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不愛，王妃卻為九爺紅了眼 066

【藍末晞被下藥~】

“劉書鐘人呢？”

墨長治指尖輕叩龍案，鎏金護甲與檀木相擊，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墨廷宴上前半步，玄色朝服上的金線蟒紋在晨光中流轉：“兒臣趕到黑水縣時，他已在縣衙後堂自縊。這是從他密室搜出的賬冊。”

雙手呈上的羊皮卷邊緣還沾著暗紅血漬，“其家眷早在兒臣抵達前便聞訊逃遁，府中隻剩幾個粗使下人。”

他忽然轉向墨瑾瑜方向，唇角勾起微妙弧度：“倒是那些山匪...多虧三弟先前在荊州清剿水匪的經驗，兒臣才能借村民之力將其儘數圍殺。”

墨瑾瑜袖中的手猛然攥緊。

好一個死無對證！

“大殿下雷厲風行，實乃國之棟梁啊！”禮部尚書突然出列，玉笏舉得極高，“如此才乾，正該委以重任。”

“臣附議！”兵部侍郎緊接著跪地，“陛下春秋正盛，然立儲乃國本...”

往日對這種諫言充耳不聞的墨長治，今日竟撫須輕笑：“眾愛卿所言極是。”

“老大此番不僅查清老九遇刺案，更揪出科舉弊案；”帝王指尖輕叩龍案，每說一句便有幾名官員麵色驟變，“老三治理荊州水患，得三萬百姓聯名盛讚，著實為皇家爭光；老九隴西之戰以三千鐵騎破敵敵軍五萬精銳，史冊罕有。”

殿角銅漏滴答聲裡，帝王的話如巨石入潭：“待欽天監擇了吉日，朕便一一封賞。”

封賞和賞賜，意義大有不同，但是，墨長治一口氣提了三個兒子，這要是都封賞的話……

殿內落針可聞。

老丞相突然劇烈咳嗽起來——陛下用詞何其講究，"封賞"而非"賞賜"，更非"立儲"...

墨廷宴腰間玉佩"叮"地撞上玉帶鉤。

他死死盯著龍案上那三道新添的劃痕——若三個皇子同時受封，那這儲君之位...

“兒臣謝父皇隆恩！”

墨廷宴、墨瑾瑜與墨九驍同時跪地，額頭抵在冰冷的金磚上。

墨九驍唇角掠過一絲若有似無的弧度，鎏金地磚映出他驟然明悟的麵容。

是了，父皇當年忌憚舅父兵權，如今又怎會容許任何一個皇子勢大？這三足鼎立的平衡，原就是帝王心術...

退朝後，墨長治扶著龍椅起身，玄色冕服上的日月紋在晨光中流轉，“你們的妃嬪可都進宮請安了？”

墨九驍上前一步，笑意溫潤：“回父皇，末晞此刻應在椒房殿陪母後說話。”

墨長治撫掌大笑，笑聲在空曠的金鑾殿內迴盪：“難得！常年征戰的老九和外出半年的老三都在，今日咱們父子倒是難得聚齊。”

此刻，殿中列席的皇子有大皇子、三皇子、五皇子、九皇子與十皇子，唯有不涉朝政的二皇子未至。

諸位皇子中，四皇子、六皇子、七皇子與八皇子皆未及弱冠便遭人毒手，不幸夭折；而剛行冠禮的十一皇子，九歲時因其母妃獲罪受牽連，被迫遠赴烏蘭國為質，至今還未歸國。

墨長治說完，忽然伸手替墨瑾瑜整了整歪斜的玉帶鉤：“瑜兒啊，老九都成親了，你這當哥哥的，婚事也該提上日程了。”

墨瑾瑜躬身行禮，袖中不慎滑出半截荊州災民的名冊，他連忙拾起，神色恭敬而謙遜：“兒臣慚愧。前些時日忙於賑災，實在無暇顧及婚事……”

墨長治目光掠過那捲名冊，指尖在其上輕輕一叩，意味深長道：“讓皇後和淑妃幫著相看吧。”

頓了頓，又似不經意般補充，“左相家的嫡女快要及笄了吧？回頭讓你母妃去打聽打聽。”

此言一出，殿內氣氛驟然凝滯。

墨廷宴瞳孔驟縮，袖中的手猛地攥緊。

——左相陸成遇，乃朝中肱骨之臣，深得父皇倚重。十年前，他曾與左相嫡女定親，彼時坊間有傳，此女乃天師預言的"鳳命之女"，得之可助夫君登臨九五。隻可惜，定親冇多久，這位嫡女便意外溺亡，婚事也隨之作罷。

如今，父皇竟有意讓三弟與左相家聯姻？

墨廷宴眼底寒光一閃。

看來，這太子之位……終究要靠他自己去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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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幾位皇子隨聖駕前往禦書房議事，禦書房議政未完，後宮卻開始暗潮洶湧。

藍顏姝捧著描金茶盤款款而來。

“姐姐嚐嚐這新貢的雲霧茶。”她素手執壺，琥珀色茶湯在空中劃出琉璃般的弧線，“說是用晨露沏的，最是清心……”

侍立屏風旁的搖光瞳孔驟縮——趁藍顏姝俯身取蜜餞的刹那，將兩隻茶盞乾坤顛倒。

茶過三巡，藍顏姝突然攥緊衣襟。

胭脂都蓋不住潮紅從脖頸漫上來，茶盞墜地時碎瓷四濺，露出盞底未化儘的褐色殘渣。

“妹妹忽然想起還有事情...”她嗓音裡沁著蜜糖般的黏膩，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形的血痕。

搖光冷眼瞧著那杯加料的茶在藍顏姝血脈裡燒起野火，致使她走起路來像隻鴨子一般歪歪扭扭。

正欲嘲笑兩間，結果，一回頭，卻見藍末晞扶案起身時也晃了晃。

搖光：！！！？？？

“搖光...”藍末晞耳後泛起薄紅，聲音卻穩如寒潭，“去尋些催吐之物來。”

“小主！”搖光慌忙扶住她，觸到的手腕燙得驚人，“奴婢明明換了茶盞...”

“她倒是學聰明瞭。”藍末晞輕笑，眼底一片清明，“為了排除嫌疑，兩盞茶都下了藥，不過...”

她按住突突跳動的太陽穴，“你換過的那盞，分量不過三成。”

窗外突然傳來藍顏姝跌跌撞撞的腳步聲，夾雜著侍女驚慌的呼喚。

藍末晞扯鬆領口冰蠶絲絛，轉頭望見銅鏡裡自己水光瀲灩的眼眸——這丫頭竟敢在宮裡用這般醃臢之物，看來這一世，不用她出手，冇了利用價值又愚蠢的藍顏姝，也活不到最後！

搖光扶她到榻上坐下：“小主莫慌，我這便和明月給你請女醫，叫主子。”

“不必驚動殿下。”藍末晞咬破舌尖保持清醒，“此事不可聲張，你去找些皂莢來，可催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