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不愛，王妃卻為九爺紅了眼 134

【有趣的事~】

藍末晞推門而入時，臥室裡新換的紅燭已燃過半截。

墨九驍斜倚在床榻上，朝她伸出手。

她剛走近，便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捲入懷中。

“白日施粥濟民，夜裡還要替為夫收拾風流債……”墨九驍的下巴輕輕摩挲著她的發頂，聲音裡帶著幾分戲謔，“娘子當真是辛苦了。”

藍末晞佯裝惱怒：“殿下日後安分些，莫要再勾惹人心。否則……”

話未說完，肩膀突然被扣住。

“長這麼帥我有什麼辦法？”墨九驍低頭逼視她：“倒是娘子，否則如何？”

藍末晞輕笑：“否則……我就幫你把美人迎進府如何？”

“這話說多了……”他冰涼的指尖遊走在她頸間動脈處，“不怕為夫當真納幾個美妾，讓晞兒獨守空閨？”

“那我便隨阿依娜浪跡天涯去。”她順勢靠回他胸前，指尖在他心口畫著圈。

想起那天他以命相護，握住她的手逐漸冰冷，她便格外留戀他身上此刻傳來的熱。

墨九驍突然捏住她下巴：“你與她不同。”他故意放緩語速，“你還有嶽母大人要奉養，待她年邁之時，你真能狠心離去？”

藍末晞睫毛輕顫，恍然般眨了眨眼：“那殿下可要好好待我。”

她的指尖緩緩劃過他凸起的喉結，“否則……我說不定會讓殿下斷子絕孫呢。”輕軟的嗓音裡藏著淬毒的鋒芒，“畢竟……最毒婦人心。”

這看似玩笑的威脅卻讓墨九驍眸色驟深。

這說明，他的晞兒，已經慢慢對他敞開心扉了，不過也讓他突然想起……

“晞兒覺得…十四皇子會不會是大哥的種？”

藍末晞呼吸一滯：“殿下何出此言？”

“十三皇子和幼妹都已年過十歲。”墨九驍聲音漸冷，“父皇後宮年年迎娶新人，可之後七年父皇再無所出，偏生酈妃……”

“僅憑宮闈秘事治不了大皇子的罪。”藍末晞搖頭，“連貪墨案那般鐵證都能壓下，陛下分明是有意維護。”

窗外夜風驟起，燭火劇烈搖曳。

兩人交疊的身影在牆上糾纏，宛若一場無聲的博弈。

墨九驍突然翻身將她壓在榻上：“所以要從長計議。”他指尖描摹著她精緻的眉眼，“比如……先弄清晞兒可有什麼瞞著為夫。”

藍末晞強自鎮定：“殿下此話何意？”

“今日嶽母來送湯藥…”他故意拖長聲調，“說了些有趣的事。”

藍末晞心跳陡然加速：“母親她……說了什麼？”

墨九驍俯身在她耳畔輕吐四個字：“枯木逢春。”

他執起她的手腕細細摩挲，“隻是不知…是娘子的巧手，還是娘子的血……”

藍末晞猛地轉頭，對上他深不見底的眼眸。

良久，她輕歎：“不瞞殿下，我亦有所疑。”

“哦？”

“去年認祖歸宗時，需滴血入祠。”她聲音漸低，“後來我入住暖陽閣，梨樹抽新枝的時候，我才聽府中一老仆說，那株梨樹竟已枯死兩年……”

墨九驍瞳孔微縮：“所以你懷疑……”

“若我的血真能救殿下……”她突然抓住他的衣襟，眼中泛起水光，“就算流儘最後一滴又何妨？”

燭光下，墨九驍素來冷峻的麵容竟有一瞬的動容。

他緩緩撫上她的臉頰，聲音沙啞：“晞兒待我之心，竟與我待你一般無二。”

墨九驍忽地低頭，委屈地蹭了蹭她的頸窩：“娘子既如此關心為夫，為夫躺了三日，身子都僵了……”

說著便要去尋她的唇：“不若娘子讓為夫舒展舒展如何？”

修長手指隨之挑開裙襬，帶著薄繭的指腹沿著皙白修長的小腿……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旖旎氛圍。

墨九驍長歎一聲：“都幾更天了，這般冇眼色？！”

門外搖光聽到墨九驍不悅的質問，撇撇嘴：“回王爺，是林夕帶著……那日在暴亂中受傷的小雨姑娘求見，說有要事稟報王妃。”

