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血鳩真身發出淒厲絕望的慘叫。
金色火芒冇入其眉心,並非從外部燃燒,而是瞬間引燃了他全身的精血、靈力乃至神魂!
“轟!”
血鳩整個人由內而外,化作一團熾烈的金色火炬。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更多反應,在那純淨而恐怖的火焰中,連同慘叫一起,迅速化為飛灰,形神俱滅!
七煞宗主事長老,血鳩,死。
這一幕,徹底震懾了全場!柳白臉色煞白,嶽擎天更是目眥欲裂。
“該你了。”
柳白亡魂大冒,他知道自己絕非玄蒼對手,甚至連逃跑都未必有機會。
他猛一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和肉痛,掏出一張靈氣盎然的紫色劍符,毫不猶豫地激發!
“紫霄護身劍符!遁!”
劍符炸開。
化作一道凝練無比的紫色劍光,將他全身包裹,就要破空遁走,這是紫霄劍宗賜予分院院主的保命之物,蘊含一絲劍宗大能劍氣,防禦遁逃一體。
“走得了嗎?”
玄蒼冷哼一聲,雙手在胸前虛合。
“雷火,枷鎖。”
“哢嚓!轟隆!”
天空驟然降下數道水桶粗的銀色雷霆,並非直劈,而是如同靈活的鎖鏈,交織纏繞,瞬間將那紫色劍光囚禁在內!與此同時,地麵升騰起金色的火焰壁壘,封堵四方!
雷霆鎖鏈與火焰壁壘構成的牢籠,硬生生將那試圖遁走的紫色劍光困住!
“給我破!”
柳白在劍光中嘶吼,瘋狂催動劍符之力。
紫色劍光劇烈掙紮,劍氣縱橫,將雷霆鎖鏈和火焰壁壘衝擊得明滅不定。
玄蒼眼神一厲,右手五指猛然收緊。
“絞!”
“轟!!!”
雷火牢籠驟然向內壓縮!雷霆與火焰的力量瘋狂爆發、擠壓、湮滅!
紫色劍光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最終“砰”的一聲炸開!
“啊!”
柳白的身影從炸開的劍光中跌落出來,渾身焦黑,衣衫襤褸,那柄古劍斷成數截,他自身更是氣息奄奄,經脈儘碎,丹田破損,修為儘廢。
雖然僥倖未死,但已然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廢人!
玄蒼看也未看癱軟在地、昏迷過去的柳白,目光重新轉向勉強站穩、臉色慘白如紙的嶽擎天。
此刻,廢墟之上,一片死寂。
隻有火焰燃燒的劈啪聲和雷霆偶爾的殘餘嘶鳴。
三大勢力聯袂而來,氣勢洶洶。
轉眼之間,一死,一廢,一重傷!
玄蒼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刮過嶽擎天慘白驚懼的臉,最終落在地上那團焦黑昏迷、氣息奄奄的柳白身上。
他抬步,緩緩走向柳白。
嶽擎天心頭猛跳,一股寒意直衝頭頂,他強壓傷勢和恐懼,嘶聲喝道。
“玄蒼!你已將他廢了,難道還要趕儘殺絕?!他可是紫霄劍宗的分院院主!你若殺他,便是與整個紫霄劍宗為敵!!”
他試圖搬出紫霄劍宗這尊龐然大物來震懾玄蒼。
紫霄劍宗乃正道巨擘,勢力遍佈數州,絕非區區一個洛州分舵可比。
殺了柳白,便是徹底撕破臉,不死不休!
癱軟在地的柳白,似乎被嶽擎天的吼聲驚醒了一絲意識。
他艱難地睜開腫脹焦黑的眼睛,眼中充滿了怨毒、恐懼,以及最後的一絲希冀。他用儘最後的力氣,聲音沙啞破碎,卻帶著無比的怨毒和威脅:
“玄...玄蒼...你...你敢殺我...紫霄劍宗...必滅你滿門......”
話未說完。
又是一口黑血湧出。
玄蒼的腳步,在柳白身前停下。他居高臨下,目光漠然地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此刻卻如同爛泥般匍匐在地的紫霄劍院院主。
那怨毒的威脅,在他耳中,如同蚊蚋嗡鳴,可笑至極。
“紫霄劍宗?”
玄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聲音平淡,卻清晰地傳遍全場,也傳入了遠處無數圍觀者的耳中,“今日仇怨已結,不死不休。”
“爾等背後勢力,若想尋仇...”
“...也不過是這惡虎幫的後塵罷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手掌輕輕向下一按。
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聲輕微的“噗”響。
柳白那雙充滿怨毒與恐懼的眼睛,瞬間凝固,隨即失去了所有神采。
一股混合著雷霆與火焰的毀滅力量,瞬間灌入他的頭顱,將他殘存的神魂、最後一絲生機,乃至他焦黑的軀體,徹底從內部摧毀、湮滅!
原地,隻留下一小撮隨風飄散的灰燼,連半點殘骸都未曾留下。
紫霄劍宗洛州分院院主,柳白,死!
形神俱滅!
“你...你...”
嶽擎天指著玄蒼,手指劇烈顫抖,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他親眼看著玄蒼以如此冷酷、如此決絕、如此輕描淡寫的方式,滅殺了柳白。
那不僅僅是對紫霄劍宗的宣戰,更是對他嶽擎天、對淩淵城所有規則的徹底踐踏和蔑視!
極致的恐懼之後,是歇斯底裡的瘋狂和身為城主最後的尊嚴反撲。
“玄蒼!你當真要魚死網破,不死不休嗎?!”
嶽擎天嘶聲咆哮,狀若瘋虎。
“魚死網破?”
玄蒼收回手掌,彷彿隻是撣去了一點灰塵。
他轉身,再次麵對嶽擎天,眼中冇有絲毫波瀾,隻有一絲淡淡的不屑,“就憑你,也配與本座談魚死網破?”
玄蒼語氣冷漠,“本座對狗冇興趣,但對放狗出來咬人的主人,很感興趣。”
他目光如電,彷彿能穿透嶽擎天驚恐的雙眼,直視其神魂深處:“告訴我,是誰指使你,或者默許你,來阻撓本座?黑水坊的事,你城主府,又知道多少?”
嶽擎天心神劇震,被玄蒼那彷彿洞悉一切的目光看得心底發寒。但他深知,此刻絕不能鬆口,否則下場絕對比柳白更慘!
“休得胡言!本城主秉公執法,何來指使!”
嶽擎天色厲內荏地吼道,同時鼓盪起殘存的靈力,做出拚死一搏的姿態。
“玄蒼,你不要逼人太甚!我城主府亦有底蘊,朝廷更不會坐視不理!你若再敢動手,必遭天譴!”
“天譴?”
玄蒼彷彿聽到了什麼笑話,輕輕搖頭,“本座行事,何須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