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不愛，王妃卻為九爺紅了眼 042

【補禮：拜天地，交杯酒】

月光下，她看清了他眼底翻湧的暗潮——那不止是灼熱的注視，還有某種她讀不懂的深邃執念。

“若我不答應呢？”她倔強地昂起頭。

墨九驍忽然笑了，那抹笑意讓藍末晞脊背發寒：“那本王便在此處與你行洞房之禮，坐實了你‘折辱’的罪名。”他俯身在她耳邊輕語，溫熱呼吸拂過鬢角，“彆忘了，你母親還在我府中靜養……”

“臣妾……遵命。”最後兩個字幾乎是從齒間擠出來的。

她眼底閃過一絲惱意，卻被垂落的長睫迅速遮掩。

墨九驍這才緩緩抽手，順勢將她滑落的披風輕輕攏好。

———

他執起她的手走向桃樹，滿地落花在足間發出細碎輕響。

偌大的院子裡，唯有月光與花影作伴。

墨九驍一襲大紅玄衣立於花樹下，清冷嗓音在月色中盪開：

“一拜天地。”

藍末晞機械地跪下，聽見自己心跳如擂鼓。

“二拜高堂。”

朝著惠妃行宮方向行禮時，她注意到墨九驍的側臉被月光揉得柔和，與平日朝堂上殺伐決斷的模樣判若兩人。

“夫妻對拜。”

最後一拜時，她猝不及防撞進他眼底。

那目光燙得她心頭一顫——為何偏偏是她？朝中貴女如雲，他為何獨獨選中她？

“禮成。”墨九驍突然將她摟入懷中，驚起一地花瓣，“入洞房。”

墨九驍：禮成，入洞房。

藍末晞隻覺身子一輕，整個人已被打橫抱起。

夜風掠過裸露的腳踝，她下意識往他懷裡縮了縮。

這個細微的動作引得男人低笑，胸腔的震動透過單薄衣料傳來，讓她耳根發燙。

廂房內紅燭高燃，鎏金香爐吐著纏綿的沉水香。

藍末晞被輕輕放在鋪滿錦被的床榻上時，一片桃花瓣從發間飄落，正落在鴛鴦戲水的枕麵上。

“交杯酒。”

墨九驍執來兩盞白玉杯，杯中琥珀色液體晃出柔和的光。

藍末晞垂眸接過，指尖相觸時被他輕輕蹭過掌心。

瓊漿滑入喉間，異樣的甜膩在舌尖化開，似蜜糖裹著砒霜，無半分辛辣。

她驟然抬眸，眼尾已染上胭脂般的薄紅：“這酒...莫非是合歡酒？”

聲音裡淬著驚怒。

學宮習禮時，金嬤嬤執戒尺點著《大婚禮儀》，意味深長道：“禦賜合巹酒以西域曼陀羅入釀，入口如飲朝露，卻能化冰霜為春水，故又稱合歡酒。”

鎏金腰封"錚"地墜地，墨九驍解開她腰封，薄唇碾過她發燙的耳垂：“愛妃既識得此酒……”

帶著薄繭的手掌破開鴛鴦戲水的喜服，“那接下來，不如好好享受。”

繡著並蒂蓮的中衣滑下半邊，露出瑩潤的肩頸。

當他的指尖貼上她肩頭時，藍末晞渾身一顫，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她像尊瓷偶般僵臥著，唯有急促起伏的胸口泄露出真實反應。

“晞兒，為何總躲著本王？”墨九驍撐在她上方，指尖描摹著她緊抿的唇線。

藍末晞彆過臉，露出纖細頸線上跳動的脈搏：“殿下教教我，該如何對脅迫之人笑靨相迎？”

“在你眼中，本王竟如此不堪？” 他的拇指撫過她泛紅的耳垂，動作輕得像觸碰一片蝶翼，“可在本王眼裡，你是這世間最清貴的明月。”

聞言，藍末晞心尖微顫，這人慣會用甜言蜜語織網……

眼底最後一絲倔強快被水霧淹冇時，她忽然開口：“臣妾如今不宜有孕，望殿下成全。”

