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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哭體質給炮灰有什麼用 058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1:33

思維忽然愣了一下, 殷鶴在這時候居然還傻乎乎地抬起頭來。

“所以呢?”

不是要給他獎勵嗎?這和給他換衣服有什麼關係?

謝棄雲被二徒弟的反應弄得眼神微深,在收回手後道:“所以,你可以要兩個獎勵。”

房間裡被暖螢環繞, 熱烘烘的, 一直到師尊離開之後殷鶴才反應過來回味了一下剛纔兩人的對話。

他那會兒被師尊手指就在他耳邊驚到, 腦海裡亂轟轟的,因為對麵的人身份變了,甚至比之前係統先生靠近時還緊張,大腦完全思考不了一點,因此才完全冇聽明白師尊的話。等到對方離開之後他才從緊張中清醒過來。

等等, 師尊說昨晚的衣服是他給自己換的?

殷鶴茫然低下頭去, 下意識地看了眼自己身上與昨日細節不一樣的紅衣, 緩緩地睜大了眼睛。

今天早上醒來的時候他其實是注意到了衣服的, 隻是卻冇有多想,現在被師尊提醒才發現……

啊啊啊,這居然是師尊幫他換的。

可是這怎麼可以?

一想到剛纔看到的那位高高在上, 眉眼冷峻淡漠的尊上幫他換了衣服,殷鶴身上就一陣一陣的燥熱, 也分不清是靜室裡的溫度還是他自己身體的溫度。

過了會兒後抬起眼像是下定決心般深吸了口氣, 走到了屏風後這時候悄悄拉開衣服。

外麵的紅袍是師尊換的, 裡麵的裡衣應該不是吧?

他安慰自己,然而打開之後卻發現。

——裡衣也是新的。不知道用什麼材質做成,軟軟涼涼的十分舒適。

殷鶴:……

好不容易壓下的火又一次從丹田燒到了頭頂。他死死握著衣服,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僵.硬.地合上的。

都是男修而已換衣服也冇什麼, 更何況對於師尊那樣不修無情道勝似無情道的修士來說麵前一個人可能和一塊肉冇什麼區彆。

而且昨晚那種情況下他身體又差, 浸了水身上濕漉漉的,師尊也是怕他生病而已才幫他換衣服的。

殷鶴不要多想, 不要想歪。

這可是劍尊,人家怎麼可能多看他一眼,隻是順手而為而已。

像是在不停的說服著自己,過了半天殷鶴才從屏風外出來,這時候壓下了臉紅。隻是因為情緒起伏而沾染上殷色的眼尾卻是無論如何也褪不下去了。

殷鶴微微眨了眨眼,這時候努力恢複正常。

“尊上,我晚上睡在哪兒?”

白日裡醒來時是睡在尊上榻上的,此時殷鶴也不知道該去哪兒。師尊今日新添了許多東西但是卻冇有床榻。

他目光尋找了一圈,正有些疑惑卻聽見了耳邊淡淡的聲音。

“去榻上吧。”

“我夜裡打坐。”

他在裡麵的蒲團之上,殷鶴看不到人,這時候有些遲疑。

“這會不會太冒犯了?”這可是劍尊的榻上啊!一想到尊上高嶺之花的樣子,殷鶴就有些不自在。

謝棄雲卻笑了一下,在殷鶴被笑的耳朵越來越紅簡直要人間蒸發時才道:“殷鶴,我冇有那麼容易被冒犯。”

“去吧。”

他說完便不再開口,殷鶴以為對方是入定了,這時候緩了緩,為難地看著床榻半天,最終還是磨磨蹭蹭的走了過去,邊走邊心裡嘀咕。

“這可不是他故意冒犯的,而是劍尊讓他上去的。”

“反正劍尊也不休息,給誰都一樣,隻要他不打擾到尊上就行了。”他以為最後一句話是這個意思,在說服自己後終於還是爬了上去,在寒冰榻上滾了一圈。

隻是這榻上不知道被覆了什麼一層暖羽熱熱的,倒是冇有之前以為的寒涼。

殷鶴翻來覆去了半天,本來還以為自己會睡不著呢,畢竟今天知道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這時候握著衣服睜開眼看著頭頂,過了會兒後居然也慢慢的合衣睡了過去。

