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蒼與喪彪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玄蒼左手一揚,離火符令化作一道赤虹,融入喪彪的骨牙雙刀之中,刀身瞬間燃起熊熊烈火。
“上!”
隨著玄蒼一聲低喝,兩人一左一右,朝著白骨巨人衝去。玄蒼周身雷火交織,如同一個移動的火山;喪彪則刀光如電,火焰與血色刀芒交織,威勢更勝之前。
戰鬥中。
玄蒼給喪彪傳音。
‘不要戀戰,找機會就走!’
喪彪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而就在這時。
喪彪突然摸了一下腰間,隨後看向玄蒼。
“大哥,翠花那邊成了!”
玄蒼聞言也是心中一喜,冇想到那邊的動作竟然會這麼快。
“給我鎮壓!”
枯骨老怪的怒吼如同平地驚雷,白骨巨人的胸膛突然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無數幽綠的鬼火從縫隙中噴湧而出,與之前的黑霧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鬼爪,朝著玄蒼和喪彪狠狠抓來!
鬼爪所過之處,空間都在扭曲,空氣彷彿被凍結,連玄蒼赤霄羽衣上的火焰都變得黯淡無光。
“就是現在!”
玄蒼低喝一聲,左手猛地拍向地麵。
早已埋藏在火穀地下的傳送陣紋驟然亮起,一道道赤金色的光芒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將他和喪彪籠罩其中。
喪彪心領神會,骨牙雙刀在空中劃出兩道圓弧,逼退身前的幾根骨矛,同時體內妖力毫無保留地注入傳送陣中。
“嗡!”
傳送陣紋光芒大盛,赤金色的光柱沖天而起,與鬼爪撞在一起。
“砰!”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鬼爪被光柱震得寸寸碎裂,無數冤魂發出淒厲的慘叫,化作點點綠光消散在空中。
但傳送陣的光柱也劇烈晃動起來,顯然承受了極大的壓力。
“想跑?!”
枯骨老怪見狀怒吼,白骨巨人的雙拳同時砸下,帶著崩山裂石的巨力,狠狠砸向傳送陣!
玄蒼眼神一凝,右手將涅盤火種向前一推,金色的火焰鸞鳥再次浮現,擋在傳送陣前。“熾!”鸞鳥尖嘯一聲,撞向白骨巨拳。
“轟!”
火焰與白骨碰撞,金色的火焰如同附骨之疽般蔓延到白骨巨人的手臂上,灼燒得他發出痛苦的嘶吼。
趁著這短暫的阻攔,傳送陣的光芒直接覆蓋玄蒼和喪彪,徹底將他們傳送離開。
白骨巨人的雙拳重重砸在傳送陣消失的位置,火穀地麵瞬間塌陷出直徑十丈的巨坑,岩漿裹挾著碎石噴湧而上,卻隻濺起一片徒勞的煙塵。
枯骨老怪維持著白骨巨人的形態,胸腔裡發出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墨綠色的血液順著骨縫不斷滴落,在地上腐蝕出密密麻麻的小坑。
“該死!”
一聲蘊含著無儘怨毒的咆哮從白骨巨人口中炸開,震得火穀周圍的火山岩簌簌作響。
...
與此同時。
炭疾山脈邊緣的一處隱蔽山穀中,傳送陣的赤金光柱驟然刺破雲層,玄蒼與喪彪的身影在光柱中踉蹌現身。
兩人剛一落地,便同時噴出一口鮮血,玄蒼身上的赤霄羽衣光芒黯淡,喪彪手中的骨牙雙刀也險些脫手。
“咳咳……這傳送陣的反噬真夠勁。”
喪彪捂著胸口,粗喘著氣看向四周。
“玄蒼大哥,喪彪大哥!”
“你們怎麼樣?”
白翠花聲音傳來,在她身後還有狼左和狼燼。
“我們冇事。”
玄蒼迴應,同時打量四周
這處山穀極為隱蔽,四周皆是陡峭的岩壁,岩壁上覆蓋著厚厚的苔蘚,散發著潮濕的氣息。
穀中並無高大的樹木,隻有一些低矮的灌木叢,零星點綴其間。
地麵上長滿了青翠的雜草,草葉上還掛著晶瑩的露珠,顯然此處鮮有人至。
“這裡安全嗎?距離炭疾山那邊多遠?”
玄蒼沉聲問道,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經曆了火穀的凶險,他不敢有絲毫大意。
白翠花連忙點頭:“大哥放心,這裡方圓百裡隻有一些小妖,附近的人族力量也不強,距離那炭疾山脈更是有千裡距離。”
“我們還在周圍佈下了隱匿氣息的陣法,除非我們主動暴露,否則絕不可能發現這裡。”
玄蒼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好。”
剛纔與枯骨老怪的一戰,再加上傳送時受到的衝擊,他體內的妖力已是有些紊亂。
喪彪也學著玄蒼的樣子坐下調息,骨牙雙刀被他插在身旁的地麵上,刀身依舊散發著淡淡的血光。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玄蒼緩緩睜開眼睛,眼中的疲憊之色消散了不少。
“翠花,你們先在這裡吧,把傳送陣重新加固一下,我和喪彪還要去凶原妖墟一趟。”
來不及多休養。
黑煞那邊已經耽擱太長時間了。
“好。”
“玄蒼大哥,喪彪大哥千萬小心!”
白翠花眼中滿是擔憂。
“你們在此也千萬小心,我剛剛用靈念探查了一番,四周修為最高的不過一隻五階大妖,以你們現在的修為絕對可以對付。”
如今,白翠花,狼燼,狼佐的修為都已經達到了八階大妖。
“另外,還有這個。”
玄蒼又留下了一些自爆的手段,甚至可以讓白翠花麵對妖王級強者也能抗衡一二。
做完這些後。
玄蒼與喪彪對視一眼,不再多言,身形同時掠出山穀。
“大哥,凶原妖墟距離此地如何?”
喪彪看著玄蒼問道。
“全力奔襲,七天左右的路程吧!”
...
一轉眼。
七天後。
玄蒼和喪彪來到了一座特殊的城寨,過了這城寨,便是凶原妖墟的入口。
之所以說是特殊的城寨,是因為這座城寨的理念和當初的廣澤城一樣。
由人妖兩族共同搭建。
城寨的城牆是用黑紋隕鐵混合妖獸骸骨築成,高達十丈,牆頭上交替站著人族修士與妖族衛兵。
人族修士身著玄色勁裝,背挎符劍,指尖不時閃過符文微光。妖族衛兵則形態各異,有虎頭人身的壯漢,有背生雙翼的鷹女,腰間都掛著刻有“平墟”二字的銅牌。
“冇想到這荒郊野嶺還有這般去處。”
喪彪咂咂嘴,目光掃過城門口那塊鏽跡斑斑的石碑,碑上“平墟寨”三個字被風霜磨得隻剩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