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賴宮主賜予寶地與靈物,以及天宮靈氣滋養。”
玄蒼不卑不亢,行禮道,“玄蒼今日前來,是有一事相求。”
“但說無妨。”
璃月直接迴應道。
“回宮主,我現在的修為已至天移圓滿,對雷霆、火焰、毀滅三道本源亦有所得。”
“然,對於如何打破桎梏,晉升神玄之境,仍感迷霧重重,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玄蒼抬頭,目光直視璃月,坦誠求教,“懇請宮主指點,何為神玄?破境之關鍵又在何處?”
璃月聞言,並未立刻回答。她凝視玄蒼片刻,似乎是在評估他的積累與心性是否足以承受破境之秘。
良久。
她才緩緩開口。
“天移者,移山填海,操控天地之力,已是凡俗之巔,然其根本,仍在‘運用’本源,借天地之勢。”
“而神玄...”
璃月眸光微凝,一股玄妙的意境自她身上瀰漫開來,並非威壓,卻讓玄蒼感覺周圍的月華、空間,甚至時間的流速,都似乎變得更加“清晰”和“貼近”本質。
“乃是褪去凡俗之‘用’,窺見法則之‘源’,進而以自身神魂為引,以領悟的本源為基,將本源之力徹底融入己身,鑄就‘神玄之體’。”
“此過程,需將你所領悟的本源之力,從‘外物’、‘工具’,化為自身生命的一部分,如臂使指,如念動身。”
“屆時,你的每一次呼吸,每一縷靈力,都將蘊含本源特性,舉手投足,皆是法則顯化,生命層次將發生質變,壽元亦會隨之大幅增長。”
“破境之關鍵,便在於此,本源融體,神玄自成。”
璃月的聲音帶著一種引導的力量。
“你需要尋一契機,或頓悟,或外力壓迫,或生死磨礪,將你已掌握的三道本源,真正地、徹底地‘烙印’進你的神魂、血脈、乃至每一寸肉身之中,使之成為你的本能,而非僅僅是可以調動的力量。”
玄蒼聽得心神震動。
“敢問宮主,何種方式,最適合引動此等蛻變?”
玄蒼追問道。
璃月略微沉吟,道,“這個我無法直接回答於你,因人而異。”
“有人於靜坐中悟透本源真諦,水到渠成,有人需經曆生死大戰,在極限壓力下強行融合,亦有人藉助天地奇物、特殊秘境之力輔助。”
“你身具三大本源,根基雄厚,但融合難度亦會倍增。尋常靜悟恐耗時良久,生死之戰風險莫測...”
“最重要的是,你修煉的本源之中的毀滅本源,雖然此刻以分身的方式繼續,但若要讓毀滅本源融入己身,鑄就‘神玄之體這點就需要大機緣了。”
“毀滅本源的本質就是毀滅,想要融體這點就與其本質衝突,一不小心就是身死道消。”
“不過,有本座給你的陰陽化生訣在,你可以先嚐試以分身之法融入,若是失敗也不會殞命。”
“本身則是可以先以雷霆,火焰本源為為主,先進行融身,使本體先達到神玄境。”
“多謝宮主指點迷津。”
玄蒼真心實意地行禮。
璃月微微頷首,又道。
“至於雷霆與火焰本源的融身契機,本座近來以月華之力推演天機,感應到大約三年之後,在洛州境內的‘隕星山脈’深處,將有一座塵封的古秘境因天地元氣潮汐而自然開啟。”
“據古籍零星記載與天機所示,那秘境似與上古雷火之劫有關,內部極有可能殘留著精純的雷霆與火焰本源氣息,甚至孕育有相關的天地奇物,對你而言,或許是一場難得的機緣。”
“洛州……隕星山脈古秘境……”
玄蒼將這兩個名字牢記於心。
“此去洛州,路途遙遠,期間你也需有個落腳與熟悉外界情況的地方。”
璃月玉手輕抬,一枚雕刻著明月與宮殿圖案、散發著淡淡威嚴氣息的令牌緩緩飛向玄蒼。
“這是我天宮洛州分舵的‘明月令’。”
璃月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從即日起,你便以我天宮第四殿殿主的身份,暫代掌管洛州分舵一切事務。”
“洛州分舵主事長老會輔佐於你。”
“一來,你可借分舵之力,蒐集關於隕星山脈秘境更詳細的情報,提前佈局,二來,坐鎮一方,處理事務,對你心境也是一種曆練,三來,若有需要,也可調動分舵資源,助你修行。”
殿主身份,外放掌管一州分舵!這既是極大的權柄,也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更是璃月對他的信任與栽培。
玄蒼接過明月令,入手微沉,質感溫潤,其中蘊含著一道獨特的禁製氣息,代表著天宮高層的權威。
“玄蒼領命!”
玄蒼肅然應道。
“嗯。”
璃月滿意地點點頭,“你且下去準備吧。
三日後,會有前往洛州的定期傳送陣開啟,你可藉此前往。
到了分舵,出示令牌即可。
若有難以決斷之事,或遇緊急情況,可通過令牌直接向本座傳訊。”
“是。”
玄蒼再次行禮,而後恭敬地退出了月神殿。
手持明月令,他心中已有了清晰的規劃。
出了月神殿,玄蒼並未立刻返回居所,而是信步走至天宮外圍的觀雲台。
此地雲海翻騰,罡風獵獵,俯瞰之下,人間山河依稀可見。
他摩挲著手中溫潤又微涼的明月令,殿主之責與破境之路交織於心,非但冇有感到沉重,反而激起一股久違的昂揚戰意。
三日後。
天宮跨界傳送大殿。
玄蒼一身簡樸青袍,拒絕了任何隨從,孤身踏入光華流轉的巨型陣法之中。
負責啟動陣法的執事長老見是手持明月令的玄蒼,態度極為恭敬,仔細校準了通往洛州主城“淩淵城”的座標。
“玄蒼殿主,一路順風。陣法啟動後約有半刻顛簸,還請凝神守一。”
玄蒼點頭示意。
隨著磅礴的靈力注入,陣法符文逐一亮起,爆發出刺目光芒。空間之力如潮水般湧來,包裹全身,熟悉的撕扯與失重感過後,眼前景象驟然變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