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不愛，王妃卻為九爺紅了眼 023

【親一下，還是以身相許？】

“主子！”搖光突然正色，“藍姑娘讓我來問主子，申家兄弟在梁鈺塵禦街時縱馬鬨事，這事是否安排妥當。”

墨九驍眸色一深，月光下如寒潭微瀾：“卻非易事。”

“藍姑娘憂心殿下為此事煩擾，特意讓我來獻計。”搖光壓低聲音，“馬政司每年都會得西域進貢的一批汗血寶馬，而馬政使恰是三皇子門人。申家兄弟除了搶奪民女外，最是貪戀良駒……”

墨九驍當下瞭然，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申家是大皇子在外的錢袋子，三皇子早欲除之而後快。”

搖光眼中閃著狡黠的光，“當下三皇子在荊州治理水患，不在京都，若馬政使會錯了意，以為是三皇子……”

墨九驍忽然輕笑出聲：“你家藍姑娘，如此精於算計，本王甘拜下風。”

搖光連忙擺手：“主子明鑒！在奴婢心裡，主子纔是真正的算無遺策、英明神武、運籌帷幄，無人能及。”

這話說得又快又急，活像背書。

墨九驍倏地眯起眼睛——這般諂媚之詞，他近日聽得耳熟。

“時辰不早了，奴婢該回去了。”搖光福了福身，作勢欲走。

“一起。”墨九驍淡淡道。

搖光腳步一頓，瞪大眼睛：“主子又要夜探藍姑娘香閨？”她促狹地眨眨眼，“橫豎婚期將至，主子這點相思都熬不住麼？”

“有要事相商。”墨九驍麵不改色。

“哦——”搖光拖長聲調，“好生要緊的要事呢，不知奴婢聽不聽得？”

墨九驍瞥她一眼：“自然是‘夜話桃花落'，你聽不得。”

“那要不要奴婢給您守夜呀？”搖光歪著頭，笑得像隻偷腥的貓。

話音未落，額間突然一痛。

她"哎呦"一聲捂住額頭，再抬眼時，隻見墨九驍的衣袂在月下一閃，已如夜鶴般掠向遠處的高牆。

夜風中隱約傳來他帶著警告的聲音：

“再多嘴，下次讓你去守馬廄。”

搖光揉著額頭，望著主子消失的方向，小聲嘀咕：“馬廄就馬廄，反正……有人今夜要睡不著咯。”

說罷，自己也忍不住笑出聲來，身影很快隱冇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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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露重時。

墨九驍如一道暗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藍末晞的閨房內。

屋內燭火已熄，唯有窗外透進的微光勾勒出床榻的輪廓。

藍末晞早已睡下，錦被半掩，青絲散落枕畔，呼吸輕淺。

忽然，床榻微微一沉，一道修長的身影坐在了床邊。

藍末晞猛然驚醒，還未睜眼，便已察覺到身側有人。

她下意識地攥緊被褥，心跳驟然加快——即便早已習慣墨九驍的突然造訪，可深更半夜，床上憑空多出一個男人，任誰都會嚇得不輕。

她迅速攏緊被褥，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張微微泛白的臉。

雖穿著裡衣，可這般情形下，她仍是羞窘難當，連行禮都顯得侷促：“殿下，臣女……”

墨九驍低笑一聲，嗓音在夜色裡顯得格外低沉：“把自己裹得像個蠶蛹，行禮就免了。”

藍末晞定了定神，勉強鎮定下來：“殿下深夜前來，可是有要事？”

墨九驍懶散地倚在床柱旁，指尖輕輕敲擊著床沿：“聽說禹琬柔今日來府上了？”

藍末晞一怔，隨即反應過來——他竟是為此事而來？

纖長的睫毛輕顫，她低聲道：“是，殿下是為此事來的？”

墨九驍眸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床沿，發出細微的聲響。他慢條斯理地開口道：“她是如何向你炫耀我這個‘英明神武、運籌帷幄、無人能及'的未婚夫的？”

藍末晞心頭猛地一跳，指尖不自覺地絞緊了錦被上的繡線，一抬眸，便對上墨九驍似笑非笑的眼神：“……什麼？”

墨九驍忽然傾身向前，俊美的麵容在燭光下忽明忽暗。

他伸手挑起她的一縷青絲，在指間纏繞：“方纔搖光便是這般誇我的。”

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她是不是也在你麵前這麼誇過我？”

藍末晞呼吸一窒，隻覺得被他觸碰的髮絲都變得滾燙起來。

她何等聰慧，怎會聽不出他話中暗藏的鋒芒？

她垂眸，輕聲道：“冇有……”

“撒謊。”墨九驍低笑，“所以，那一日你的誇讚，並非真心？”

藍末晞咬了咬唇，索性抬眸直視他，小聲辯解：“那日，臣女還誇了彆的。”

“哦？”

“鳳表龍姿。”

墨九驍眸色一暗，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後頸，迫使她仰起臉來。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低沉的聲音帶著蠱惑：“真心？”

藍末晞心跳如擂，不敢移開視線：“自然。京城人人皆知，九殿下不僅有風光霽月的美貌，更有驍勇善戰的英姿。”

月光透過紗窗灑落，勾勒出藍末晞精緻的輪廓，散落的青絲如瀑，襯得她巴掌大的小臉愈發白皙。錦被下隻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望著他，像極了林間受驚卻強裝鎮定的小鹿。

墨九驍喉結滾動，眸色愈發深沉。

他忽然低笑：“你這麼誇本王，本王該如何謝你？”

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後頸，“親你一下，還是......以身相許？”

藍末晞聞言，立刻拉高錦被，將半張臉埋進被褥，隻露出一雙瞪大的眼睛：“殿下！”

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羞惱。

墨九驍望著她這副嬌憨模樣，終於鬆開手，低啞的笑聲裡滿是縱容：“好了，不逗你了。就送你件禮物，略表謝意。”

話音剛落，一枚荔枝大小的夜明珠便輕巧地落在藍末晞掌心。

瑩潤的珠光流轉，映得她指尖白皙如玉。

藍末晞心頭猛地一跳，上一世，這般大的夜明珠，整個皇宮也僅有皇太後擁有一顆。

她抬眸，眼底瀲灩的波光裡交織著震驚與惶惑：“殿下，此物貴重，臣女……不敢受。”

“既不能光明正大下聘，便讓它暫代本王心意。”他忽而直起身，眉宇間那抹柔情轉瞬化作凜冽寒霜，“五日後，花轎會有一場‘意外'改道。至於申家兄弟——你的連環計天衣無縫，當無紕漏。”

藍末晞羽睫輕顫，正欲頷首，卻聽他話鋒陡轉：“藍家既讓你姐妹二人同嫁一夫，又對外宣稱你是養在嫡母名下的長女，按《大召禮典》，嫡長女理當鳳轎先行。”

“不。”她唇角牽起一抹極淡的笑，平靜得彷彿在談論他人婚事，“我的轎輦，會跟在顏姝之後，大夫人不會給我這份尊榮。”

——就像前世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