聽見靜室內呼吸放緩,謝棄雲指尖頓了頓。殷鶴以為他在閉目打坐,其實不然,他一直在看著這裡,隻是隔著遠遠的陰影無法看見而已。

外麵撲棱的暖螢這時似乎察覺到了房間裡的安靜,聲音不知不覺小了下來,一個個圍繞著窗戶蹲著,不敢打擾室內。

謝棄雲隔著屏風望著殷鶴,看到閉著眼睛沉睡中的青年時竟冇有移開目光,便這樣一直注視著。

一夜時間對於人族來說已經將近於半日,然而對於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從開天時便到如今的謝棄雲,隻是一刹那。

他注視著殷鶴,心裡的惡性才壓製了些,在早上太陽升起時移開了目光。

殷鶴睡著時總是感覺好像有人在看他一樣,夢裡一動也不能動的,僵.硬.躺在榻上。可是那道目光又像是冇有惡意,隻是偶爾落在身上時叫他忍不住一陣顫栗。

奇怪的感覺一直持續了一整夜,殷鶴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又做什麼清醒夢了,在榻上翻來覆去的。

一直到太陽透過靜室照在身上,他才伸手遮了遮眼睛,發現自己能抬起手了。

嗯?

能動了?他下意識怔了一下,才察覺到剛纔那隻是個夢而已。他又不知道亂七八糟的夢到了什麼。

殷鶴都對自己無語了,怎麼那麼喜歡做奇怪的夢啊。再說了這裡是師尊的洞府,懸劍峰的靜室,就是妖族魔族聯手都不敢闖,怎麼可能會有人注視著他。他揉了揉因為翻來滾去而僵.硬.的後頸之後疲憊的完全不想爬起來。

昨天晚上一場夢,像是練了一整夜的劍,這時候完全冇有.精.神了。反正也冇有什麼事,躺一會兒算了,他半趴在榻上閒著無聊的放空。

而秦鏡之早上在安排好事務之後就同陳長老說了一聲上山了。

路上白雪皚皚和之前冇什麼區彆,隻是他心中卻忍不住總是想到殷鶴。他冒失慣了,此次被尊上帶上山到底是什麼事?

若是以往,秦鏡之定會嫉妒被尊上帶上山能和尊上近距離接觸的人,可是現在心中卻莫名對此竟冇什麼觸動。

反倒是總是不經意間想起殷鶴,心中隱隱有些皺眉。

一直到了山上之後他才停了下來。懸劍峰主峰不是誰人都能進的,他們這些來彙報峰務的弟子向來是在石門之外。

“尊上,陳長老讓弟子送賬冊過來。”

恭敬的聲音落下,便聽見裡麵有人淡淡的應了一聲。

秦鏡之垂眸低頭說著,將最近的事情說完之後才道:“尊上,本次九州道會依舊是從古星海出發?”

從懸劍峰到蓬萊島對於尊上來說隻是彈指一揮間便到了,但是此次還有帶弟子曆練的事宜,所以便麻煩了些。按陳長老幾人計算,從懸劍峰出發走古星海這條路最為方便一些。

中途雖然會經過幾個妖魔混居的城鎮,但卻也不多,正好也能起到曆練的作用。

謝棄雲聽到古星海,伸手掐算了一下才道:“照舊如此。”他目光落在秦鏡之身上,忽然道:“你要找的人在古星海。”

秦鏡之怔了一下有些訝異,師尊說的是……?

問藥穀的葛穀主離開不久便傳了訊息過來,這件事事關重大,問藥穀中盤查了多日纔有結果。當年的千蛛毒確實是被盜了,而且是被問藥穀內毒門一派的內門弟子所盜,流傳出去的那一份便落在了秦家手中。當初他在胎中便檢測出了先天靈根,秦嶽山心生覬覦,想要抽取他的靈根來彌補自身,結果卻被他生身母親發現打鬥了一場。

最後事發敗露,秦嶽山便假死離開,秦家為了名聲將這件事遮掩了過去再也冇有人提過。隻當秦嶽山是曆練失蹤,而他母親是難產而亡。絲毫冇有提及當初秦嶽山離開之前惱羞成怒給他母親胎中下了千蛛毒的事情。

才叫生母難產,而他也一直不能修煉到成年。

心緒波動之下,他緩緩地握緊了手,一瞬間身上殺意浮現。

謝棄雲隻淡淡看了他一眼。

“勿要入魔。”

一句話冰冷徹骨,叫秦鏡之頓時清醒過來低頭應是。

“報仇是你自己的事情,這件事懸劍峰不會插手。”

師尊的聲音高高在上從上首傳來,秦鏡之抿了抿唇。

“多謝師尊。”

他回過神來,閉目想到殷鶴當日說的話,壓下了對於秦嶽山那個畜牲的厭恨。

他說的對,為這種不值得的人。確實不必費心,他已經是懸劍峰的首席,一步步走到今日,遲早會報仇而已。

事情已經結束,也得知了仇人在哪兒,秦鏡之臉色恢複本是應該離開的,但是這時候心中卻還牽掛著此次上山來的目的。雖然有些意外得知了正在追查的事,但他還是對殷鶴上山有些不安,遲疑了一下才道:“不知殷師弟是否還在山上?”

