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不愛，王妃卻為九爺紅了眼 111

【巧合，巧合，都是巧合~】

金鑾殿上，晨曦透過雕花窗欞灑落在青石地麵上，映出一片斑駁的光影。

墨廷宴站在文官隊列前端，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禦史大夫方正手持玉笏，聲音洪亮地陳述著：

“啟稟陛下，經查實，工部侍郎劉墉在修築河堤期間，收受賄賂達白銀三萬兩，致使河堤偷工減料，今春洪水沖毀良田千頃……”

皇帝的目光如刀鋒般掃過墨廷宴：“越王，這劉墉可是你舉薦的人選？”

墨廷宴急忙出列，跪伏在地：“兒臣失察，請父皇責罰。”

他的額頭抵在冰冷的金磚上，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雖無直接證據指向他，但滿朝文武誰不知道劉墉是他門下走狗？

“罰俸半年。”皇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退朝。”

墨廷宴踉蹌起身，朝服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走出大殿時，幾個宮女嬤嬤正躲在廊柱後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翼王妃那日的劍舞，連精絕公主都看呆了……”

“到底是太傅家的姑娘，我聽說她其實是庶出，可看那氣度……”

“說來也怪，以前隻聽說二小姐藍顏姝才名遠播，冇想到大小姐更勝一籌……”

“那流雲劍舞可是失傳多年了，據說能祈福消災呢……”

墨廷宴的臉色越發陰沉。

他猛地加快腳步，卻在宮門口撞見了正要上馬的墨九驍。

“九弟。”墨廷宴強壓怒火，擠出一絲笑容，“秦將軍離世後，流雲劍舞可是失傳多…”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不知弟妹如何習得？”

墨九驍正整理馬韁，聞言頭也不抬：“在我府中暗衛那裡習的。”

“暗衛？”墨廷宴眯起眼睛。

墨九驍這才轉過身來，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眾所周知，已故的秦將軍是塞北出身。她生前秘密收了三個徒弟，都不是中原人。”

他拍了拍馬脖子，語氣輕鬆，“恰巧，我府中一個女暗衛，是其中之一。”

墨廷宴嘴角抽動：“冇想到九弟府中，還有這樣的能人。”他刻意加重了“能人”二字，“隻不過…未免太過巧合。”

“大哥謬讚。”墨九驍翻身上馬，動作瀟灑利落，“我也冇想到，我讓暗衛教晞兒習武防身，她偏學了什麼劍舞。”

他苦惱地扶額，一副大老粗的憨厚模樣，“練武就練武，搞這些花拳繡腿作甚？”

墨廷宴的臉色頓時漲成了豬肝色：“……咳，那真是好巧啊，竟然用一曲劍舞贏了精絕國才武雙全的公主。”

未免這巧合也太多了點！

“僥倖，純屬僥倖！”墨九驍哈哈大笑，一夾馬腹揚長而去，留下墨廷宴站在原地，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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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廷宴一腳踹開越王府的朱漆大門，驚得廊下的畫眉鳥撲棱著翅膀亂竄。

他陰沉著臉穿過迴廊，靴底重重踏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地麵踩出個窟窿。

正廳內，藍顏姝和禹琬柔正在品茶，見他進來，連忙起身行禮。

藍顏姝眼尖地發現他臉色不對，纖細的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手中的絲帕。

“殿下……”她小心翼翼地奉上一盞溫茶，“您消消氣。”

墨廷宴接過茶盞一飲而儘，突然將茶盞重重砸在案幾上，發出“砰”的一聲響。

藍顏姝嚇得肩膀一縮，差點打翻手邊的香爐。

“藍末晞當真是太傅府棄養在外，在鄉野長大的女兒？”墨廷宴銳利的目光如刀子般剜向藍顏姝。

藍顏姝連忙道：“不敢欺瞞殿下，找到她們母女時，確實是在西華縣偏遠的山區住著。”

她聲音發顫，“那地方窮山惡水，連個像樣的私塾都冇有……”

墨廷宴冷笑一聲：“是嗎？”他踱步到窗前，背對著兩人，“範姨娘呢，可有什麼才學？”

“範姨娘…”藍顏姝思索片刻，“倒是會寫字算賬。她是府中賬房先生的女兒，自小是學過一些的。”

墨廷宴想起比武時藍末晞那歪歪扭扭的字跡，攥緊了拳頭。

難道真是他多心了？

可那流雲劍法分明是秦家不傳之秘！

墨九驍所謂的收徒一事，完全是空穴來風！

“你回太傅府一趟。”他突然轉身，“把範姨孃的底細再查清楚些，回來稟報。”

藍顏姝：“是，臣妾明日便回去。”

墨廷宴冷哼一聲，甩袖離去。

直到他的腳步聲徹底消失，藍顏姝才深呼一口氣，後背的衣裳已經被冷汗浸透。

禹琬柔款款走來，塗著蔻丹的指尖輕撫藍顏姝的肩膀：“姝兒妹妹，殿下為何對你姐姐如此關注？”她紅唇微勾，“不過是個一無是處的農女罷了。就算贏了精絕公主，那日你我也都看到了，不過是僥倖而已。”

藍顏姝垂眸掩飾眼中的嫉恨，手中的帕子幾乎要被絞爛：“雖說僥倖……”

她強擠出一絲笑容，“但姐姐跳劍舞時，我也嚇了一跳。那熟練程度，倒像是學了多年……”

她忽然住口，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禹琬柔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卻假裝冇聽見，轉而道：“即便查清楚了又有何用？藍末晞贏了不是更好？若是讓精絕公主嫁給翼王，豈不是給翼王添了助力？”

“未必。”藍顏姝咬了咬唇：“柔姐姐有所不知，阿依娜公主傲骨錚錚，野性難馴。若是嫁給翼王，恐難安安分分的待在大召皇城……”

她冇說完的話在舌尖打了個轉——主要是藍末晞有鳳命在身，嫁給墨九驍始終讓夫君不安。

可既然夫君已經決定在雍州路上除掉翼王，又何必多此一舉？除非……除非夫君真的對姐姐動了心？

這個念頭像毒蛇般鑽進她的心裡，讓她五臟六腑都絞痛起來。

“妹妹臉色怎麼這般難看？”禹琬柔故作關切地遞來一杯熱茶，“莫非是擔心你姐姐？”

藍顏姝勉強一笑：“怎麼會……隻是突然有些頭暈，大約是今日天氣太熱的緣故。”

她接過茶盞，卻因為手抖灑了大半，“我明日就回太傅府問個清楚。”

禹琬柔看著她狼狽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等藍顏姝告退後，她獨自站在窗前，望著遠處翼王府的方向，若有所思。

“來人。”她輕聲喚道。

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身後：“側妃有何吩咐？”

“去查查範姨娘生前的底細。”禹琬柔指尖輕叩窗欞，“特彆是…她與秦家到底有冇有什麼關聯。”

黑影領命而去。

禹琬柔望著院中盛放的牡丹，唇邊浮現出一抹冷笑。

總覺得，墨廷宴和藍顏姝有著她所不知道的共同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