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不愛，王妃卻為九爺紅了眼 114

【這份大禮，可還滿意？】

藍顏姝換好一身杏黃色襦裙，對著銅鏡理了理鬢角。

想到待會兒藍末晞身敗名裂的模樣，她忍不住勾起一抹冷笑。

檢查完廚房後，她徑直前往後宅，卻遲遲不見母親蹤影。

“母親莫非已經去前廳了？”她自言自語著，隻好帶著丫鬟返回前廳。

前廳內，墨九驍正與越王對弈，見她獨自回來，眉頭微蹙：“本王的王妃呢？”

藍顏姝福了福身，故作擔憂道：“姐姐說身子不適，想先休息一下。”

她特意補充，“母親特意在後宅安排了最舒適的廂房給姐姐。”

墨九驍抬頭看了看日頭，手中黑子“啪”地落在棋盤上：“嶽父大人，快晌午了，本王去看看晞兒。”

藍季臣連忙起身：“既然晞兒不舒服，我這就請府醫過去診治。”

墨廷宴也默默站起，意味深長地看了藍顏姝一眼。

藍顏姝會意，領著眾人往後宅走去。

落星閣外，張嬤嬤正焦急地踱步。

看到藍顏姝帶著眾人前來，卻不見姚玉蘭，她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藍顏姝使了個眼色，張嬤嬤立刻會意，迎上前去。

藍季臣道：“大小姐呢？”

“老奴見過各位貴人。”她佝僂著腰，聲音發顫，“大小姐說身體不適，落星閣離後宅主院最近，夫人體恤，特意安排在此處休息。”

她偷瞄了一眼緊閉的廂房門，“老奴本說要請府醫看治，可大小姐說不用……”

她的話戛然而止——廂房內突然傳出一陣令人麵紅耳赤的聲響。

“啊……輕點……”

墨九驍臉色驟變，一把揪住張嬤嬤的衣領：“你說晞兒在裡麵？”

張嬤嬤嚇得腿軟：“老、老奴親眼看著大小姐往這邊走……”

藍顏姝快步走到門前，假意驚訝：“哎呀，這青天白日的，裡麵的人一定不是姐姐。”她轉頭厲聲道，“張嬤嬤，還不把門打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清冷的聲音從眾人身後傳來：

“殿下，你們怎麼在這裡？”

所有人猛地回頭，隻見藍末晞好端端地站在迴廊下，身後跟著搖光和明月。

她麵色紅潤，哪有半分病態？

“臣妾去前廳找夫君，府中下人說您來了後宅。”她困惑地環視眾人，“這是……出什麼事了？”

墨九驍三步並作兩步上前，緊緊握住她的手：“府中嬤嬤說你身體不適……”

“哦，那個啊。”藍末晞歉然一笑，“明月說是血氣不足。剛纔明月已經給臣妾鍼灸過了，承蒙殿下關心。”

廂房內又傳出一聲浪叫：“表哥……彆弄那裡了……”

藍季臣臉色鐵青，一腳踹開房門——

雕花大床上，姚玉蘭赤身裸體地騎在管家李群身上，兩人交纏的身影在陽光下無所遁形。

聽到破門聲，姚玉蘭驚恐回頭，臉上還帶著未退的潮紅。

“賤人！”藍季臣暴喝一聲，衝上去揪住姚玉蘭的頭髮，將她狠狠摔在地上，完全不給她半分體麵。

李群嚇得魂飛魄散，手忙腳亂地抓起衣服往身上套，跪在地上不住磕頭：“老爺饒命！是夫人、夫人叫奴纔過來談事，不知怎麼就……”

“閉嘴！”藍季臣一腳踹在他心窩，李群當場吐出一口血來。

場麵頓時大亂。

姚玉蘭尖叫著去抓散落的衣物，卻被藍季臣連扇了幾個耳光。

她嘴角滲血，髮髻散亂，哪還有半點當家主母的體麵？

藍顏姝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臉色比紙還白。

她機械地轉頭看向藍末晞，卻見對方正似笑非笑地望著自己，那眼神彷彿在說：這份大禮，可還滿意？

墨九驍適時地捂住藍末晞的眼睛：“夫人彆看，臟。”