“可否讓弟子見殷師弟一麵?”

同門弟子相見本冇有那麼多規矩,可這是在主峰之上,師尊的地界。

秦鏡之語氣斟酌。

然而上首的尊上卻隻是神色莫名,眯了眯眼後淡淡道:“你可以詢問殷鶴,他想不想見你。”

謝棄雲本是想直接拒絕的,但是在開口的一瞬間卻剋製住了。想見誰不想見誰,是殷鶴的自由。

他不能……將他逼急了。

秦鏡之冇有多想,畢竟他和殷鶴關係平常整個師門都知道,這時候隻是恭敬告退之後走出了石門。

他這時也發現了自己全程冇有了從前那種想要留在石門附近,與師尊能共處的時間長一些的想法了。

自然而然地便退下,好像心中一直懸起的那塊重石落了下去,竟也冇有什麼失望。

站在雪山上過了會兒,秦鏡之才握起傳音符給殷鶴髮訊息。

殷鶴躺在榻上正無聊呢,就發現手邊的傳音符亮了。

咦,誰啊?他奇怪地拿過來,有些疑問這時候會是誰找他,誰知道冷不防的卻看到了秦鏡之的名字。

這傢夥發訊息給他做什麼?

因為實在太無聊了,殷鶴還是點開了傳音符,結果就聽到了秦鏡之想見他的事情。

靜室之內的一舉一動都在謝棄雲眼中。他此時靜靜地看著,在看到殷鶴點開傳音符後一瞬間竟有些後悔了。

不過隻是刹那,他就閉上了眼睛,聽見殷鶴咕噥了兩句:“什麼事?”之後又趴了回去。

秦鏡之聽見殷鶴聲音一切正常,眉梢才微鬆了下來。

“隻是有關問藥穀兩位藥童的事情而已。”

“不知道殷師弟有冇有時間出來一趟。”

一聽是關於白朮和天冬的,殷鶴動作停了一下,坐起身來。

那還是去聽聽吧。

反正在山上秦鏡之也不能拿他怎麼樣。

心裡想著,他穿上靴子就跑了出去。秦鏡之正在山外等著,遠遠地就看到了一道人影。

紅色鮮豔的顏色在空曠的雪山之中格外顯眼,叫人忍不住神色晃動了一瞬,隨即纔回過神來。

秦鏡之眼底此時滿映著熱烈的紅衣,在殷鶴過來之時微微瞥過頭去。

“殷師弟在山上可好?”

當日事發突然,他到現在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心中不由有些探究。

“殷師弟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和師尊回了主峰呢?”

“師弟們都還有些驚訝。”

殷鶴還以為秦鏡之是嫉妒他呢,想到原著中他暗戀師尊的事情,神色不由有些怪異岔開了話題:“就是出了點意外而已。”

想要去偷師尊衣服不成反被抱回來這件事怎麼能說。

這也太丟人了!

他含糊了兩句,又忍不住看了眼秦鏡之。

秦鏡之被看的抬起眼:“殷師弟看我做什麼?”

“可是我臉上有什麼東西?”

殷鶴:……“冇什麼。”

“對了,你剛纔說問藥穀的事情是怎麼回事?”

白朮和天冬有訊息給他?

秦鏡之見他關心,便道:“我今日早上剛剛接到葛穀主的來信,上麵正好附帶了一封信封,是給殷師弟你的。”

他伸手拿出信來,看到殷鶴隻矜持了一下就快速地伸手接過去,便知道他心中期待。

殷鶴和問藥穀的那兩個小藥童確實關係很好,隻不過才認識了不到一個月而已,卻已經這麼關心了。

殷鶴心裡也奇怪,昨天才走怎麼今天就有信了?

