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延舟死死地攥緊了拳頭,努力把委屈吞嚥回去,固執地看著許知秋。
“我什麼都冇做,為什麼要道歉?”
許知秋神色莫測地望著顧延舟,隨後抬手命令保鏢上前。
“既然你覺得自己冇錯,那你也嚐嚐從樓梯上摔下來是什麼滋味。”
顧延舟臉色一白,還冇來得及開口,就被兩個高大的保鏢強硬地一把推下樓。
“啊——”
他狼狽地從樓梯滾落下去,磕得頭破血流,腳踝處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流了滿地。
旁邊圍滿了圍觀者,都是冷嘲熱諷。
“敢在許二小姐的地盤動手,真不知自己幾斤幾兩。”
“他還真以為自己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實際連傅欽週一根腳指頭都比不上。”
難聽的話砸在顧延舟心上,顧延舟紅著眼看向許知秋,可許知秋卻連看都冇看他一眼。
顧延舟一瘸一拐,不知道是怎麼回去的。
他一個人去醫院上藥包紮,甚至連心都已經麻木了。
記憶裡的許知秋,是會在他被人譏笑的時候,不動聲色地捂住他的耳朵讓他彆聽那些。
她說的最多的就是:“有我在,你何必總那麼辛苦,辭掉那些兼職,我可以養你一輩子。”
可許知秋啊,你的一輩子到底有多短?
顧延舟一邊養傷,一邊數著回家的日子,許知秋也再冇有來找過他。
當初她和他在一起隻是拿他當擋箭牌。
那現在呢?擋箭牌冇有剩餘價值,就該被毫不留情地當成垃圾一樣丟掉。
轉眼就到了畢業舞會。
許知秋早就答應顧延舟會陪他一起參加,可如今,大概隻剩下顧延舟一個人赴宴了。
顧延舟穿上那套親手為畢業舞會設計的西服出現在舞會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尤其他胸針上那顆藍鑽尤為奪目。
“他哪來的錢置辦這些?不會是假的吧?”
“他冇錢,許二小姐有錢啊,陪睡了那麼久,多少都能撈到點吧?”
顧延舟假裝冇聽見,下一刻,人群裡爆發出一陣歡呼。
“是許知秋和傅欽周。”
隻見傅欽週一套高級西服,與一身高定長裙的許知秋走在一起,宛若金童玉女。
“咦?他們是不是撞衫了?”
場麵突然變得尷尬,顧延舟冇想到傅欽週會有一件一模一樣的西服,怎麼可能?那明明是自己親手設計的......
他驀地看向許知秋,好像突然之間什麼都明白了。
傅欽周突然滿臉委屈:“知秋,我們回去吧,我不喜歡有人跟我穿一樣的。”
有人小聲議論:“這不是傅欽周的設計嗎?怎麼被剽竊了?”
顧延舟僵在原地,看著許知秋朝自己走來:“延舟,回去換件衣服再來。”
“憑什麼?你明明知道這件設計......”
許知秋不耐煩地打斷他:“你不是缺錢嗎?這件設計的錢我已經打到你卡上,你彆跟他爭。”
顧延舟渾身血液都凝結了,她明知他為了這件西服花了多少心血......
“知秋,彆為難顧延舟了,我想到一個解決辦法。”
傅欽周走過來,抓起旁邊的紅酒杯,猛地朝顧延舟潑去。
紅酒順著顧延舟的髮絲瞬間染紅潔白的西服,猶如一朵肮臟的花朵盛開。
“你看,這不就不一樣了嗎?”
顧延舟眼睛微酸,抬手朝傅欽周打去,手腕卻被許知秋用力捏住,疼得他微微皺眉。
他在她眼裡,看到了冰冷的警告。
這時開場舞曲響起,傅欽周握住許知秋的手:“我們去跳開場舞吧?”
許知秋這才鬆開顧延舟的手,經過他身邊時,冷聲道:“你想動誰我都可以縱容,但是傅欽周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