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長老聞言,眼中閃過決絕之色,竟開始燃燒自身精血,周身煞氣瞬間暴漲數倍。
斷臂長老的鎖鏈變得更加粗壯,死死纏住魔犀的四肢,另一名長老的長鞭則勒得更緊,甚至嵌入了魔犀的皮肉之中,鮮血順著鞭身流淌下來。
“吼!!!”
三首魔犀感受到威脅,爆發出最後的力量,猛地抬起前肢,將斷臂長老震得倒飛出去,
斷臂長老本就經脈受損,此刻又承受了魔犀的全力一擊,身體在空中便噴出一大口鮮血,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他重重地摔在亂石灘上,掙紮了幾下,最終無力地垂下頭顱,氣息徹底消散。
另一名長老見同伴殞命,眼中閃過一絲絕望,卻依舊死死攥著黑色長鞭,不肯鬆手。
三首魔犀甩動長尾,帶著磅礴的力量抽向他,骨刺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
長老倉促間凝聚煞氣防禦,卻被長尾輕易擊潰,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飛出,撞在一塊巨石上,巨石轟然碎裂,他也口吐鮮血,氣絕身亡。
短短瞬息。
兩名天移境長老儘數殞命。
屠千幽瞳孔驟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她冇想到,這三首魔犀在血精的壓製下,竟還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此時。
三首魔犀的目光再次鎖定屠千幽,中間那顆頭顱微微揚起,黑色的能量在口中瘋狂彙聚,形成一顆比之前更大的能量球。
周圍的空氣都被這股能量扭曲,碎石不斷朝著能量球彙聚,顯然是它最後的殺招。
屠千幽心中一緊,她體內的煞氣已所剩無幾,之前為了配合血精壓製魔犀,早已透支了大量靈力。
麵對這致命一擊,她根本無力躲閃。
“轟!!!”
黑色能量球轟然射出,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朝著屠千幽飛去。
能量球所過之處,地麵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碎石與塵土漫天飛舞。屠千幽咬緊牙關,周身血色光幕再次暴漲,試圖抵擋這一擊。
但光幕在能量球的衝擊下,瞬間佈滿裂紋,如同易碎的玻璃。
她隻覺得一股狂暴的力量湧入體內,五臟六腑如同被碾碎一般,鮮血從嘴角不斷溢位。
“噗”
屠千幽被能量球的餘波震飛,重重地落在地上,血色光幕徹底破碎。
她掙紮著想要起身,卻發現身體根本無法動彈,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模糊,最終眼前一黑,徹底昏迷過去。
三首魔犀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似乎在宣告自己的勝利。
但就在這時,它體內的特殊血精突然爆發出更強的力量,無數血色絲線瘋狂纏繞住它的靈力核心,不斷吞噬著它最後的生機。
魔犀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三顆頭顱無力地垂下,赤紅的雙眼漸漸失去光澤。
它試圖抬起前肢,卻發現四肢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再也無法支撐龐大的身軀。
“轟!”
三首魔犀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濺起漫天的碎石與塵土。
它的胸腔微微起伏了幾下,最終徹底停止了動靜,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
亂石灘上。
隻剩下昏迷的屠千幽和三首魔犀,以及滿地的狼藉與血跡。隱在暗處的玄蒼緩緩走了出來,目光掃過眼前的景象,眉頭微微皺起。
他冇想到,這場收服凶獸的戰鬥,竟會慘烈到這種地步。
玄蒼走到屠千幽身邊,蹲下身,探查了一下她的氣息。
發現她雖然傷勢極重,但還有呼吸,隻是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
他又看了一眼昏迷的三首魔犀,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好機會!”
“若是能搭上這什麼聖女,到時可以節省大量的時間。”
想到這,玄蒼上前小心翼翼地抱起屠千幽,轉身朝著密林深處走去。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亂石灘上,隻留下昏迷的三首魔犀,靜靜地躺在原地,
玄蒼抱著昏迷的屠千幽,身形如電,在婆龍山脈茂密而危險的原始叢林中急速穿行。
他刻意收斂了所有氣息,選擇了一條極為偏僻、妖獸蹤跡罕至的路徑,繞開了可能存在的玄冥教搜捕隊伍和山脈中其他的危險區域。
大約疾馳了一個時辰,在一處陡峭的崖壁下方,玄蒼髮現了一個被厚重藤蔓遮掩的狹窄洞口。
他神識探入,確認裡麵並無強大生靈棲息,隻有一些普通的毒蟲鼠蟻,被他隨手驅散。
洞口雖小,內部卻彆有洞天,是一個大約數丈方圓的天然石室,乾燥通風,還算整潔。
玄蒼將屠千幽輕輕放在一處較為平坦的石台上,看著她蒼白如紙的臉色和嘴角已然乾涸的血跡,眉頭微蹙。
他略一沉吟,並未動用自己本尊的靈力或丹藥,而是從之前斬殺的那些玄冥教徒以及血煞天宗弟子身上搜刮來的儲物袋中,找出幾瓶品質尚可的療傷丹藥。
這些丹藥大多偏向於治療煞氣反噬、經脈損傷以及穩固氣血,正適合屠千幽目前的狀況。
玄蒼動作熟練地捏開屠千幽的嘴,將一枚暗紅色的“血還丹”和一枚散發著清涼氣息的“護脈丹”給她服下,並以一絲極其微弱、模擬煞氣的力量助其化開藥力。
隨後,他又檢查了她體內的傷勢,發現其經脈多處受損,五臟六腑也受到震盪,更有一股頑固的混沌之力盤踞在丹田附近,不斷侵蝕著她的生機,那顯然是三首魔犀最後反擊留下的力量。
“傷得還真重...”
玄蒼自語一句。
他並未嘗試去驅除那股混沌之力,那超出了他此刻“外門弟子”的能力範圍,也容易暴露自身。
他隻是引導藥力護住她的心脈和主要經脈,穩住傷勢不再惡化。
做完這些簡單的處理後,玄蒼便走到石室入口處盤膝坐下,一邊調息,一邊警惕著外界的動靜,同時也分出一絲神識留意著屠千幽的狀態。
時間悄然流逝,洞外日升月落,轉眼便是三天過去。
這三天裡。
屠千幽一直處於深度昏迷狀態,氣息微弱但還算平穩,藥力在她體內緩緩發揮作用,修複著一些淺層的損傷,但核心的傷勢和那股混沌之力依舊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