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這掙紮了,成為我等養料,就是你唯一的宿命!!!”
玄誠子獰笑一聲,再也冇有當初那般仙風道骨。
與此同時。
另一邊。
“大哥,你剛剛出來,就直接向整個大炎宣戰,是不是有些,太著急了。”
黑煞看向玄蒼,有些不解的問道。
聽到黑煞帶著擔憂的詢問,玄蒼那狂傲漠然的氣勢微微一滯,龐大的身軀內,那股令人心悸的毀滅波動似乎也隨之起伏了一下,並不如表麵上那般圓融無瑕。
它冇有立刻回答,那雙燃燒著暗金火焰的巨眸深處,一絲極難察覺的痛楚與焦躁一閃而逝。
體內。
那尚未完全馴服的毀滅之力如同桀驁的凶獸,在血脈與神魂中衝撞,帶來一陣陣灼燒靈魂般的劇痛,以及一種萬物終將走向寂滅,包括它自身在內的空虛預感。
片刻的沉默後。
玄蒼低沉的聲音響起。
“不是我著急,是因為我的時間不多了,才必須如此。”
“毀滅法則,乃三千法則中名列前茅的存在。”
“你們感受到的,是我散發出的毀滅波動,足以震懾那群螻蟻,但他們不知道,你們或許也未完全察覺,這力量,正在從內部啃噬本尊。”
“寂滅之輪加速旋轉,並非本尊意願完全驅使,更多是這股力量自身的渴望,對毀滅與終焉的渴望。”
“它催促著本尊去毀滅,去終結,以此印證它的存在,助它徹底成型。”
“若本尊停滯不前,或是畏懼退縮,那麼第一個被這毀滅意誌吞噬、化為灰燼的,便是我自己!”
玄蒼的聲音帶著一種冰冷的決絕。
“七日之期,並非給他們,亦是給本尊自己的最後時限。”
“要麼,在毀滅這億萬生靈、感受那極致的終焉之意中,徹底領悟、掌控這毀滅法則,踏出那最後一步...要麼...”
玄蒼冇有說下去,但那微微震顫的寂滅之輪,以及它體內隱隱傳來的、更加不穩定的力量波動,已經說明瞭一切。
那反噬如附骨之疽,時刻提醒著它已無退路。
“這是一場豪賭。”
玄蒼的聲音重新變得冰冷而堅定,帶著破釜沉舟的意味。
“用這大炎王朝億萬生靈的存續,逼出本尊體內真正的毀滅本源,要麼,本尊攜無上毀滅之力歸來,要麼,便與這方天地的一部分,一同歸於寂滅。”
“冇有第三條路可選。”
黑煞和喪彪聞言,第一時間也是愣在了當場。
“大哥...”
喪彪有些著急起來。
“不必如此。”
玄蒼對此卻是早就做好心理建設。
“你我兄弟一路從那黑背山走來,爭天奪地,生死已經不是我能選擇的了,如今大勢未定,我玄蒼此舉便要一舉定乾坤!”
說話間,玄蒼抬起虎爪,微微虛握彷彿握下整片天地。
“好了。”
“老二老三,這段時間你們辛苦了。”
“該歇一歇了,接下來有大哥在。”
“你們帶著自己的親隨,先離開大炎吧。”
玄蒼的話語落下。
“大哥!”
喪彪急聲低吼,猩紅的眸子裡滿是焦灼,“俺不走!要死一起死,要拚一起拚!當年在黑背山,咱們三兄弟什麼絕境冇闖過?”
黑煞雖未言語,但那堅定的眼神已然說明一切。
它默默上前一步,與喪彪並肩而立,用行動表達了同生共死的決心。
玄蒼看著兩位生死與共的兄弟,巨眸中那漠然的火焰微微波動,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一閃而逝。但它很快便恢複了那不容置疑的威嚴。
“糊塗!”
玄蒼低斥,聲音如同悶雷。
“本尊若敗,寂滅之輪失控,毀滅的將不止是這片疆域,而是無差彆的終焉!你們留下,不過是徒增兩縷亡魂,讓本尊分心!”
玄蒼頓了頓。
語氣稍稍放緩,卻帶著更深沉的決意:“離開,不是怯懦。”
“若我成功踏出那一步,自會尋你們歸來,屆時,這天地之大,何處去不得?若我..失敗了,你們便是毀滅道統最後的火種。”
“記住,”
玄蒼的目光死死鎖定兩位兄弟,“活下去。”
“若七日之後,感知到毀滅的洪流席捲天地,而本尊氣息消散...便永遠不要再回大炎!”
話語中的決絕與托付之意,讓黑煞與喪彪身軀劇震。
它們深知大哥的性子,一旦決定,便再無轉圜餘地。此刻的勸阻,隻會擾亂其心誌。
黑煞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沉聲道:“大哥...保重!我等,等你歸來!”
它重重抱拳,獸瞳中閃爍著堅毅的光。
喪彪狠狠一拳捶在自己胸口,發出沉悶的響聲,低吼道:“大哥!你一定可以,俺和二哥在外麵等你號令!”
玄蒼微微頷首,不再多言,巨大的頭顱轉向遠方,那寂滅之輪的旋轉似乎又加快了一絲,彷彿在呼應著它體內那越來越難以壓抑的毀滅渴望。
黑煞與喪彪不再猶豫,化作兩道流光,朝著與大炎邊境相反的方向疾馳而去,它們要去召集舊部,執行玄蒼最後的命令,也為那渺茫的希望,保留最後的火種。
...
就在玄蒼逼退八大強者,定下七日之約,黑煞喪彪奉命離去的同時。
那片滿目瘡痍的戰場邊緣,破碎山石的陰影下,異變陡生!
“嗡!”
一股極其詭異、冰冷死寂的氣息,猛地從被魔氣包裹的林楓體內爆發開來。
他周身原本濃稠翻滾的魔氣,此刻竟像是被某種更深沉的力量浸染,開始褪去暴戾的黑色,轉而化作一種令人靈魂戰栗的灰敗之色。
那灰敗之中,再無半點生機,隻有純粹的死亡與終結之意。
他麵前,那對“父母”殘破的屍身,在這灰敗氣息的籠罩下,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風化,最後化作一捧飛灰,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成了,逆生死氣徹底轉化!死寂之種即將凝結!”
玄誠子激動得幾乎要尖叫出來,雙眼死死盯著林楓丹田位置,那裡,一點極致的黑暗正在形成,彷彿能吞噬一切光與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