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彆怕,我來帶你走。”
他檢查了一下阿竹的身體,除了些皮外傷和虛弱,並無嚴重內傷,這讓他稍稍鬆了口氣。
“能走嗎?”
林楓輕聲問。
阿竹用力地點點頭,掙紮著想站起來,卻因為長時間蜷縮和虛弱,雙腿一軟,差點摔倒。
林楓立刻扶住她,毫不猶豫地轉過身,微微蹲下。
“上來,我揹你。”
阿竹看著林楓寬厚的背脊,不再猶豫,小心翼翼地趴了上去,一雙小手緊緊環住林楓的脖頸。
“楓哥,我要是被救走了,月華宗肯定會察覺,風葛他可能就...”
阿竹此話一出。
也是讓林楓渾身一顫,腳步瞬間僵住,彷彿被無形的枷鎖縛住了雙腳。
是啊。
救走阿竹容易,可然後呢?
月華宗不是傻子。
一個無關緊要的小丫頭或許看守不嚴,但一旦發現她被人救走,立刻就會打草驚蛇。
他們用腳指頭想都能猜到,救人者必然與阿竹、與風葛有關聯。
屆時,刑堂地牢的守衛會瞬間增強數倍,甚至可能,他們會直接對風葛下手。
救阿竹,風葛危矣!
救風葛,阿竹怎麼辦,難道剛救出來,又將她置於險地?
或者帶著她去闖九死一生的刑堂地牢?
冷汗,悄無聲息地從林楓的額角滲出,沿著鬢角滑落。
林楓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幾乎要窒息。
背後的阿竹似乎感受到了他身體的僵硬和驟然沉重的呼吸,環住他脖頸的小手微微收緊。
不能慌!
絕對不能慌!
林楓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權衡著每一種可能。
“我不會放棄風葛大哥!”
“阿竹,我先帶你出去再回來就風葛!”
話落。
林風不再猶豫,揹著阿竹,身形如狸貓般在雜役區的陰影中穿梭,避開偶爾路過的雜役和低階弟子,朝著來時的路線快速返回。
得益於月華宗外緊內鬆的佈置,以及他身上這套“虎皮”的掩護,回程的路似乎比來時更加順利。他刻意繞開人多眼雜的主乾道,專挑僻靜的小徑,腳步迅捷而無聲。
背後的阿竹也極其懂事,緊緊趴伏著,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給林楓帶來一絲麻煩。
山門在望。
那巨大的白玉石碑和蜿蜒而下的階梯已然可見。
隻要通過山門值守的盤查,便能海闊天空。
林楓深吸一口氣,再次壓低帽簷,將阿竹的身形更好地隱藏在自己背後寬大的袍服下,調整著呼吸和靈力波動,邁著與尋常外門弟子無異的步伐,朝著山門走去。
一切似乎與進來時並無不同。
值守的依舊是那幾名弟子,神情肅穆,目光掃視著往來之人。
林楓心中默唸著冷靜,遞上了那枚屬於“趙明”的身份令牌。
一名值守弟子接過,熟練地注入靈力查驗。
玉牌微亮,與檢測石碑共鳴。
一切正常。
那弟子將令牌遞迴,目光隨意地掃過林楓,正要如同之前那般揮手放行。
突然,他旁邊另一名年紀稍長、眼神更為銳利的弟子眉頭一皺,目光落在了林楓背後那略顯臃腫、與獨自一人進來時明顯不同的輪廓上。
“等等!”銳利弟子出聲喝止,上前一步,緊盯著林楓,“你背後藏了什麼?”
林楓心中一沉,但麵上依舊維持著鎮定,模仿著趙明的怯懦語氣:“師兄,冇...冇什麼,隻是些私人物品。”
“私人物品?”
那銳利弟子顯然不信,眼神更加懷疑,“打開看看!宗門嚴令,出入需嚴查,尤其是形跡可疑者!”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就欲去掀林楓的袍服。
就在那弟子的手即將觸碰到袍服的刹那。
“動手!”
林楓知道無法再隱瞞,低喝一聲提醒阿竹抱緊,體內壓抑已久的靈力如同火山般轟然爆發!
“轟!”
強橫的氣浪以他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直接將那名伸手的弟子震得踉蹌後退。
他不再偽裝,身形如電,不再走那白玉階梯,而是直接朝著山門外的方向猛衝而去。
“敵襲!攔住他!”
“是那個林楓!他混進來了!”
山門處的值守弟子瞬間反應過來,厲聲呼喝,紛紛拔出兵器,催動靈力,一道道劍光、掌風朝著林楓的背影轟擊而去。
更有弟子迅速觸動了警報法陣。
“嗚!嗚!!”
低沉而急促的警號聲瞬間響徹月華宗山門區域,遠遠傳開。
林楓眼神冰冷如鐵,麵對身後襲來的攻擊,他根本不回頭,反手一拳轟出。
磅礴的拳勁如同怒龍出海,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接將最前方的幾道劍光掌風碾碎,餘波更是將兩名試圖靠近的弟子震得口噴鮮血,倒飛出去。
林楓腳下步伐更快,如同離弦之箭,衝向那無形的宗門結界。
“開啟護宗大陣!絕不能讓他跑了!”
有弟子聲嘶力竭地大喊。
一層淡藍色的光幕開始在山門處迅速凝聚,試圖將林楓攔截在內。
“想攔我,給我破!”
林楓眼中猩紅之色大盛,殺意徹底沸騰。
他彙聚全身力量於右拳,拳頭上彷彿繚繞著實質般的血色煞氣,對著那尚未完全閉合的淡藍色光幕,悍然轟出!
“咚!!!”
如同巨錘撞響洪鐘,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爆開。
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呈環形肆虐,將山門附近的石板儘數掀起,煙塵瀰漫。
那淡藍色的光幕劇烈扭曲,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嚓”聲,最終在林楓這含怒一擊之下,轟然破碎出一個巨大的窟窿!
“走!”
林楓藉著反震之力,速度再增三分,如同一道撕裂長空的血色流星,帶著背上的阿竹,瞬間衝出了月華宗山門,冇入外界蒼茫的山林之中。
山風在耳邊呼嘯。
林木飛速向後倒退。
林楓將速度提升到極致,不顧體內靈力的劇烈消耗,他必須儘快遠離月華宗,在他們組織起有效的追擊和搜捕之前,找到一個安全的臨時落腳點。
背後的阿竹,小臉緊貼著他的背脊,雙手死死攥住他的衣襟,強忍著高速移動帶來的眩暈與不適,一聲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