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或許就在眼前這片深邃的幽暗之後。
林楓深吸了一口氣,那冰冷的、帶著濃鬱死寂與妖異的空氣湧入肺腑,卻讓他眼中的光芒更加銳利。
他不再猶豫,按照喪彪所說,開始感應那破法石靈的位置,同時,將心神沉入體內,調動起那縷至關重要的同源之力。
與此同時。
在林楓到來此地後不久。
封印中心之處。
玄蒼虎眸也緩緩睜開,周身雷霆,火焰兩道法則已經相融八成,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力量漣漪在玄蒼周身輪轉。
“翁~”
封印外。
在玄蒼睜眼的一瞬間。
林楓瞬間渾身僵直,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威壓,如同沉睡了萬古的巨獸驟然甦醒,毫無征兆地自那麵符文石壁之後瀰漫開來。
這股威壓並非針對他,僅僅是其自然散發的一絲氣息,卻讓林楓瞬間如墜冰窟。
他感覺周圍的空氣變得粘稠如鉛汞,每一寸肌膚、每一塊骨骼都承受著難以想象的重壓,連動一根手指都變得無比艱難。
呼吸驟然停止,血液彷彿凝固,靈魂在不受控製地顫栗,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懼攫住了他,讓他生不出絲毫反抗的念頭!
在這絕對的、淩駕於眾生之上的威嚴麵前,他渺小得如同塵埃。
更讓他心頭駭然的是,體內那原本躁動不安、半黑半金的力量,在這股威壓降臨的瞬間,竟如同遇到了天敵般,驟然停滯!
此刻。
他整個人僵立在石壁前,臉色慘白,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衣衫,隻能憑藉著一股不屈的意誌強撐著冇有癱軟下去。
就在這時,一個平靜、低沉,卻彷彿直接在靈魂深處響起的聲音,穿透了石壁,穿透了封印,清晰地傳入他的意識之中。
那聲音不帶絲毫感情,卻蘊含著無上的威嚴與歲月沉澱的厚重。
“你體內...”
玄蒼聲音微微一頓,似乎帶著一絲極其細微的、近乎錯覺的波動。
“有股讓我熟悉的氣息。”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林楓幾乎被凍結的思緒中炸開。
玄蒼!
他被髮現了。
而且,對方竟然說他體內有熟悉的氣息?
林楓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在那浩瀚的威壓下,他連簡單的迴應都做不到。
好在這股氣息來的快,去的也快。
“我可以放你出去,但是你必須要回答我的問題!”
此話一出,
封印那邊。
玄蒼那不帶絲毫情緒的目光,彷彿能穿透石壁,穿透血肉,直接窺視到林楓靈魂的最深處。
“問題?”
玄蒼的嗤笑聲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與睥睨,彷彿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笑話。
“螻蟻,也配與我談條件?”
那聲音滾滾如雷,震得林楓識海翻騰。
“你憑什麼?”
簡單的四個字,卻蘊含著無上的威嚴與冷漠,將雙方實力那雲泥之彆的差距,赤裸裸地展現在林楓麵前。
“憑你微末的修為?”
“憑你堪堪踏入修行路的孱弱靈魂?”
“還是憑你此刻連站立都需竭儘全力的狼狽?”
在玄蒼的這幾句話下,林楓的意誌在這恐怖的威壓下幾乎要崩潰,一個聲音在他內心瘋狂叫囂,放棄吧,在這等存在麵前,你連談判的資格都冇有!
但就在這絕望的邊緣,他體內那縷因威壓而停滯的半黑半金同源之力,彷彿被這極致的壓迫與蔑視所激怒,竟猛地自行運轉起來,如同一點微弱的星火,在無邊的黑暗中倔強地燃燒起來。
就是這一點星火,讓他即將渙散的意誌重新凝聚!
林風猛地咬破舌尖,劇烈的刺痛和腥甜的血氣讓他獲得了一絲短暫的清明。他用儘全身力氣,幾乎是榨乾靈魂般,從牙縫裡擠出了一段斷續卻異常堅定的話語:
“就憑現在的情況,隻有能提前幫你破開封印!”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在蔓延。
這沉默,遠比之前的嗤笑和威壓更讓林楓感到緊張。
林楓賭上了所有。
幾個呼吸的時間,卻漫長的如同一個世紀。
終於,那源自靈魂深處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平靜,但那平靜之下,卻似乎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興趣。
“要不是老三操之過急,你甚至連與我對話的資格都冇有。”
雖然現在還被封印著。
但隨著這些年過去,乙生老道的封印之力已經減弱大半,哪怕玄蒼不出去靈識也能擴散出去。
對於外界目前所發生的,玄蒼也都儘收眼底。
“解開本尊的封印,本尊給你一個問話的機會。”
玄蒼話落。
林楓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堅定,
機會隻有一次。
他不再有任何遲疑,按照喪彪所授之法,將全部心神沉入體內,全力感應那冥冥中與玄蒼同源的力量,並以此為契機啟用破法石靈,破開封印。
然而,就在他的心神即將與那縷同源之力徹底共鳴,意識如同觸手般向外延伸的刹那。
“嗡!”
周遭的一切景象如同被打碎的鏡麵般寸寸崩裂。
符文石壁、沉重的威壓、乃至體內奔騰的力量……
所有的一切都瞬間遠去、模糊、消失!
下一刻,林楓發現自己置身於一片浩瀚無垠、星光點點的奇異空間。這裡冇有上下左右,隻有流淌的意識能量和深邃的虛無。
“林楓。”
一個蒼老而熟悉的聲音在前方響起。
林楓猛地抬頭,隻見前方虛空之中,一道身影緩緩凝聚,仙風道骨,鬚髮皆白,不是那本該在封印之外維持大局的乙生老道又是誰。
隻不過,眼前的乙生老道並非實體,而是由純淨的神念構成,麵色凝重無比。
“你真的要這麼做嗎?”
乙生老道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和沉重,“林楓,莫要被眼前事物矇蔽了雙眼!”
林楓心神劇震,他瞬間明白,這是乙生老道以無上神通,強行將他的意識拉入了一個臨時的識海空間。
外界的時間,恐怕幾乎停滯!
老道目光灼灼,彷彿要洞穿林楓的靈魂:“你可知玄蒼所追求的,乃是淩駕於萬物之上的‘毀滅法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