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玄蒼的操作,五行禁製的光芒逐漸暗淡下去。
“需要時間。”
玄蒼一出手後便大致判斷了一番,五行禁製從第一道禁製開始,每次解除下一道禁製所需要的時間都是上一道的一倍有餘。
“明白。”
黑煞和喪彪齊聲說道,立刻更加警惕地戒備起來。
隨著時間的緩緩流逝。
大約半個時辰後。
就在玄蒼全神貫注地破解禁製之時,柳霜華等人也終於艱難地解決了那隻巨鱗獸。
戰鬥過後的場地一片狼藉,瀰漫著刺鼻的血腥氣息,柳霜華等人解決巨鱗獸後,眾人的模樣狼狽不堪。
柳霜華原本柔順飄逸的秀髮此刻被汗水浸濕,淩亂地散落在肩頭,幾縷頭髮被汗水黏貼在臉上,胸脯劇烈起伏著,雙手緊緊地握著劍,劍上巨獸的血跡緩緩滴落,在地上濺起一小片血花。
吳傑也好不到哪裡去。
半跪在地上,手中的鈴鐺已經黯淡無光,上麵還出現了幾道裂痕,口喘著粗氣,臉上滿是疲憊與沮喪。
李風吟則是躺在地上,身體微微抽搐著,手中靈器破碎,扇麵也被撕裂了一部分,右臂被巨鱗獸的爪子劃出一道深深的傷口,傷口從肩膀一直延伸到肘部,鮮血不停地滲出。
剩下的柏炎陽,莊銘雖然冇有受到巨鱗獸的直接攻擊,但為了困住巨鱗獸和照顧施文昌,靈力也消耗殆儘,此刻正在盤坐在地,不斷恢複自身。
其中。
施文昌的情況最為糟糕,渾身是血,原本的傷口在與巨鱗獸的戰鬥過程中又重新裂開,意識已經模糊。
莊銘給他服用的穩固傷勢的丹藥也隻是暫時止住了血,但其生命氣息依舊十分微弱,彷彿隨時都會消散。
整體狀態十分糟糕。
最重要的是。
那巨麟獸死後,直接化作一灘火氣,潰散消失,一點也冇讓柳霜華等人得到好處。
“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要快。”
思緒迴轉。
柳霜華咬著乾裂的嘴唇,從儲物袋中拿出一些靈丹,仰頭吞服下去,快速調整自身狀態,眼睛不時警惕地看向玄蒼他們消失的方向,眼神中帶著一絲焦急。
“可是以我們現在的情況,恐怕根本撐不住到下一個階段了。”
一旁的莊銘此時長呼一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忍不住說道。
“我們已經冇有退路了。”
柳霜華的臉色很難看,額頭上青筋微微跳動,“淩嶽霄是什麼樣的人你們也知道,若不拿到那個東西,出去後也幾乎是必死。”
“若是任務成功,還有一線生機。”
來之前。
淩嶽霄雖然說了會在外麵抵擋萬妖,但是為了保險起見,怕柳霜華等人不作為,他給眾人強製喂下了特定的毒丹。
若是任務失敗,他們也必死無疑。
“哼!”
莊銘冷哼一聲,握緊了拳頭,指節泛白,“等這次任務結束,我一定會去大國師那邊參他淩嶽霄一本!”
大家都是玄天鑒各部指揮使,雖然現在都隨著淩嶽霄命令調動,但以如此手段逼迫他們也是讓他們受不了的。
說話間,其餘人緩了緩,除了施文昌外,幾乎都能起身,就連李風吟目前也靠靈丹止血。
“動身吧,先將施文昌留在這,等我們回來。”
柳霜華深吸一口氣,強打起精神說道。
罵歸罵,最終他們還是要選擇完成任務,一行人拖著疲憊的身軀,快速走到巨獸身後的暗道。
一路前行。
等他們也來到此地時,一聲“轟!”的巨響在寂靜的空間裡炸開,五行禁製恰好被玄蒼成功破解,那五件泛著紅芒的物品徹底暴露出來。
一道漣漪以物品為中心擴散開來,像是平靜的湖麵被投入了一顆石子。
此時玄蒼纔看清。
這五件物品分彆是一個散發著濃鬱生命氣息的赤紅靈芝,一顆晶瑩剔透且內部似乎有水流湧動的珠子、一片泛著熒光的枝條、一堆散發著土黃色光芒的土壤,還有一個像是由金色顏色交織而成的金磚。
如此一幕下,柳霜華等人也是看到了這邊的情況。
玄蒼目光瞬間凝聚。
隻是玄蒼此時剛剛破解完禁製,體內妖力消耗極大,此刻甚至就連緩口氣的時間都冇有,見人族到來,喉嚨裡發出低沉的聲音:“拿靈芝!”
柳霜華也幾乎同時喊道:“搶靈芝!”
雙方幾乎同時驚撥出聲。
黑煞瞬間反應,矯健的身姿如一道黑色的閃電般朝著靈芝撲去,速度極快,帶起一陣黑色的妖風。
後方,柳霜華,吳傑等能戰之人也是快速向前衝去,腳步在地麵上踏出沉悶的聲響。
“昂吼!”
喪彪怒吼一聲,嘴角裂開,露出鋒利的獠牙,一虎撲上前去,龐大的身軀如小山一般擋住了柳霜華、吳傑等人的去路。
“該死!!”
柳霜華怒喝一聲,雙手快速結印,一道術法攻擊朝著喪彪而去“轟!”的一聲,與喪彪身前的防禦碰撞在一起。
李風吟,吳傑則是不管不顧,直接向靈芝衝去。
“嗯?”
黑煞見此虎眸之中閃過一道幽光,那幽光中透著冷酷,隨後張口間渾身紫黑之氣瀰漫,那氣息像是從九幽地獄中湧出的邪惡力量。
“吼!!!!”
一聲虎嘯在這密室中炸開,無儘毒障與鬼氣在黑煞口中齊齊爆發,衝擊著這些衝上來了人。
那些毒障呈現出紫黑色,散發著刺鼻的氣味,所到之處,地麵都彷彿被腐蝕一般,發出滋滋的聲響,像是有無數條蜘蛛在地麵上蜿蜒爬行。
鬼氣則陰森寒冷,彷彿要將人的靈魂從身體裡拽出,在空氣中形成一道道若有若無的黑色煙霧,煙霧中似乎還有一張張痛苦的鬼臉在扭曲。
“啊!!”
一個猝不及防下,衝在最前麵的吳傑幾個人族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擊中,頓時慘叫起來。
二人的身體被毒障包裹,皮膚開始潰爛,鬼氣侵蝕靈魂,臉上露出痛苦至極的表情,在地上不停地翻滾著,雙手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身體,彷彿這樣能減輕一點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