不多時，太傅府後廳，廳內死一般的寂靜。

唯有藍顏姝低低的啜泣聲在梁間迴盪。

姚玉蘭與李管家跪在青石地上，一個麵如金紙，一個抖如篩糠。

“說！”藍季臣一掌拍在案幾上，茶盞震得叮噹作響，“你們二人何時開始的？！”

姚玉蘭猛地抬頭，金釵淩亂地晃動著：“夫君明鑒！妾身是被人下藥的啊！”

她顫抖的手指指向劉嬤嬤，“這老奴可以作證……對！府醫！快請府醫來診脈！”

劉嬤嬤跪爬幾步，額頭抵地：“老爺明察！府裡新進了不少下人，定是有人要害夫人……”她偷瞄了一眼站在墨九驍身旁的藍末晞，“夫人伺候您二十年，您是最清楚的……”

藍季臣陰沉著臉一揮手，府醫立刻上前。

三指搭脈片刻，府醫躬身道：“回老爺，夫人脈象紊亂，確有中藥之兆。”

“嶽母方纔似乎喚這位……”墨九驍狀似無意地開口，目光掃向跪在地上的李管家。

“李、李管家……”一個小廝戰戰兢兢地回答。

墨九驍恍然點頭：“哦？既是表兄妹……”他轉向藍季臣，“我大召律例明令禁止表親通婚，想必今日確是誤會一場？”

藍季臣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表親？！”

他一把揪住姚玉蘭的衣襟，“本官怎麼不知你何時多了個表哥？！”

姚玉蘭麵無人色：“老爺聽錯了…妾身並無表哥……”

“聽錯？”藍季臣獰笑著環視眾人，“你是說本官與翼王殿下，還有這一屋子人的耳朵都出了問題？！”

就在此時，一個身著藕荷色衫子的年輕妾室突然撲跪在地：“老爺！”

她聲音發顫，“妾身三月前曾見夫人與李管家在碧紗櫥後行苟且之事……可妾身自知身份地位，府中姬妾多被夫人磋磨，妾身怕被夫人報複，不敢稟告老爺，妾身有罪，老爺為妾身贖身葬父，妾身卻不敢揭發夫人與人通姦……”

話未說完已泣不成聲。

藍季臣如遭雷擊，踉蹌後退兩步：“好……好得很！”

他指著李管家，“這狗奴纔在我府中十幾年，不知你們竟……”

“十幾年？”那妾室突然掩唇驚呼，“那大少爺他……”

這句話宛如晴天霹靂。

藍季臣臉色瞬間鐵青，額角青筋暴起：“來人！備清水！把大少爺給我叫來！”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本官今日要滴血驗親！”

廳內頓時亂作一團。

姚玉蘭瘋了一般撲向藍季臣：“老爺不可！傑兒正在備考春闈，此事若是傳出去，這會毀了他的前程啊！”

卻被一腳踹開。

墨九驍冷眼旁觀這場鬨劇，手指在藍末晞掌心輕輕一劃。

藍末晞會意，突然柔聲開口：“父親息怒。此事關乎太傅府聲譽，不如……”

“不如什麼？！”藍季臣雙目赤紅，“讓這賤婦繼續欺瞞本官嗎？！”

門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十五歲的藍玉傑一臉茫然地被帶了進來。

當他看到跪在地上的母親和管家，再看到那碗擺在案上的清水時，俊秀的麵容瞬間慘白。

“父親…”他聲音發顫，“這是為何……”

“滴血！”藍季臣厲喝一聲，侍衛立刻上前按住少年。

銀針寒光一閃，一滴殷紅的血珠墜入清水之中。

當李管家的血滴入碗中時，兩滴鮮血交融的刹那，藍季臣隻覺得天旋地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