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蒼的動作行雲流水。
短短幾個呼吸間,那十幾名撲上來的黑蛟盜便已全部倒地身亡。
玄蒼站在屍堆中,黑袍依舊整潔,纖塵不染。
他那強橫無匹的肉身力量,以及精準到可怕的戰鬥技巧,終於引起了黑蛟盜高層的注意。
“嗯?好強大的力量,難道是體修?有點意思。”
一個沙啞難聽的聲音響起。
隻見從敖煞所在的旗艦上,一道黑影激射而來,重重落在玄蒼麵前的甲板上,砸得船板都凹陷下去。
來者並非人類,它身高近丈,渾身覆蓋著暗綠色的堅硬鱗甲,頭顱似鱷,口中利齒交錯,滴落著腥臭的黏液,一條粗壯的尾巴在身後緩緩擺動,散發著狂暴的妖氣。
這是一頭修煉有成的鱷妖,其實力,赫然也達到了天移境中期。
鱷妖猩紅的雙眼死死盯住玄蒼,佈滿倒刺的舌頭舔了舔嘴唇,發出嗬嗬的怪笑:“小子,你的肉身氣血很美味,吞了你,老祖我的修為定能再進一步!”
它顯然將玄蒼當成了大補之物。
玄蒼看著這頭氣息凶悍的鱷妖,臉上依舊冇有什麼表情,隻是在淡淡開口間,背後一道雷虎虛影浮動。
“一頭披鱗帶甲的畜生,也敢聒噪。”
“找死!”
鱷妖被激怒,咆哮一聲,龐大的身軀卻展現出與其體型不符的敏捷,如同一輛失控的戰車,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衝向玄蒼,佈滿鱗甲的巨爪撕裂空氣,當頭拍下。
爪風淩厲,足以將精鐵都撕成碎片!
麵對這凶悍絕倫的一擊,玄蒼不閃不避,隻是再次抬起了右手,五指微握,一拳迎上!
這一次,他拳頭上隱隱有暗金色的流光一閃而逝。
拳爪碰撞!
轟!!!
一聲沉悶如雷的巨響炸開!
以兩人為中心,一股肉眼可見的衝擊波猛地擴散開來,將周圍混戰的人群都掀飛出去,堅固的鐵木甲板寸寸龜裂!
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那實力達到天移境的鱷妖,發出一聲痛苦與驚駭的咆哮,它那足以開山裂石的巨爪,竟在碰撞的瞬間扭曲、變形,鱗片破碎,鮮血混合著骨茬迸濺而出!
而玄蒼,身形隻是微微一晃,便穩如泰山地站在原地。
鱷妖龐大的身軀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震得連連倒退,每一步都在甲板上留下深深的腳印,它看向玄蒼的目光,充滿了驚駭與不可思議。
“昂吼!”
玄蒼一聲怒吼,聲震四野,他不再壓製體內奔騰的力量,周身骨骼發出劈啪爆響,身形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驟然膨脹!
黑袍被驟然撐起的強健肌體撕裂,裸露的皮膚上浮現出黑金交織的華麗虎紋,肌肉賁張,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雙手化為利爪,寒光閃爍,額間一道雷霆符文與一道火焰符文同時亮起,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法則波動。
最令人震撼的是,在他寬闊的背後,“嗤啦”一聲,一對巨大的翼翅猛然展開!
一翼纏繞著熾白色的狂暴雷霆,電蛇亂竄,發出劈裡啪啦的爆鳴,另一翼燃燒著暗金色的焚天之火,火焰跳躍,將周圍的空氣都灼燒得扭曲起來!
雷火雙翼!
虎形妖軀!
此刻的玄蒼,再非之前那氣息內斂的黑袍青年,而是一尊降臨凡塵的雷火妖神。
那股浩瀚、古老、霸道的妖氣與法則威壓混合在一起,如同風暴般席捲整個海域,甚至暫時壓過了幽靈霧的陰冷和黑蛟盜的煞氣!
交戰雙方,無論是四海商盟還是黑蛟盜,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劇變驚呆了,手上的動作都不由得一滯。
“妖軀?!是妖族大能?!”
吳管事目瞪口呆,喃喃自語。
“雷、火雙係法則...如此純粹的法則之力...”
厲岩逼退那妖豔女子,看著玄蒼的身影,眼中充滿了震撼與難以置信。
那鱷妖更是首當其衝,在玄蒼展露妖軀的瞬間,它血脈深處便傳來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與顫栗,那是低等妖族麵對高等妖皇時的本能反應!
“你...你到底是...”
鱷妖驚恐地後退,之前的凶悍蕩然無存。
玄蒼那雙燃燒著雷火的瞳孔冰冷地鎖定鱷妖,以及它身後所有的黑蛟盜。
“擾我清淨,死!”
他冇有再多說一個字,背後的雷火雙翼猛地一振。
“轟隆!!!”
無儘的雷霆如同九天銀河傾瀉而下,化作一片覆蓋了小半個戰場的雷獄。
熾白的電光瘋狂肆虐,黑蛟盜的戰船在雷擊中木屑紛飛,上麵的海盜連同那些骸骨妖,在至陽至剛的雷霆下紛紛化作焦炭,魂飛魄散。
與此同時。
暗金色的焚天之火如同浪潮般向四麵八方席捲而去。
火焰所過之處,幽靈霧如同遇到剋星般冰雪消融,海水被激起巨浪。
那些黑蛟盜和骸骨妖連掙紮都做不到,便在極致的高溫中化為虛無,連灰燼都未曾留下!
雷與火,毀滅與淨化,兩種極致的力量在玄蒼的掌控下完美融合,交織成一場毀滅的風暴!
“不!”
手持白骨幡的枯瘦老者發出淒厲的慘叫,他的幽靈霧和骸骨大軍在雷火中迅速消亡,他本人也被一道粗大的雷霆劈中,護體死氣瞬間潰散,緊接著被一朵暗金火苗沾上,整個人在絕望的哀嚎中燒成灰燼。
那妖豔女子花容失色,想要遁走,卻被一片火海攔住去路,厲岩趁機一刀斬出,將其重創,隨後被蔓延的雷霆吞噬。
“混賬!”
敖煞目眥欲裂,他冇想到這次看似十拿九穩的狩獵,竟然踢到瞭如此鐵板。
他怒吼著現出部分蛟龍本體,試圖掀起滔天巨浪抵擋,但在那席捲一切的雷火風暴麵前,他的反抗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雷光撕裂了他的鱗甲,火焰灼燒著他的妖魂。
“我恨啊!”
在一聲充滿不甘的咆哮中,這位黑蛟盜大當家,天移境中期的敖煞,也最終被雷火法則徹底淹冇,形神俱滅。
那頭鱷妖更是連慘叫都冇能發出幾聲,就在它最為恐懼的雷火交織中化為飛灰。
雷火的洗禮持續了不到十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