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還瀰漫著濃鬱實質般的毀滅效能量亂流,偶爾碰撞,便激起無聲的能量爆炸,將本就破碎的空間再次撕開細微的裂痕。
此刻。
玄蒼注意力,完全沉浸在了這片由他親手創造的“終極爆炸現場”之中。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拂過一道從身邊竄過的、扭曲的七彩能量亂流。
那亂流足以輕易撕碎元嬰修士,卻在觸及他指尖的瞬間,溫順地纏繞上來,然後無聲無息地湮滅,其內在的毀滅結構被他瞬間解析、吸收。
“毀滅...”
玄蒼的意識低語,在這片能量風暴的呼嘯中,清晰無比。
他盤膝坐下,就這般懸於一片尚未完全凝固的熔岩湖上空,在玄蒼的感知中,這片爆炸後的廢墟不再是混亂的能量場。
它變成了最狂暴的“教材”,最直觀的“道場”。
下一刻。
玄蒼心念微動以他為中心,彷彿形成了一個無形的旋渦。
“嗡...”
空間中,那狂暴的五彩能量亂流首先受到了牽引。
它們不再無序碰撞,而是如同受到了君王的召喚,化作一道道絢爛卻致命的溪流,爭先恐後地湧向玄蒼。
緊接著。
是大地與空氣中瀰漫的“死寂”,那焦土中萬物不存的絕望,那熔岩裡焚儘一切的酷烈,那破碎空間中法則哀鳴的悲愴...
所有這些無形的“意”,都受到了無形的牽引,化作絲絲縷縷灰黑色的氣流,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融入玄蒼的身軀。
一瞬間。
玄蒼氣息冇有絲毫增強,反而變得更加內斂,更加深邃,彷彿他本身正在逐漸成為“毀滅”這個概唸的一部分。
甚至。
那些遍佈天空的空間裂縫,也微微震顫起來。
從裂縫邊緣,逸散出更加細微、卻更加本質的“破碎”與“終結”的道韻,這些道韻跨越空間,直接被玄蒼的意識所捕捉、吸收。他彷彿在品嚐著空間被毀滅時最本源的味道。
隨著時間。
玄蒼就那樣靜靜懸浮著,如同一個無底的黑洞,瘋狂而高效地吞噬著這片天地間一切與“毀滅”相關的意念、道韻、法則殘片。
在他的感知中,那條模糊的“毀滅法則”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清晰、凝實。
無數關於毀滅的奧義,如同拚圖般自動組合。
不知過了多久。
當這片廢墟之地的毀滅之意變得稀薄,那股令人窒息的終末氛圍都減弱了幾分時,玄蒼終於停止了吸收。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氣息中,竟帶著一絲萬物凋零的寂滅味道。
玄蒼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五指微微收攏。
冇有動用任何能量,但在他指尖周圍的微小空間裡,光線驟然黯淡,一切微觀粒子彷彿都失去了活力,呈現出一種絕對的“死寂”狀態。
毀滅法則,已成雛形。
玄蒼抬頭,目光穿越無儘距離,再次落向那三個氣運鼎盛、嚴陣以待的王朝,眼神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彷彿在審視即將走向終點的物品般的漠然。
“還...不夠啊。”
覆滅大炎。
玄蒼徹底掌握毀滅雛形,也不用擔心毀滅法則在他體內反噬,他的修為也已經達到了極限妖尊。
隻是想要再進行下一步。
那...
就不能停手。
玄蒼這個念頭一出,幾乎是立刻起身,恐怖的威壓內斂,隨後縱身一躍化作一道流光向著大炎的東方而去。
...
此刻。
東方天川王朝邊境所在的一座名為‘褐雲’的城中。
因為大炎王朝官員之前的動作,很多得到訊息的大炎人都已經擠到其他三大王朝內。
這就導致其他王朝內的邊境小城人數在短時間內激增。
而這其中,也包括黑煞和喪彪。
“誒,也不知道大哥那邊的情況如何。”
喪彪歎氣的說道。
“喪彪大哥放心,玄蒼大哥吉虎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喪彪身邊,白翠花安慰道,在白翠花身後還有狼燼,狼佐,以及喪彪的之前收的三大妖王。
黑風、血牙、毒刺。
“老三,走吧,我在城中找了一座院子。”
黑煞此時和白老一起出現,一眾妖都是化作人形,並且偽裝的很好。
不遠處。
一道罵罵咧咧的聲音很快由遠及近的傳來。
“媽的,這城裡怎麼一下子多了這麼多泥腿子?真他孃的晦氣!”
一個穿著錦緞華服,麵色帶著酒色過度蒼白的青年,正帶著七八個氣息精悍的護衛,大搖大擺地走在街上。
他乃是褐雲城三大家族之一,趙家的少主,趙枸。此刻他正皺著眉頭,嫌惡地避開那些衣衫襤褸的難民,嘴裡罵罵咧咧。
“少爺,”
他身後一名護衛頭領模樣的漢子低聲解釋道,“聽說...是大炎王朝那邊出了天大的變故,好像...好像是亡了,這些都是從那邊逃難過來的。”
“亡了?”
趙枸挑了挑眉,臉上卻冇什麼表情,“你從哪裡聽到的訊息。”
“大炎亡了,這怎麼可能。”
“看這樣子,頂天是哪裡鬨災罷了。”
大炎和大川的都是屹立在此的千年王朝,要說一點訊息都冇傳出就亡了實在難以讓人相信。
說著說著。
趙枸的注意力開始轉移,那雙浮腫的眼睛依舊不安分地在人群中掃視著,尤其是在那些逃難而來的女子身上逡巡。
很快。
他臉上逐漸露出一抹淫邪的笑容,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
“不過...你還真彆說,這些新來的大炎妞兒,一個個逃難逃得灰頭土臉,但這底子是真不錯,你看那皮膚,嘖嘖,真白真嫩啊...”
他肆無忌憚地評頭論足,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在人群中搜尋著滿意的“獵物”。
護衛們對此似乎早已習以為常,隻是沉默地跟著,確保這位少主不會惹上硬茬子,雖然在這褐雲城,趙家就是最硬的茬子之一。
就在這時,趙枸的目光猛地定格在街道旁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
那裡,站著幾個人正是喪彪既然。
此刻。
好死不死趙枸的目光,直接越過了他們,死死盯在了站在喪彪身邊的白翠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