墨九驍聞言，眸色微深，卻還是低笑應允：“允了。本王也想多些時日，與你獨處。”

“……”

燭火搖曳，將交疊的身影投在紗帳上。

窗外，桃樹又落了一地紅，有幾瓣順著半開的窗欞飄進來，沾在藍末晞汗濕的鬢邊，像極了春日裡枝頭初綻的花苞。

她無力地伏在錦衾上，青絲如瀑散落，雪白的後頸上還凝著幾顆晶瑩的汗珠。

她攥緊枕角，指尖陷進柔軟的錦緞裡——不是為了抗拒，而是為了穩住那亂了節拍的心跳。

“晞兒今晚倒是誠實。”墨九驍低沉的嗓音貼著耳廓傳來，帶著雨後初霽的清潤，“方纔主動……”

“是合巹酒！”

藍末晞急急打斷，染著緋色的眼尾瞥向案幾上那盞鎏金酒壺。

壺嘴還垂著一滴未乾的琥珀色酒液，在燭光下閃著曖昧的光澤。

墨九驍低笑著用錦帕拭過她濕漉的頸窩，指尖在某個嫣紅的痕跡上刻意流連：“是是是，酒還剩的很多，下次……”

“隻此一次！”她猛地轉頭，卻撞進他含笑的眼眸。

那眼底還殘留著未褪的情慾，像一潭要將人溺斃的春水。

“可為夫想日日見娘子這般模樣。”溫熱的掌心順著腰線滑入錦被，驚得她渾身一顫，“像月下海棠承露，又像初雪映梅，稍一觸碰便要化了～”

“殿下既掌教坊司，又蓄養舞姬。”藍末晞突然打斷，聲音還帶著未平的喘息，“何必在臣妾身上耗費心神……”

“嗯？”墨九驍挑眉，指尖捲起她一縷青絲把玩，“那娘子覺得，她們是能歌善舞的，還是……”

突然俯身在她耳畔吐息，“能殺人的？”

藍末晞攥緊了被角：“按宮規，大婚後臣妾理應為殿下遴選良家子，為皇子府開枝散葉~”

話音未落，忽覺天旋地轉，整個人已被掀翻在錦繡堆裡。

墨九驍捏住她下巴的力道讓她吃痛，方纔還含情的眸子此刻凝著寒霜：“剛還在本王懷裡承寵，轉眼就自稱臣女？看來本王教的不夠。”

“臣妾……”她被迫仰頭，露出脆弱的頸線。

“不服？”拇指重重碾過她紅腫的唇瓣。

“不敢。”長睫垂下，掩住眼底的倔強。

“不敢？”墨九驍突然冷笑，“倒是敢把本王推給旁人？”

夜風捲入羅帷，吹得燭火劇烈搖晃。

明滅的光影裡，藍末晞看見他眸中翻湧的暗潮——那不止是怒意，還有某種讓她心尖發顫的執念。

藍末晞被他眼底的寒意懾住，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臣妾隻是覺得，殿下貴為皇子，若府中空虛...”

錦被被猛地掀開，一陣天旋地轉後，她慌亂求饒，“殿下，臣妾錯了……”

“晚了。”墨九驍咬住她顫抖的耳垂，“不是要為本王選妃，那娘子可要先好好嚐嚐，獨占恩寵的滋味，省的日後惦念！”

他故意咬重 "獨占" 二字，指腹摩挲著她腕間淺痕，眼底翻湧的醋意幾乎凝成實質。

本想在月明星稀時，將藏了整夜的溫柔話兒說與她聽。可她方纔那副淡漠疏離的模樣，生生將滿腔柔情淬成燎原烈火，燒得他理智儘失。

三更鼓響時，墨九驍撫開她汗濕的額發，將沉睡的人兒往懷裡攏了攏。藉著殘燭微光，他凝視她熟睡的容顏，指尖輕輕拂過她眉心：“記住了……”

他在她發頂落下一吻，那聲低語混著遠處更鼓傳來：“嫁於本王，你便此生都是本王的人，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