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藥入腹,頓時化作一股灼熱凶戾的血煞能量衝向四肢百骸。
然而,這股能量尚未開始肆虐,便被一股無形之力徹底包裹、分解、淨化,其中那縷陰戾氣息更是被瞬間抹除。
至於那天煞訣的運轉路線,他隻需模擬出相應的能量波動即可,其核心根本影響不了他分毫。
很快。
玄蒼體表也浮現出與其他成功者無異的淡淡血光,看上去正在順利煉化。
高台上。
褚長老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在幾個表現突出以及幾個掙紮艱難的人身上略微停留,最後,他的視線掠過氣息平穩、煉化速度“適中”的玄蒼,並未發現任何異常,隨即移開。
“丹藥之力,乃宗門恩賜,能吸收多少,全看爾等造化與根基!開始煉化!”
話音剛落.
早已迫不及待或心懷忐忑的眾人紛紛將手中的血煞丹吞服下去。
丹藥入腹,不過數息之間,劇烈的變化便在人群中爆發開來。
“轟!”
一股強橫的氣息猛地從一名身材魁梧的青年體內爆發出來,他周身血光暴漲,衣衫鼓盪,原本鑄靈中期的修為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攀升,直接突破到了鑄靈後期,並且勢頭不減,最終穩穩停在了鑄靈後期巔峰!
“哈哈哈!我突破了!連破兩階!”
那青年感受到體內澎湃的力量,忍不住狂喜大笑,臉上充滿了激動和猙獰的血色。
這彷彿是一個信號。
緊接著.
接二連三地,又有幾人身上氣息大漲,或多或少都提升了一到兩個小境界,臉上無不露出狂喜之色。
他們看向高台上褚長老的目光,充滿了狂熱與感激。宗門恩賜,果然非同凡響!
然而,與這些幸運兒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另一部分人的慘狀。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驟然響起。
隻見一個修為稍弱,僅在鑄靈初期的少年,身體如同吹氣球般劇烈膨脹起來,皮膚表麵血管根根暴起,呈現出不祥的紫紅色。他臉上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恐懼,雙眼凸出,血絲遍佈。
“不……救我……”
他伸出手,向旁邊的人求助,但附近的人早已駭然退開。
“砰!”
一聲悶響,如同熟透的西瓜炸裂。
那少年終究未能承受住那狂暴的血煞之力,在一眾驚駭的目光中,轟然爆裂開來.
血肉橫飛,腥熱的血霧瀰漫開來,濺射在周圍人的臉上、身上,引起一片驚恐的尖叫和騷動。
而這僅僅隻是開始。
“噗!”
“嘭!嘭!”
如同連鎖反應,接連又有四五人因為根基不穩,或是心性不足無法有效引導藥力,相繼在淒厲的慘嚎中爆體而亡。
整個演武場瞬間化作了血腥的修羅場,殘肢斷臂混雜著內臟碎片散落一地,濃鬱的血腥味幾乎令人作嘔。
那些剛剛還因修為提升而狂喜的人,笑容僵在臉上,看著眼前的慘狀,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
這血煞丹,竟是如此霸道凶險之物!
高台之上。
褚長老以及他身後的陰鷙管事等人,麵對這血腥的一幕,麵色卻絲毫不變,彷彿早已司空見慣。褚長老甚至冷漠地開口道。
“廢物,區區丹藥之力都降服不了,冇有資格踏入血煞天宗的大門,死了也是活該,正好為宗門節省資源。”
他的話語如同寒風,刮過每一個倖存者的心頭,讓所有人明白,這裡冇有溫情,隻有赤裸裸的弱肉強食。
玄蒼混在人群中,周身模擬著穩定的血光,看似也在“艱難”煉化。
他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心中波瀾不驚。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爆體而亡者留下的血跡,又掠過那些因實力提升而暗自慶幸者,最後隱晦地落在高台上那幾位冷漠的宗門使者身上。
“以同門的血肉作為墊腳石,這血煞天宗……倒是個適合‘狩獵’的地方。”
玄蒼心中淡漠地想道。
他的化身完美地融入了這片血腥與恐懼交織的氛圍中,等待著下一步的指令,也等待著本體製定的計劃徐徐展開。
很快。
有雜役弟子麵無表情地上前,迅速清理了場上的血肉殘骸,彷彿一切從未發生。
但空氣中瀰漫不散的血腥氣,以及倖存者們蒼白的臉色和眼中的驚悸,無聲地訴說著剛纔的殘酷。
褚長老見場麵穩定下來,這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冰冷、
“能站在這裡的,便是通過了入門考覈。從今日起,你們便是血煞天宗黑岩分舵的外門弟子,記住今天的教訓,宗門賜予你們力量,也隨時可以收回!”
“努力修煉,為宗門效力,才能活得更好,更強!”
“現在,跟隨管事去領取你們的身份令牌和衣物,分配住處,明日,正式開始宗門任務!”
倖存的八十餘名新弟子,在瀰漫不散的血腥氣中,沉默地跟隨著那名陰鷙管事,離開了令人壓抑的演武場。
穿過數條由黑岩壘砌、兩側燃燒著幽藍色火焰的寬闊通道,眾人被帶到了一片位於山腹深處的建築群前。
這裡的煞氣愈發濃鬱,空氣中除了血腥,還混雜著一股潮濕、陰冷的黴味,彷彿常年不見天日。
放眼望去。
是一片密密麻麻、如同蜂巢般的石屋,簡陋而壓抑。
這些石屋大多低矮,門戶狹窄,僅能容一人進出。
“這裡,便是外門弟子居所,‘潛淵居’。”
陰鷙管事停下腳步,聲音沙啞而冷漠,如同岩石摩擦,“記住,在這裡,冇有規則,就是唯一的規則。宗門鼓勵競爭,隻要不出人命,一切憑實力說話。”
他頓了頓,陰冷的目光掃過眾人,帶著一絲殘酷的玩味。
“當然,就算出了人命,隻要你有足夠的價值,或者手腳乾淨,宗門也未必會深究。”
這番話讓許多新弟子臉色更加蒼白,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警惕地看向四周和身邊的“同門”。
“現在,依次上前,領取你們的身份令牌和衣物。令牌滴血認主,關乎你們在宗內的一切身份識彆、任務接取和貢獻點記錄,丟失或損壞,後果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