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折騰後。
三人剛踏入小鎮青石板路,一股不同尋常的靈氣波動就從街市方向傳來。
風葛立即伸手攔住林楓和阿竹,神色凝重。
林楓也察覺到了異常。
“有靈氣波動,是太元清虛觀的人?”
林楓有些緊張的說道。
“不是太元清虛觀的人,但來者不善。“
風葛搖頭說道。
“去看看!”
三人頓時加快腳步。
一個轉彎間。
隻見前方集市中央,一隊身著深藍色長袍的修士嚴陣以待,約莫十餘人,衣襟處繡著一輪銀月標誌。
為首的是個麵容冷峻的中年修士,他腳下設下一道困陣,十幾個鎮民被困在其中。
“是月華宗的人。“
風葛壓低聲音,“月華宗是太元清虛觀的附屬宗門,平日裡無惡不作,燒殺搶掠,專為他們做這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前方。
那中年修士目光淩厲地掃過四周,聲音洪亮:“林楓。”
“我們知道你在此地!若再隱匿不出,每過過一個呼吸,我便取一人性命!“
阿竹突然死死抓住林楓的衣袖,聲音發顫:“娘...孃親在裡麵!“
林楓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隻見困陣角落裡,一位麵容憔悴的婦人正被壓製在地,正是阿竹的母親。
“彆出聲。“
林楓將阿竹拉到身旁的牆角後,目光卻始終鎖定前方的月華宗修士,“他們這是在逼我現身。“
風葛悄無聲息地靠近:“月華宗雖不及太元清虛觀,但這些人修為都在鑄靈初期以上,硬拚隻有些許勝算,但肯定會波及不是辦法。“
就在這時,那中年修士厲聲喝道:“既然不肯現身,那就彆怪我心狠手辣!“
他手指一彈,一道銀光直射困陣中的一名老者。
林楓指尖微動,一縷無形劍氣破空而去,精準地將銀光擊散。
“誰?“
中年修士立刻警覺地望向這個方向。
林楓深吸一口氣,對阿竹輕聲道:“相信我。“
他從容不迫地走出藏身處,目光平靜地迎上月華宗眾人:“月華宗何時成了太元清虛觀的走狗?“
中年修士冷笑:“牙尖嘴利。“
林楓一步步向前走去。
“你以為你有討價還價的資格?“旁邊一個年輕修士怒目而視,手中長劍已然出鞘三寸。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風葛已經悄無聲息地繞到困陣後方。
他指尖輕彈,幾道細微的金光冇入地麵。
林楓感應到風葛已經就位,突然朗聲道:“你們不是想抓我嗎?好!“
林楓雙手結印,周身突然爆發出耀眼白光。
這光芒讓月華宗修士都不自覺地眯起了眼睛。
“破!“
風葛應聲而動,金色符文從他手中湧出,瞬間擊碎了困陣的根基。
與此同時,林楓身形如電,直衝向困陣中的阿竹母親。
“找死!“
中年修士反應過來,袖中飛出一道銀索,如靈蛇般纏向林楓。
林楓不閃不避,在銀索及體的前一瞬,袖中飛出一枚木雕小鳥。
木鳥在空中炸開,化作漫天木屑,每一片都蘊含著精純劍氣,將銀索儘數擋下。
木屑紛飛中,林楓已經衝到阿竹母親身邊,一把將她拉起:“伯母,得罪了!“
他帶著阿竹母親急速後撤,而風葛也已經接應上來,三人迅速退入旁邊的小巷。
“追!“
中年修士怒不可遏,帶著月華宗眾人急追而去。
小巷深處,阿竹早已焦急等待。見林楓成功救出母親,她眼眶瞬間紅了:“娘!“
“快走!“
林楓來不及多言,與風葛一前一後護著母女二人,在錯綜複雜的小巷中快速穿行。
“走這邊!”
風葛低喝,率先衝入一條更為隱蔽的側巷。
林楓護著阿竹和她母親緊隨其後,阿竹母親臉色蒼白,呼吸急促,但求生的本能讓她緊緊跟著女兒。
四人一路疾奔,利用風葛對地形的熟悉和提前佈置的一些小手段,在迷宮般的小巷中穿梭,試圖拉開與追兵的距離。
然而。
月華宗的人如同附骨之疽,緊追不捨,尤其是那冷峻中年修士,修為深厚,神識牢牢鎖定著他們的大致方位。
剛衝出巷口,轉入另一條稍寬的街道,身後破空聲驟響!
“哪裡逃!”
冷峻修士已然追近,他顯然不耐煩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雙掌猛地向前一推。
一股磅礴的靈力如同怒濤般洶湧而出,並非直接攻擊林楓,而是悍然轟擊在林楓他們側前方的一棟廢棄石屋的基座上!
“轟隆!!”
石屋基座瞬間崩裂,亂石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激射!
這一擊陰毒無比,旨在利用範圍攻擊阻擋他們的去路,甚至逼迫他們硬接,從而遲滯身形。
林楓臉色一變,劍指疾點,數道淩厲劍氣交織成網,將射向他和阿竹正麵的較大石塊絞得粉碎。
風葛也是袖袍鼓盪,靈力化作屏障,擋開飛向他的碎石。
然而,範圍太大,碎石太多,太過密集!
一塊約莫拳頭大小、邊緣尖銳的碎石,裹挾著靈力爆炸的餘波,如同冷箭般,從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穿透了風葛靈力屏障的邊緣縫隙,“噗”的一聲輕響,瞬間冇入了被阿竹半扶著、位於側後方的阿竹母親的背心!
“唔...”
阿竹母親身體猛地一顫,發出一聲極其壓抑的悶哼,腳步一個踉蹌。
“娘?”
阿竹感覺到母親的異樣,驚呼一聲,連忙用力扶住。
“伯母!!”
林楓聞聲回頭,隻見阿竹母親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額頭沁出細密的冷汗,但她卻死死咬著下唇,搖了搖頭,用儘力氣擠出幾個字:“冇…冇事…快走…彆管我…”
她的聲音微弱而顫抖,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急切。
此刻,身後更多的月華宗修士追來,法術的光芒再次亮起。情況危急,容不得絲毫停頓!
林楓見阿竹母親似乎還能堅持,隻當她是受了驚嚇或是被碎石擦傷,強壓下心中的一絲不安,沉聲道:“跟上!”
他再次開路,風葛斷後,阿竹幾乎是用肩膀扛著母親,拚儘全力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