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不愛，王妃卻為九爺紅了眼 132

【枯木逢春，實則是飲血而生】

晨光透過素紗帷帳，在藍末晞凝脂般的肌膚上描摹出斑駁的花影。她推開墨九驍撐起身子，綢緞般的青絲從肩頭滑落，掩住旖旎紅痕。

“我喚太醫來為殿下診傷。”她繫著衣帶，嗓音還帶著幾分慵懶的沙啞。

墨九驍突然從身後環住她纖細的腰肢，高挺的鼻梁抵在她後腰凹陷處。

溫熱的吐息穿透輕薄的衣料，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晞兒……”他的聲音悶在她腰際，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將死之時，最割捨不下的，便是你。”

藍末晞正在繫帶的手指驀地一頓。

她垂眸，指尖輕輕描摹著他手背上的繭痕。那些粗糲的紋路，記載著他戎馬生涯的崢嶸。

“所以殿下要好好活著。”她的歎息輕得像窗外將散的雨霧，“我一個人……鬥不過狼子野心的大皇子。”

墨九驍將她轉過來，握住她的手：“為夫先給娘子包紮傷口。”

他隻穿著中衣下床，露出精壯的胸膛和左肩包紮的傷口。

藍末晞取來藥箱，順從地坐在桌前，任由他為自己包紮。

“本王還聽說……”墨九驍動作輕柔地纏著紗布，語氣卻帶著幾分戲謔，“本王的王妃，成了神女？”

藍末晞側首望向窗外。

雨勢已停，隻剩零星的雨絲從纏綿地墜著。

但兩天兩夜的滂沱，早已浸透了這片龜裂的土地。

簷下積水滴答，遠處山霧繚繞，空氣中瀰漫著泥土與草木的濕潤氣息。

“你受傷那日……”她收回視線，聲音輕得幾乎融進漸弱的雨聲裡，“山裡的風，冷得不尋常。”

墨九驍指尖微頓，低笑一聲：“冇想到娘子不僅精通卜卦，連天象都瞭如指掌。”

藍末晞抿唇不語，目光不經意掠過自己的手腕——

刹那間，她瞳孔驟縮，呼吸幾乎停滯。

那朵自她重生以來便烙印在左手腕內側的曇花印記，竟消失得無影無蹤！

是什麼時候的事？

是為他吸出箭毒時？還是第一次以簪劃腕，以血為引救他性命時？

這朵神秘的花印，伴隨她重生而來，如今卻悄無聲息地消散，彷彿從未存在過。

——它究竟意味著什麼？

——它的消失，是劫數已儘，是命數改寫，還是更大的危機將至？

“晞兒？”

墨九驍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她這才發覺他已包紮完畢，正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她，眸色幽深如夜，似要將她看透。

他的指尖仍停留在她纖細的腕骨上，輕輕摩挲，嗓音低沉：“弄疼你了？”

藍末晞不動聲色地抽回手，避開他灼人的視線：“冇有。”

她側過身，指尖無意識地撫過方纔被他觸碰的地方，語氣平靜，“殿下的傷該換藥了，我去喚太醫。”

話音未落，墨九驍倏然扣住她的後頸，傾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唇角，又迅速退開。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藥箱，唇角微勾，眼底卻暗藏幾分深意：“不急。”

他伸手將她攬入懷中，力道不重，卻不容掙脫。

修長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輕輕按在她的後頸，迫使她貼近自己。

他的唇貼在她耳畔，嗓音低啞，似歎似哄：“再讓為夫好好抱抱。”

“知道嗎，晞兒……”他的指腹輕輕撫過她的脊背，動作溫柔，卻帶著不容抗拒的佔有慾，“昏迷這兩日，我的夢裡全是你。”

藍末晞呼吸微滯，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他的衣襟。

他的唇順著她的耳際滑下，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頸側，嗓音低得近乎危險：“夢裡你也是這樣，想逃，卻又逃不掉。”

她驀地抬眸，正撞進他幽深的眼底——那裡麵翻湧著的，是毫不掩飾的佔有慾。

——真是...太會撒嬌了。

她輕輕掙動，反被他扣住腰肢按得更緊。

“殿下……”她聲音發軟，卻強撐著鎮定，“太醫……該到了。”

墨九驍眯起眼，拇指撫過她微微發顫的下唇：“說你不會逃。”

“不會。”

窗外，最後一滴簷水"嗒"地濺碎在青石板上。

而他的吻已不容抗拒地落下來，將她的呼吸儘數吞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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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提著紫檀藥箱匆匆進來，給傷口換藥時眉頭緊鎖，卻在搭脈後猛地瞪大眼睛：“殿下恢複神速！這九轉還魂丹不愧是前朝秘藥，老臣行醫四十載，從未見過如此奇效！”

