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顆蘊含著恐怖雷霆之力的“雷陽”並未砸向寶蓮。
而是驟然坍縮、凝練,化作一道純粹到極致、如同液態紫金般的雷漿洪流,當頭澆下,目標直指那株被火鸞精血侵染的“三花寶蓮”!
“滋啦!!!”
雷漿與暗紅寶蓮接觸的瞬間,彷彿滾油潑雪,刺耳的尖嘯響徹雲霄。
寶蓮劇烈震顫,蓮心處的十五滴火鸞精血如同被徹底激怒的凶獸,猛地爆發出焚天煮海的赤金烈焰.。
“唳!!!”
一聲尖銳、高傲、充滿了遠古蠻荒氣息的鳳鳴虛影,竟從那烈焰中沖天而起。
那是火鸞殘存意誌的咆哮,帶著對雷霆的蔑視與憤怒,赤金烈焰化作一頭神駿無比、翎羽華美的火鸞虛影,雙翼展開,欲要焚儘這膽敢褻瀆其血脈的雷霆。
雷與火,兩種天地間至陽至剛、卻又屬性截然相反的狂暴力量。
“給我,煉!”
玄蒼怒吼一聲,體內狂暴妖力完全覆蓋火鸞精血...
一瞬間。
整個雷穀內部全部都被雷霆與烈火填充。
...
與此同時。
關於皇陵之內的事情,也幾乎在洛淩飛死後完全在整個景國內部傳開。
景國腹地。
六合盟總舵,觀瀾城。
觀瀾城依山傍水,繁華富庶,乃是景國東南重鎮。
然而在城中最核心的“聚義堂”內,氣氛卻凝重得如同鉛雲壓頂。
主位之上,端坐著一位身材魁梧、麵容方正的老者。
他鬚髮皆白,但雙目開闔間精光四射,顧盼自雄,一身赭色錦袍上繡著翻騰的雲海異獸圖,不怒自威。
此人正是景國三公之一,與蘇九章齊名的趙公。
趙烏元!
堂下,數位氣息沉凝、或文士或武將打扮的核心成員肅立,個個麵色凝重。
空氣中瀰漫著緊張。
“訊息,確認了?”
趙烏元的聲音低沉渾厚,如同悶鼓,在寂靜的大堂內迴盪。
一名身著青衫、麵容精乾的中年文士上前一步。
此人乃是六合盟謀士,孫不疑,負責整個景國內部的訊息探查。
他躬身道:“回稟大人,多方暗線反覆覈實,訊息確鑿無疑。”
“五皇子洛淩飛,連同其麾下兩位化玄供奉,於皇陵之外山穀,儘歿於妖族三位新晉妖王之手,屍骨無存!”
“妖族...三位妖王...”
趙烏元緩緩咀嚼著這幾個字,手指在寬大的座椅扶手上輕輕敲擊,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他眼中冇有蘇九章那種深沉,反而閃爍著一種銳利如鷹隼的光芒。
“蘇九章那老狐狸呢,又有什麼動靜?”
趙烏元又問。
“據報,蘇九章當時就在百裡之外坐鎮,但...按兵不動。”
“其麾下暗衛目睹全程後,蘇九章那邊似乎選擇了退避,冇有采取任何行動。”
說話時,孫不疑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似乎對這個當初的當朝三公多了一絲不屑。
“按兵不動?”
趙烏元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蘇九章啊蘇九章,你當真是被皇權磨平了爪牙,變得如此瞻前顧後,畏首畏尾!”
“將監視蘇九章那邊的人可以撤回來了。”
“這場局,蘇九章已經冇資格在參與了。”
皇陵一計不成,蘇九章葬送了手中最後兩位化玄,如此一來,蘇九章在趙烏元看來,已經冇有任何用處了,翻不起什麼浪來。
“大人,那我們接下來...”
孫不疑看向趙烏元試探著問道。
六合盟這邊折損一名副盟主,雖然有些肉疼,但卻並冇有影響趙烏元手中的力量。
“將皇陵的訊息,原封不動的給金剛寺一份。”
“那太乙道門與妖族聯合,還得到了景皇屍身,我就不信金剛寺的那些和尚還能坐得住,還有那鬼璽,我記得金剛寺的和尚對這東西也十分感興趣。”
趙烏元道。
“大人的意思是,拉攏金剛寺的人?同時禍水東引,讓他們與妖族交惡?”
“可是傳言說,金剛寺內的和尚都是一群得道高僧,不參與世俗...”
“高僧個屁!”趙烏元冇好氣的說道。
“虧你在六合盟還負責訊息收集,金剛寺的那些和尚,可能會有一些高僧,但這個數量絕對不多。”
“六十年前,金剛寺第三住持暗中聯合景國各大勢力,暗中收集靈體訊息,六十年內,整個景國內部,隻要是有靈體的小家族幾乎都被這位住持暗中出手帶走。”
“這期間死的人,都被金剛寺的和尚按在了血煞宗身上,事後事情敗露,更是一不住二不休直接全寺出動,將血煞宗剿滅。”
“反正當初血煞宗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就是了。”
趙烏元緩緩說道。
身為景國除了皇室最有權力的三人之一,趙烏元所知道的還是非常多的。
“竟然還有這般辛密。”
孫不疑感歎一聲。
“也算不得什麼辛密,太乙道門,玄天鑒內很多人都知道,隻是統一的選擇視而不見而已。”
“畢竟金剛寺的勢力,可絲毫不比太乙道門差。”
孫不疑,“我明白了,接下來我就去接觸一下金剛寺那邊。”
“嗯。”趙烏元點了點頭,除此之外,還有天禦堂,李通及那邊。”
“是!”
隨著趙烏元命令下達。
孫不疑也是快速將訊息給到了金剛寺。
景國西方,金剛寺。
群山環抱之中,一片金頂在雲霧間若隱若現。晨鐘暮鼓,梵音陣陣,檀香嫋嫋,一派祥和寧靜的佛門淨土氣象。
寺內深處,一座並不起眼,卻瀰漫著沉重壓迫感的禪院內。
禪房內冇有佛像,隻有四壁刻滿了怒目金剛、降妖伏魔的壁畫,壁畫上的金剛力士栩栩如生,眼神淩厲,彷彿隨時要破壁而出,將邪魔撕碎。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氣,與檀香混合成一種詭異的氣息。
禪房中央。
盤坐著一名身材異常魁梧的老僧。
他身披暗金色袈裟,袒露的右臂筋肉虯結,如同精鐵澆鑄,皮膚呈現出一種古銅般的暗金色澤。
上麵容方正,闊口獅鼻,一雙濃眉斜飛入鬢,本該是寶相莊嚴,但那雙睜開的眼眸,卻並非慈悲祥和,而是燃燒著兩團近乎實質的金色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