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不愛，王妃卻為九爺紅了眼 090

【打劫】

墨廷宴突然將酒杯重重一放，琥珀色的酒液濺在案幾上。

他佯裝醉態，身子微微前傾：“九弟...你覺得父皇這番封地安排...可有什麼深意？”

聲音拖得綿長，眼底卻一片清明。

墨九驍指尖在杯沿輕輕一轉，笑道：“父皇深思熟慮，自然有其道理。”

“那...九弟以為，江南如何？”墨廷宴突然發問，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甚好。”墨九驍不假思索道，“江南素稱魚米之鄉，富庶甲於天下。”

見對方凝眉不語，他正色補充：“昔年兵家逐鹿之地，如今位居大召腹心，更有護城河繞城三重，精兵屯駐，端的是固若金湯。”

墨廷宴指尖輕叩案幾，目露探詢：“父皇以如此寶地封我，九弟以為……”

“前日接詔時尚未參透。”墨九驍忽然壓低聲音，“直至今日在禦書房，聽父皇提及‘曆練’二字……”

他垂眸作沉吟狀，刻意留白。

“但說無妨。”墨廷宴目光微沉，指節叩案聲響更疾。

“江南世家盤根錯節，官商勾連數十載，幾大家族把持鹽鐵，鋒芒畢露。”墨九驍眸中精光驟現，“滿朝彈劾皆如石沉大海，父皇此舉，怕是要試大哥的治世手段……”

“啪！”酒盞重重磕在案上，墨林澤踉蹌起身：“我竟從未往這處想！”

酒氣衝得他麵頰通紅，忽覺失言，忙不迭摸鼻掩飾：“原以為……是父皇偏寵大哥……與我等……”

墨廷宴啞然失笑，手掌按上二弟肩頭：“二弟的兗州，沃土千裡、美姬如雲，確是量才而授。”

話音未落，忽向墨九驍長揖及地：“多謝九弟點破迷津。今日在禦書房，父皇確實……”

“且慢！”墨林澤突然扯住袖角，“那雍州呢？也該給九弟說道說道！”

墨廷宴眸中掠過一絲玩味：“九弟善用奇兵，雍州雖無外敵，卻有流民嘯聚山林……”

他拖長尾音，指尖摩挲著案上裂紋：“父皇這盤棋，當真是苦心孤詣。”

墨九驍指尖無意識叩擊酒盞，應道：“三哥才華橫溢，從未打過仗，但鎮守的幽州連年烽火，所謂‘曆練’，原不該專挑長處使。”

墨廷宴忽然屈指蘸酒，在案上勾勒出水渠輪廓：“去年鄴城大旱，某率民夫開渠十裡，引漳河水灌田千頃，三月而功成。”

蜿蜒水痕映著燭火，他抬眸時眼底笑意深沉。

墨九驍心下瞭然，肅然拱手：“大哥金玉良言，小弟受教了。”

夜風突然打著旋兒掠過畫舫，吹得紗簾翻飛，彷彿要掀開這層虛偽的溫情。

墨廷宴含笑舉杯，心裡冷笑：雍州大旱，半年無雨，方圓百裡連個水窪都冇有，挖渠？挖墳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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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郊密林深處，王沅芷一個鷂子翻身，手中短刀劃出淩厲的弧線，最後一名守衛應聲倒地。

她利落地甩去刀上血珠，正要衝向地窖入口，卻見石門已然洞開。

“誰？！”她厲聲喝道，手中暗器已然蓄勢待發。

地窖內，十餘個蒙麪人齊刷刷轉身，連弩上絃聲在寂靜的密林中格外刺耳。

為首的男子戴著鎏金麵具，月光下泛著冷光：“姑娘殺哨兵，我開機關，本是各取所需。”

他聲音低沉，“如今敵方援軍很快就到，你我打個兩敗俱傷，不如七三分成？”

王沅芷冷笑一聲，腰間軟劍“錚”地出鞘：“不費一兵一卒就想拿七成？想屁吃！”

她劍尖直指對方咽喉，“殺了他們！”

“且慢！”鎏金麵具突然上前一步，“裡麵還有兩處密室，殺了我，你打不開，銀子隻少不多。”

王沅芷狐疑地靠近石壁，果然發現暗格上精巧的機關鎖。

她剛要伸手，“哢嗒”一聲，三支暗箭擦著她耳畔釘入身後樹乾。

“退後！”鎏金麵具突然喝道，示意手下退出地窖。

王沅芷眼疾手快，一個箭步上前，短刀已抵住對方後頸。

這時她才驚覺，這人竟高出她整整一頭，寬肩窄腰的身形在月色下投出修長的影子。

鎏金麵具微微側首，目光在她耳後那片蝴蝶狀胎記上停留片刻，麵具下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難道是她！？

“看什麼看？”王沅芷刀鋒往前送了半寸，“想試試我的刀快不快？”

鎏金麵具收回目光，修長的手指在機關鎖上靈活轉動。

隨著“哢噠”輕響，又一陣箭雨從頭頂傾瀉而下。

“六四分，我六你四。”王沅芷瞥見密室中堆積如山的金錠，卻仍未收刀，“否則我十、你死。”

鎏金麵具沉默片刻，突然輕笑：“姑娘耳後胎記甚是特彆，若是官府追查……”

“找死？”王沅芷刀鋒一轉，在他頸間劃出一道血線，“這麼磨嘰，你屬豬的吧？”

“……姑娘猜得真準。”鎏金麵具語氣無奈。

王沅芷皮笑肉不笑：“搶這麼多，夠你吃一輩子大白菜了，恭喜。”

“屬相是豬，但我是人。”鎏金麵具歎了口氣，“五五分賬如何？”

“廢話少說！”王沅芷一腳踹向他膝窩，“要命的話，就給本姑娘開鎖！”

鎏金麵具踉蹌半步，麵具下的嘴角卻微微揚起。

這丫頭，還是和小時候一樣潑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