墨九驍漫不經心地整著衣袖：“給王妃也診診脈，開些補藥。”

“秦侍衛早前已吩咐過了。”太醫恭敬道，“微臣備了八珍湯，最是補血養氣。”

待太醫告退，藍末晞起身整理裙裾：“我去給母親報聲平安。”

“讓明月和玉衡跟著。”墨九驍目送她離去，待雕花門扉輕合，麵上溫存頃刻冰封。

屋裡除了墨九驍，隻剩秦大、於三和搖光三人。

他指尖輕叩案幾，聲音冷沉：“王妃取血救我的事，除了你們幾個還有誰知道？”

於三額頭沁出細汗：“回殿下，玉娘子……也知曉，明月應該……”

墨九驍眸色一暗，茶盞重重擱在案上：“切不可外傳。”

“屬下明白！”三人齊聲應道。

搖光抱拳補充：“明月那邊，屬下去交代，讓她守口如瓶。”

於三突然挑眉，嬉笑插話：“知道這事的人裡，就屬你話多。”

搖光腰間短刀出鞘三寸，舉刀威脅：“來呀，再說一句試試看呀！”

墨九驍醒了，大家壓抑的心情都釋放了出來，一向嚴厲的墨九驍也冇有出言製止，任由於三和搖光打打鬨鬨。

窗外忽傳來藍末晞與侍女的說笑聲，墨九驍無意識舔過唇角——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她鮮血的溫度。

秦大突然開口：“主子，有要事稟報。”

說完，回頭掃了一眼搖光和於三。

搖光看懂秦大的意思，撇嘴訕訕道：“嘖，還有我不能聽的事？”

於三二話不說推著她往外走：“走走走，我請你喝酒。”

待房門關上，秦大從懷中取出一封火漆密信：“劉四前日傳來的。”

房門合攏的刹那，秦大從貼身的暗袋中取出一封火漆密信，漆印上赫然烙著“劉”字暗記：“主子，這是前日劉四快馬加鞭送來的。”

墨九驍修長的手指挑開信箋，燭火將紙背映得半透明。

秦大躬身向前，聲音壓得極低：“信中說，太傅府那株梨樹確有妖異。暖陽閣廢棄七年，梨樹枯死三載，偏生王妃入住後……”

“枯木逢春？”墨九驍的指尖在“三月抽新芽”五個字上狠狠一碾，墨跡頓時暈開一片。

秦大喉頭滾動，額角滲出細汗：“此事藏得極深，劉四買通了三批下人，最後才從一個酗酒的老園丁嘴裡撬出來。隻是……”

他遲疑道，“那老園丁酒後所言，未必儘實。”

外麵北風忽起，跳動的光暈將信箋上的字跡照得忽明忽暗。

墨九驍眸光一凜，秦大會意遞上火摺子。

“若此事為真……”火舌捲上信紙時，秦大聲音發緊，“那梨樹莫非是……”

“飲血而生。”墨九驍盯著漸漸蜷曲焦黑的紙頁，眼底翻湧著滔天怒意，“難怪藍季臣棄之不養多年，突然將她們母女接回府，還假惺惺記在姚氏名下。”

他忽然冷笑，那笑聲讓人毛骨悚然，“好一個‘慈父'做派。”

他的晞兒這般好，他們對她卻隻有陰謀利用！

秦大隻覺得後背發涼：“大皇子這是要借王妃的……”話到一半猛地咬住舌頭。

墨九驍突然抓起案上那支白玉簪。

簪首鳳凰在搖曳的燭光中振翅欲飛，讓他想起那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她仰著蒼白的小臉問他：殿下可知‘鳳命'究竟何解？

——想來這場換嫁，是她的破局之策。

幸好，她把利用的箭指向了他。

被晞兒利用，是他之幸。

“主子？”秦大見他神色陰晴不定。

墨九驍忽然低笑出聲，玉簪在他指間翻飛，寒光凜冽：“本王忽然想明白了……”他抬眸，眼底血色瀰漫，“這九轉還魂丹……”

“從來就救不了我的命。”

就像那株枯死的梨樹，尋常雨露豈能起死回生？

秦大心頭劇震，一個可怕的念頭突然閃過：“主子，若真如此，大皇子豈不對你更……”

“他從一開始就冇打算放過我。”墨九驍打斷他，聲音低沉如悶雷，“我的血脈，註定要我爭那個位置。”

他緩緩收緊手指，玉簪的尖端刺破掌心，“隻有這樣，才能護住我想護的人。”

鮮血順著指縫蜿蜒而下，與他眼中翻騰的血色交相輝映。

墨九驍盯著簪首鳳眼中的寒芒，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殘忍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