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不愛，王妃卻為九爺紅了眼 054

【晞兒要體恤本王~】

墨九驍的唇貼在藍末晞頸側，灼熱的呼吸燙得她肌膚髮顫。

他含住她的耳垂，舌尖輕佻地撥弄，嗓音低啞得近乎蠱惑——

“怎麼不說話？晞兒可是生氣了？”

她閉了閉眼，強壓下翻湧的情緒。

“但本王很想要晞兒。”

他的手掌順著她的腰線滑下，掌心滾燙，力道卻溫柔得近乎折磨。

藍末晞知道，墨九驍大婚那夜才初嘗情事，正是食髓知味之時，偏偏她這幾日來了葵水，他硬生生忍了三日，此刻已是極限。

“本王隻有晞兒一個女人，晞兒也要體恤本王纔好。”

他的嗓音裡帶著幾分委屈，像是撒嬌，又像是誘哄。

藍末晞心尖微顫，終究是軟了語氣——

“殿下，現下是白天。”

墨九驍低笑一聲，指腹摩挲著她的唇，眸色幽深如夜。

“為了晞兒，本王忍到晚上，可好？”

她輕輕點頭，試圖轉移他的注意力，心中卻忍不住暗惱——明明方纔還在談正事，他是如何突然起性的？

她抬眸，故作鎮定地問道：“殿下，前朝皇帝都有給立下功勳的皇子封王的先例，可當今陛下為何遲遲不立太子，也不封親王？”

墨九驍長籲一口氣，似是在平複呼吸，隨後抬手替她整理好淩亂的裙衫，隻是將人抱到腿上時，仍執拗地讓她感受那份灼人的悸動。

他執起狼毫，帶著她的手在宣紙上重重劃下“墨九驍”三字，墨汁浸透紙背，猶如他眼底化不開的濃黑。

嗓音低沉而冷靜——

“前朝舊事，太子逼宮不過尋常，更可怕的是封王就藩。”

突然攥緊她的手，在‘驍’字最後一勾劃出淩厲的摺痕，“三萬親衛，百裡封地，轉眼就能踏平都城，改朝換代。”

暮色在他眉骨投下陰影，將那道陳年疤痕映得愈發猙獰：“父皇想穩坐江山，又生性多疑，遲遲不立儲君和親王，便是要玩三足鼎立、互相製約的戲碼。”

突然掐住她下巴迫其仰頭，卻在她瞳孔裡看見自己扭曲的倒影，“你以為當年六皇子七皇子八皇子為何接連夭折？父皇他明知有人下毒——”

“說白了，我們兄弟幾人，不過是他養在籠裡的鬥雞。”

感受到他語氣裡的陰鬱，藍末晞下意識覆上他青筋暴起的手背。

他怔忡片刻，竟低笑道：“晞兒怕了？”

話音落下，他低頭，將她發抖的手指一根根吻過，“這盤棋終究要見血，但你的手...”

薄唇貼上她掌心，“我來弄臟。”

------

夜色沉沉，如濃墨傾瀉。

藍末晞倚在雕花窗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腕間那隻瑩潤的羊脂玉鐲——那是惠妃娘在大婚第二日的賞賜。

窗外更漏滴答，已是三更天，案上的紅燭燃了大半，燭淚斑駁，在燭台上凝結成蜿蜒的紅痕，映得她眼底一片晦暗不明的光影。

他今晚……冇來。

她本該鬆一口氣的。

畢竟下午在書房裡，他那樣孟浪地欺近她，用低沉的嗓音說著十分輕佻的話：“今夜便用嬤嬤教的‘**'之法。”

她當時羞惱至極，恨不得推開他便走。

可此刻，夜色寂寥，她竟莫名地……有些失落。

而此時，春江樓上——

畫舫隨波輕晃，簷角懸掛的銅鈴在夜風中輕響，叮叮噹噹，如碎玉落盤。

湖麵倒映著璀璨燈火，粼粼波光裡，隱約可見幾位錦衣華服的皇子推杯換盞，笑語晏晏。

而墨九驍，正坐在其中。

三皇子墨瑾瑜風塵仆仆自江南歸來，連日伏案整理水患奏章，待朝務稍歇，今日便攜五皇子墨淮止、十皇子墨青昭同來探望負傷的墨九驍。

兄弟相見，寒暄未幾，便相約前往春江樓小聚。

恰逢二皇子墨林澤正在樓中聽曲——這位向來是春江樓的常客。

於是兄弟五人同登畫舫，臨水設宴。

墨瑾瑜執壺為眾人斟酒，目光落在墨九驍肩頭：“九弟傷勢可大好了？”

