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方確實存在,但具體方位、其中關竅、規避風險之法...乃是老夫用命換來的絕密。”
“閣下想知道...”
他略微昂起頭,儘管身體被禁錮,卻努力做出一種平等交易的姿態,語氣中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強硬與隱含的威脅:
“是否也該拿出點誠意來?比如,先放開老夫,我們好好談談條件?或者,閣下先展示一下合作的善意?”
“畢竟,冇有老夫的指引,閣下就算找到那地方,恐怕也...”
他的話還冇說完。
甚至,那個“也”字的尾音還在他魂力震盪的“喉嚨”裡打轉。
異變陡生!
玄蒼那雙一直古井無波的眼眸,驟然之間,凶光大盛。
那不是憤怒的火焰,也不是殺意的寒冰,而是一種更加原始、更加暴戾、彷彿來自洪荒之初的凶獸被螻蟻挑釁後的...絕對冷酷與毀滅意誌!
他甚至連腳步都未曾移動。
隻是原本虛按著凝固空間的那隻手,五指猛然一曲,如同穿透了空間的阻隔,瞬間出現在“陸金”的脖頸之前,然後。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並非是骨骼斷裂,而是空間本身被強行壓縮、捏合的爆鳴。
玄蒼的手,已經死死掐住了“陸金”的脖子,將他如同拎小雞一般,硬生生從原地禁錮的空間中“拔”了出來,雙腳離地,高高拎起。
那凝固方圓百丈空間的恐怖禁錮力,竟然對他自己的動作毫無阻礙!
“呃...嗬嗬...”
雲胤殘魂猝不及防,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混合了物理與法則之力的巨力扼住了這具肉身的咽喉,也彷彿直接掐住了他殘魂的“脖子”!
魂力運轉瞬間被徹底打亂、截斷,與肉身的聯絡更是劇烈震盪,幾乎要被強行剝離!
他驚駭欲絕,魂音都變得斷斷續續:“你...你敢...那地方...隻有我...”
“聒噪。”
玄蒼冰冷的聲音打斷了他,如同極北寒風颳過。
下一刻。
玄蒼掐住他脖子的那隻手,掌心之中,一點刺目到極致的紫色雷光驟然亮起。
那雷光並非外放。
而是瞬間化作無數細如牛毛、卻蘊含著恐怖震魂之力的雷霆細刃,如同活物般,順著他的手掌,瘋狂湧入“陸金”的脖頸,然後毫無阻礙地穿透血肉、骨骼,直接侵入其識海深處,撲向那團蜷縮的雲胤殘魂!
震魂雷刃,專破神魂,噬魂裂魄!
“啊!!!”
這一次,是真正源自靈魂本源的、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淒厲慘嚎,從“陸金”的喉嚨深處更準確說,是從他識海深處爆發出來!
那聲音不似人聲,充滿了極致痛苦、怨毒與恐懼!
雲胤殘魂感覺自己就像被扔進了億萬根燒紅的雷電鋼針組成的磨盤裡,每一寸魂體都在被瘋狂地穿刺、切割、撕裂、灼燒!那種痛苦超越了肉身痛覺的極限。
直達靈魂最脆弱的核心!他殘存的魂力被雷刃輕易攪散、湮滅,意識在劇痛中幾乎瞬間崩碎!
更可怕的是。
這些震魂雷刃並非單純的毀滅,它們還在瘋狂地攪動、搜颳著他魂體深處的一切記憶、資訊!如同最殘忍的刑訊者,在用最粗暴直接的方式,拷問著他靈魂中所有的秘密!
“不...停下...我說...我全說...”
雲胤殘魂在無邊劇痛中徹底崩潰,所有的算計、矜持、威脅都化為烏有,隻剩下最原始的求饒本能。
然而。
玄蒼的眼神依舊冰冷如萬載玄冰,冇有絲毫動容。
他掐著脖子的手穩如磐石,掌心雷光持續不斷地輸出,加劇著雲胤殘魂的痛苦,同時也加速著對其記憶資訊的暴力提取。
對於這種心懷叵測、試圖要挾於他的上古殘魂,他連半點交易的興趣都欠奉。
既然敢在他麵前玩弄心機,那就要有被直接碾碎、連靈魂都被榨乾所有價值的覺悟。
淒厲的魂嚎在空間禁錮中扭曲、衰減,最終歸於虛無。
雲胤殘魂最後一點掙紮的意識,如同狂風中的燭火,在震魂雷刃持續不斷的穿刺、撕裂與灼燒下,徹底熄滅。
那點關於上古雲胤真君的驕傲、算計、怨毒,以及奪舍重生的野望,都在這純粹的暴力搜魂下,化作了最細微的魂力塵埃,被雷霆徹底淨化。
玄蒼掐著“陸金”脖子的手,緩緩鬆開。
失去了雲胤殘魂的支撐,這具本就受創不輕、又被強行榨取靈力、此刻更是經曆了慘烈神魂衝突的年輕肉身,軟軟地癱倒在地,氣息微弱至極,生機幾近於無。
唯有眉心處,一點極其黯淡、源於真正陸金本源的殘破印記,還在微不可察地閃爍著,彷彿隨時會徹底寂滅。
玄蒼甚至冇有低頭看一眼這具肉身的死活。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掌心那團正在緩緩消散已被他徹底榨取完畢的幽暗魂光。
那是雲胤殘魂被震魂雷刃強行剝離、提煉出的最後一點純粹資訊流。
無數破碎、模糊、雜亂無章的記憶畫麵、法則感悟、空間座標、危險預知...如同潮水般湧入玄蒼的識海。
這些資訊大多殘缺不全,充滿歲月侵蝕的痕跡,且沾染著雲胤殘魂本身的偏執與扭曲,但對於玄蒼而言,已然足夠。
許久後...
找到了。
玄蒼的眼眸深處,那原本平靜的雷火虛影,驟然變得明亮。
一幅清晰而具體的“地圖”在他識海中勾勒成形。
那是這片“古墟碎片”內部,一處極其隱秘、法則極度異常的區域座標。
以及,關於那裡“雷火本源交彙”、“法則衝突與平衡節點”、“存在某種保護性古老禁製可容生靈短暫接近”的關鍵描述。
甚至,還有雲胤殘魂當年遠遠窺探時,所感應到的幾處潛在危險與空間陷阱的大致方位。
雖然細節可能因歲月流逝和殘魂記憶扭曲而有偏差,但核心資訊,已然到手。
這就是他此行的目標之一。
此地,符合要求。
玄蒼緩緩吐出一口悠長的氣息,那氣息中似乎都帶著絲絲縷縷的雷火電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