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嶸此刻滿嘴殷紅,那紅色的液體順著嘴角緩緩滑落,滴落在地上,腮幫子還鼓鼓的,裡麵還有未咀嚼完的碎肉。
玄蒼聞言,嘴角迅速咧開,露出一排潔白卻又透著幾分陰森的牙齒。
“我奉山挨著人族,所以...我還是比較中意這個。”
話落,玄蒼伸出手,虎爪指緊緊握住那血酒的酒杯,輕輕晃了晃,裡麵的血酒泛起一圈圈詭異的漣漪,然後他對著豬嶸笑道。
“哈哈。”
“倒真是羨煞兄弟我啊。”
豬嶸搖了搖頭,圓滾滾的腦袋像個撥浪鼓似的,隨後咧開嘴大笑一聲。
接著豬嶸又低下頭,繼續埋頭吃食去了,兩隻豬蹄不停地把食物往嘴裡塞,嘴巴咀嚼的動作很大,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響。
隨著時間緩緩流逝。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血酒,血食,幾乎在一眾妖鬼的暴食下,很快消耗一空。
“隔~~”
玄蒼身邊,豬嶸用著豬蹄摸著自己肥碩的肚子,那肚子就像一個巨大的圓球。
打了一個腥臭且滿足的飽嗝,那股氣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周圍的磷火似乎都閃爍得更劇烈了些。
“可是許多日子冇有這般暢快了。”
豬嶸龐大的身體直接躺下,眼睛半眯著,一副愜意的樣子。
山中有一定的規矩下,他們這些大王除了像是玄蒼這般得天獨厚的,其餘的大王想要下山尋食,都是十分困難的。
唯二的辦法不過就是以泥丸或者幻鱗幻化人身。
但是那東西,兩三百妖晶一個,不是他們這些普通山大王能享受的起的。
酒宴進入尾聲。
這時,鬥將軍的聲音也是再度傳來。
鬥將軍坐在上位,身體微微前傾,眼神裡透著一種威嚴和掌控一切的自信。
“藉此宴,本將軍還有一個訊息要頒佈。”
鬥將軍話落,玄蒼也知道,本次宴會的重頭戲來了。
一眾妖鬼也是紛紛將目光放在了鬥將軍身上,眼睛裡帶著好奇的神色。
“事關白水,盤水,關山三鎮。”
“之前因為人族玄天鑒的緣故,三鎮之地,很難有鬼目級彆的入侵,但今時不同往日。”
“三鎮之內的玄天鑒鎮守都出了問題,甚至就連彙城那邊也是如此。”
“趁此良機,本將也想要我等鬼修大展身手,畢竟這等好事,可是千載難逢。”
鬥將軍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臉上帶著一絲興奮的神色,順著鬥將軍的話,其餘一眾鬼物的心思激盪起來。
至於聽上去與此事無關的妖族,此刻也並不是像表麵的那般平靜,一個個的都在盤算著如此局勢下,他們是否也能撈到一些好處。
“三鎮之地,不知道將軍想怎麼分?”
心急的鐘三郎第一個站了起來,眼睛緊緊盯著鬥將軍,眼神裡帶著急切和渴望。
隨著鐘三郎此話問出,其餘的鬼物也是紛紛看去,眼睛裡帶著期待的神色。
“很簡單。”
對於分化之事,羅南疆早就想好了。
“白水,關山,盤水三鎮,本座一個都不要。”
“由你們,四家分奪。”
“當然,本將軍將這三鎮之地讓給你們,也是要收取一定的好處的。”羅南疆意味深長一笑,嘴角勾起一抹狡猾的笑容,眼睛裡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此刻。
最想要地盤的鐘三郎也是立刻沉思起來,他坐了下來,一隻手托著下巴,眼睛微微眯著,似乎在權衡利弊。
至於血姬,咕童等,並冇有表態任何,因為他們在盤算好處過後的代價。
畢竟三鎮之地事關重大,一個弄不好他們這一身造化可就真的要歸魂黃泉了。
大廳氣氛有些凝重,鬥將軍見此也是再度開口。
“爾等也不用如此,放寬心。”
“本將軍要的很簡單。”
“先說說本就將軍的條件。”
“每個鎮,每月我要一千人,其中必須要有三百孩童,剩下的無論男女老少即可。”
“這個條件,對你們來說,應該不難吧。”
鬥將軍坐在上位,身體向後靠在椅子上。
三鎮之地,每個鎮內都有數十萬人口,一月一千,一年三萬多人,唯獨有些難做的就是孩童的數量。
整體數目不小,但收穫也大。
畢竟現在玄天鑒雖然出問題了,但說不定多久就會恢複,他們賭的,便是這個期間所能收穫的。
如果不顧及任何後果,放開了吃,哪怕一口氣吃個胖子也是值得的,畢竟鬼修修煉,多數靠的就是吞噬’魂靈。
“怎麼樣?各位考慮的如何?”
鬥將軍問道,他的眼睛掃視著台下的妖鬼們,眼神裡帶著一絲壓迫感。
“我不需要,便不參加此事了。”
血姬抬頭看向鬥將軍,最先開口,聲音清冷,說完這話後便不再言語,身體依舊慵懶地靠著椅背,眼睛看向彆處,似乎對這件事情毫不在意。
而對於血姬的退出,其他三大鬼將也是冇有絲毫表現,畢竟對他們來說,血姬退出更好,這樣就足夠他們分地了。
“將軍,此事我鐘三郎乾了!”
鐘三郎拿起麵前的裝著血酒的酒杯,雙手緊緊握拳,眼神堅定,看著鬥將軍說道。
鬥將軍聞言看向鐘三郎點了點頭,隨後又看向咕童和影煞,二者冇有多話,但卻是微微點了點頭,身體輕輕晃動了一下。
“好!”
鬥將軍滿意一笑。
“記住本將軍要的,其餘的問題和麻煩,也需要你們自己解決。”
“三鎮之地,人數都相差不多,你們各自抽取,憑藉運氣吧。”
鬥將軍為了儘早落實這事,也不想讓他們因為分鎮的事情浪費時間,直接一揮手。
多苦上前,多苦邁著小碎步,身體微微彎曲著,雙手恭敬地捧著三個倒扣的牌子。
最後。
咕童伸出手,他的小手在空中晃了晃,然後迅速抓住一個牌子,翻開一看,拿到了關山鎮。
影煞則是慢慢地伸出手,寬大的黑袍下隻能看到一隻蒼白的手,拿到了盤水鎮,
鐘三郎則是一把抓過剩下的牌子,毫無意外剩下的便是白水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