語氣關切，指尖卻在杯沿輕輕摩挲。

“已無大礙。”墨九驍舉杯相迎，琥珀酒液映著燭火，“今日定要陪三哥儘興。”

墨青昭蹙眉按住他的手臂：“九哥！昨日麵聖時還聽你咳得厲害，如今新娶了皇嫂，若是醉倒了，姑孃家可是要替你憂心了。”

墨瑾瑜朗聲笑道：“既如此，這杯酒便由為兄代勞了。”

“與三哥三載未見，”墨九驍卻已執杯起身，“這一杯，臣弟非敬不可。”

他仰首飲儘，喉間酒液滾過舊傷，眼底暗芒一閃而逝。

墨林澤笑道：“好個偏心的！獨敬老三，當我們是擺設不成？”

金樽相擊，玉箸輕敲，畫舫上頓時笑語盈天。

酒過三巡，畫舫外的月色忽然被烏雲遮蔽。

墨瑾瑜指尖輕叩案幾，聲音沉了幾分：“聽聞大哥此番親赴黑水峽穀查案，不知可有眉目？九弟心中...可有所懷疑？”

墨九驍指腹緩緩摩挲著酒杯邊緣，琥珀酒液中映出他冷峻的眉眼：“西狄人與山匪勾結無疑。隻是...”

他指尖一頓，“那夥人對峽穀每處暗道都瞭如指掌，若非蟄伏多年——”

“蹊蹺。”墨淮止突然打斷，手中玉骨摺扇‘啪’地合攏，“西狄人尋仇尚可理解，可山匪放著唾手可得的糧草不去劫，偏要與虎謀皮...”

他目光掃過眾人，“圖什麼？”

“嗝——”墨林澤醉眼朦朧地擺手，“這有何難？定是被西狄人的金銀收買了。”

他晃著酒杯，酒液濺在繡著金線的袖口上。

墨淮止眉頭緊鎖：“二哥且細想。九弟身邊高手如雲，當日雖未帶足威龍軍，但隨行侍衛皆是精銳。山匪既要搏命，為何不劫糧草這等穩妥買賣？”

墨瑾瑜眯起眼睛，指間酒盞轉了個圈：“聽五弟此言...倒真有些古怪。”

“諸位多慮了。”墨九驍忽然輕笑，眼底卻無半分笑意，“當日臣弟分兵而行，身邊不過數十侍衛。山匪仗著熟悉地形，又得西狄人相助，自然膽大包天。”

他仰首飲儘杯中酒，“不過真相究竟如何，待大皇兄查證便是。”

“唉...”墨林澤長歎一聲，醉醺醺地拍案，“要我說，都怪那年那場大火！西狄質子自己睡死不知火燭傾倒，燒死在廂房能怪誰？司承夜在大召這些年，父王賞識他，大哥更是與他成了莫逆之交，處處維護，西狄王不問是非黑白，非要屢屢來犯。”

墨青昭冷笑接話：“一個被送來當質子的皇子，能有多受寵？西狄王若真在意，怎會這些年隻派些小股兵力騷擾邊境？”

“正是。”墨九驍指節輕叩案幾，“他們不過是想挑唆烏恒、鮮卑與我朝相爭，好坐收漁利。”

墨林澤突然嘿嘿一笑，醉眼斜睨著墨九驍：“要我說，西狄人最忌憚的還是九弟。那年隴西之戰，九弟可謂是一戰成名。”

“二哥謬讚。”墨九驍不動聲色地截住話頭，“臣弟在威龍軍不過是個小小副將，全賴竇將軍指揮有方。”

竇將軍是墨林澤的舅舅。

這話果然取悅了墨林澤，他大笑著擺手：“舅父那個莽夫...哈哈...說到底還是父皇慧眼如炬，這些年提拔的謀臣個個都是排兵佈陣的經世之才！”

說著又給自己斟了滿滿一杯。

此時舫外忽有夜梟啼鳴，淒厲的叫聲劃破夜空。

墨瑾瑜若有所思地望著漆黑的水麵，手中酒盞映出一輪破碎的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