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文起,弟子叩拜!以眾生願力,固我祖魂根基!”
右側的銀髮太上長老反應極快,他深知儀式不能中斷,當即高聲喝道。
廣場上倖存的血煞弟子雖心膽俱裂,但宗門傳承的烙印讓他們瞬間清醒,紛紛跪伏於地,雙手合十,齊聲頌念起晦澀的祭祖祭文。
“天地玄黃,血煞為綱;祖魂不滅,萬載流芳...”
整齊劃一的頌念聲如同洪鐘大呂,響徹整個血煞峰。
每一個字都蘊含著弟子對宗門的虔誠,這些願力彙聚成一道無形的光柱,注入血魄魂晶之中。
原本因血河倒卷而略顯黯淡的魂晶,瞬間重煥光彩,甚至比之前更加璀璨,連帶著祖魂血窟中湧出的祖魂之力,也變得愈發狂暴。
玄冥教主眼神一沉,他冇想到血煞天宗的弟子竟有如此凝聚力。
“冥教弟子聽令!供奉幽冥骨燈,引九幽煞火!”
玄冥教這邊顯然是有備而來。
他身後的玄冥教長老立刻將早已準備好的祭品,七七四十九名生魂鎖在青銅燈架上,隨著咒文響起,生魂被瞬間抽離,化作點點幽火,點燃了燈中的冥油。
幽冥骨燈驟然亮起,幽綠的火光沖天而起,與血煞峰的紅光分庭抗禮。
燈中飛出無數帶著尖嘯的煞火小鬼,它們無視物理阻礙,徑直衝向血煞弟子的神魂。
這是玄冥教的惡毒手段,妄圖用生魂煞火打斷祭文頌念,瓦解血煞天宗的願力根基。
“以血為盾,祖魂庇佑!”
赤發太上長老雙手結出防禦印訣,將自身修為儘數灌入祭壇。
血魄魂晶旋轉得更快,一道血色光幕從祭壇擴散開來,籠罩住所有跪伏的弟子。
煞火小鬼撞在光幕上,瞬間被焚燒殆儘,隻留下一縷縷黑煙。
但這防禦也並非無懈可擊,光幕每承受一次衝擊,便會泛起一陣漣漪,赤髮長老的嘴角也溢位了一絲鮮血。、
“血煞,你以為憑這些土雞瓦狗的願力,就能擋住本座?”
玄冥教主冷笑一聲,身形驟然拔高,黑袍無風自動,周身環繞起濃鬱的冥氣,“本座今日便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是真正的本源之力!”
他緩緩抬起右手,冥氣在掌心凝聚,形成一顆漆黑的光球。
光球之中,無數細小的法則紋路交織,那是玄冥教掌控的“死滅法則”,能夠直接吞噬萬物生機與能量。
“死滅黑蓮,開!”
隨著他一聲低喝,光球驟然綻放,化作一朵巨大的黑色蓮花,花瓣層層疊疊,每一片花瓣上都佈滿了吞噬一切的紋路,朝著血魄魂晶緩緩壓去。
血煞魔君臉色凝重到了極點,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死滅黑蓮中蘊含的恐怖力量。
“兩位長老,助我,以三魂為引,借祖魂法則!”
他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大口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三道血線,分彆連接到兩位太上長老的眉心。
兩位長老毫不猶豫地燃燒自身部分神魂,三道力量彙聚於祭壇之上,血魄魂晶中突然響起一聲震徹天地的祖魂咆哮。
一道巨大的血色虛影從魂晶中顯現,那是血煞天宗的開派祖師,虛影手持一柄血色長刀,刀身上鐫刻著“血煞”二字,周身環繞著“殺戮”“狂戰”兩道法則之力。
“血煞刀法,第一式,斬滅!”
祖魂虛影揮刀而下,血色刀芒撕裂長空,與死滅黑蓮轟然相撞。
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更加恐怖。
殺戮法則與死滅法則相互湮滅,狂戰法則則加持著刀芒,硬生生劈開了黑蓮的花瓣。
黑色的冥氣與紅色的血霧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片混沌的能量區域,區域內的空間不斷破碎又重組,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玄冥教主悶哼一聲,被震得後退數步,黑袍上裂開一道口子,露出下麵蒼白的皮膚。
血煞魔君與兩位太上長老也不好受,三人同時噴出鮮血,臉色變得慘白,祭壇上的血魄魂晶光芒也黯淡了幾分。
就在這時,一道淡漠的目光從血煞峰的雲層之上掃過。
玄蒼分身不知何時已出現在那裡,周身環繞著與天地同色的氣息,將下方的驚天大戰儘收眼底。
他的目光掠過激戰的雙方,最終落在了血魄魂晶中的祖魂虛影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殺戮法則與祖魂之力相融,倒是少見。”
玄蒼分身低聲自語,耐心地等待。
此刻,整個血煞天宗已經混亂無比,但血煞天宗這邊,除了宗主血煞魔君以及左邊的那位太上長老,還有一位太上長老在看守血魄魂晶,冇有參戰。
玄蒼見此,依舊冇有動手,而是暗自聯絡本尊。
遠處。
玄蒼本尊化作的清風,悄無聲息地掠過滿目瘡痍、屍橫遍野的血煞天宗外圍。
護宗大陣的破碎,使得此地的空間規則也變得紊亂,反而為他這等存在提供了絕佳的掩護。
他並未直接衝向核心戰場,而是如同一個冷靜的旁觀者,遙遙感知著血煞峰頂那驚心動魄的法則對撞。
分身所見、所感,同步清晰地映照在他的心湖之中。
“殺戮、狂戰...還有那祖魂中蘊含的一絲不滅戰意。”
“這血煞天宗的宗主,倒是個狠角色。”
玄蒼本尊心中暗忖。
他能感覺到,那祖魂虛影並非單純的能量聚合體,其核心烙印著那位開派祖師對於戰鬥與殺戮的本源理解,雖曆經萬載,其威能依舊不容小覷。
也正因如此,血煞魔君和兩位太上長老才能憑藉血魄魂晶,勉強擋住玄冥教主的死滅法則。
“不過,強行喚醒並驅動祖魂烙印,對他們的負擔也極大。”
玄蒼本尊的目光彷彿穿透了空間,看到了祭壇上臉色慘白、氣息萎靡的血煞魔君三人。“尤其是那位看守魂晶的枯槁長老,他纔是維持祖魂虛影不散的關鍵,此刻怕是已將大半心神與魂力都投入其中。”
他的判斷精準無比。
祭壇上。
那枯槁太上長老盤膝坐在血魄魂晶正下方,雙目緊閉,周身死寂之氣與魂晶散發的磅礴祖魂之力形成一種微妙的循環。
他就像一座橋梁,溝通著現世與祖魂的界限,但也因此,他幾乎無法動彈,絕大部分力量都被牽製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