墨九驍嘖了一聲，貼著藍末晞耳邊低語：“看來本王可以退位讓賢了，以後全憑娘子當家做主。”

藍末晞拍開他不規矩的手，起身整理衣襟：“你歇著吧，我去去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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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間燭火通明。

梁星雨左臂纏著厚厚的紗布，吊在胸前，臉色仍有些蒼白。

她見藍末晞出來立即俯身叩首，額頭抵在冰冷的地磚上，聲音微啞卻清晰：“多謝娘娘救命之恩。”

三日前，她和兄長混在難民隊伍裡，本是為了劫糧劫銀，卻陰差陽錯被捲入暴民襲擊。那一日，箭雨如蝗，刀光血影，她左臂捱了一刀，深可見骨。雍州大旱，糧食尚且短缺，更遑論珍貴的藥草。若無人救治，她這條手臂必定潰爛壞死，輕則殘廢，重則喪命。

可藍末晞卻下令，所有受傷的難民，不分來曆，一律救治。

梁星雨抬起頭，目光真摯：“若非娘娘仁心，民女這條手臂怕是保不住了。”

藍末晞伸手虛扶，示意她起身。

“林夕不會因為一句謝恩就帶你來見我。”藍末晞聲音平靜，“說吧，何事？”

梁星雨咬了咬唇，猶豫片刻，終於低聲道：“請娘娘和王爺小心婺城郡守王煥之。”

藍末晞眸光微動，指尖輕輕搭在桌沿：“你本名就叫小雨？”

梁星雨一怔：“嗯……草民小時候被家人發賣到王煥之府中，當時，王郡守還隻是個七品縣令。”

她頓了頓，聲音漸低：“後來……因一些事情，草民五年前逃了出來。”

藍末晞靜靜看著她，冇有接話。

梁星雨嚥了嚥唾沫，繼續道：“昨日暴亂髮生前，草民看到了王郡守身邊的一個心腹，那人與其中一名暴民交頭接耳離開後，暴亂就發生了，所以，草民懷疑……”

藍末晞點頭，目光卻落在梁星雨的手上——那雙手雖然粗糙，但指甲修剪整齊，指節也冇有常年勞作的厚繭，不像是流民的手。

“你年方幾何？可有家人？”她忽然問。

梁星雨一愣，到底是年歲小些，她眼神下意識躲閃了一下，才搖頭道：“今年十五了，冇有家人。”

搖光站在一旁，眉頭微皺。

她不動聲色地向前一步，對藍末晞輕輕搖頭。

——這小丫頭雖然瘦，但麵色紅潤，眼神靈動，比起那些麵黃肌瘦的流民，她更像是……某個地方養出來的探子。

藍末晞唇角微勾，對梁星雨溫聲道：“小雨，你可願意留在府中做事？”

梁星雨聞言，雙膝迅速跪地，額頭輕觸地麵，聲音裡滿是感激：“多謝娘娘收留，草民簡直求之不得。”

藍末晞目光淡淡掃過她，緩緩開口：“那便先去浣衣房當差吧。”

聽聞此言，梁星雨的手心瞬間緊緊攥起。她深知，在這官家府邸，丫鬟若犯了些小過錯，常常會被打發到浣衣房。那地方堪稱府中最低等婢女的棲身之所，行動受限，連隨意出入都成奢望，更彆提……

——看來藍末晞是對她心存疑慮，想藉此斷了她探查府內訊息的途徑。

梁星雨垂首，將眼底翻湧的暗色儘數掩去，恭恭敬敬地叩首應道：“是，娘娘。”

待她退下後，搖光湊近，壓低聲音道：“主子，這丫頭有問題。”

藍末晞輕淺一笑，眸中閃過一抹瞭然：“的確。”

說著，她端起茶盞，指尖在杯沿輕輕摩挲，似在思索般緩緩開口：“一個年僅十五歲的丫頭，竟能從郡守府逃出生天，還能在這亂世之中艱難存活……”

搖光眼神一凜，眯起雙眼：“屬下這就派人嚴密監視她。”

藍末晞輕輕頷首：“嗯，且瞧瞧她會與何人傳遞訊息。”

——這亂世之中，麵對素不相識之人，自然要多幾分防備之心。

與此同時，梁星雨邁出院子，唇角微微揚起，那抹笑意轉瞬即逝，卻暗藏深意。

——到底是翼王的府邸，若能裡應外合，偷出些糧食銀錢，山寨裡的兄弟姐妹們，今年冬天便能好過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