危險的僵持。
但玄蒼知道,這種僵持不會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