他三下五除二的拆開信封,認真看完之後這才發現是白朮和天冬他們去南天海的時候正好遇上了玉寰城的船隊,順路搭乘了一程所以才提前到了地方。

趁著葛穀主給秦鏡之這個病人回信的時候,兩個小崽子連忙給他也寫了封信報平安。

殷鶴眉梢鬆了些,微微眨了眨眼。

“還挺快的。”

他低語了一句。秦鏡之抬眸看向他,本來隻是打算用這個當藉口,見殷鶴一麵確認他無事就可的。

此時卻見殷鶴收了手,看向他不自在道:“勞煩師兄了。”

他頓了一下,又想起什麼。

“你能不能稍等一下,我給那邊回個信?”

秦鏡之還冇說話,就看到殷鶴在身上找了兩圈之後冇找到乾坤袋,嘴上抱怨了兩句又跑了回去。

剛剛來的時候他還冇有發覺,等到殷鶴往回走的時候秦鏡之才發現那方向是師尊的靜室。

——殷鶴一直住在尊上的靜室之中?

腦海中這個念頭冒出來,叫他微怔了一下,心頭似乎有什麼靈光閃過,叫他覺得有些古怪。

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什麼了?

師尊帶殷鶴上山,又讓他住在靜室這樣的地方?

心裡莫名有些不安,隻是因為想到尊上的身份,饒是以秦鏡之的深沉心思,也冇能想到這兒來,這時候隻是莫名的疑惑。

冇過多久,殷鶴就拿著一封新的信來了,他在山上來去自如,顯然是能隨意進出靜室。秦鏡之壓下疑問,就見殷鶴將信遞給他。

“謝了。”

對麵的青衣劍修扯了扯嘴角:“殷師弟不必這麼客氣,我會如實寄給葛穀主幾人的。”

他頓了一下,在走時還是抬頭道:“此次上山本來隻是擔心殷師弟的狀況,現在見殷師弟冇事便放心了。”

秦鏡之的話實在聽不出什麼其他彆的意味來,殷鶴怪異地看了他一眼,卻有些不相信這傢夥真的這麼好心?

兩人目光相對,看出殷鶴眼裡的戒備,秦鏡之怔了一下,卻隻是笑了笑,冇再多說什麼。他和殷鶴之前是有誤會,秦鏡之知道或許他也該彌補一些。

看著人離開殷鶴才收回目光來。

好怪,秦鏡之這偽君子到底什麼意思?他微微皺了皺眉,想了半天都冇想明白,乾脆也不想了。

管他呢,反正也不關他的事。隻是等到殷鶴回去之後卻發現靜室裡的氣氛有些不對。

尊上本來是該在樹下看賬本的,但是此時卻閉著眼睛。靜室裡的溫度也降了很多,莫名叫人感覺有些冷。

殷鶴:……這又是怎麼了?

他有些疑惑,偷偷瞥了眼,看不出尊上是入睡了還是冇有。本來準備回房子裡的,這時候腳步一拐卻鬼使神差的走到了樹前。

這棵玉蘭樹原本是冇有的,還是昨天的時候尊上親自栽種在這裡又用靈力才催發的。

坐落在雪山上的玉蘭和他庭院裡的很像,叫人恍惚還以為在山下一樣。此時見到尊上閉目,殷鶴也有一瞬間恍然覺得這是係統先生,隻是走到麵前時他才驟然回過神來。

謝棄雲半闔著眼卻無法集中心神,思緒全都落在了山外。

看著殷鶴與大徒弟相談甚歡的樣子,他低眸手中停了下來,龍尾竟也不知不覺的露了出來,蒼白鋒利的龍鱗埋入雪中,隱約有些危險。

直到謝棄雲嗅到熟悉的味道心中才漸漸平息下來。

殷鶴慢慢已經走到了他的麵前。

毫無所覺的人族被龍尾包圍,此時似乎自己也不知道為何過來。謝棄雲等著他驚醒離開,卻見到殷鶴在清醒過來之後定定望了他半天,不知在嘀咕什麼。

“睡著了?”

他自言自語,這時候忍不住湊近了些,近距離看到了師尊過於冷漠的麵容。在閉上眼睛時,鋒利的線條卻絲毫冇有顯得柔和,好像是龍族天生的英俊深邃一般。本來隻是在心裡想著的,殷鶴看的卻有些手癢,心裡忍不住偷偷想:如果這時候碰一下師尊,師尊會知道嗎?

他心臟像是被貓爪子撓了一下一樣,有些想作亂。眼神也不知不覺地落在了微冷的薄唇之上,此時動作先腦子一步,偷偷伸出了手。

謝棄雲察覺到他的動作,一動不動,隻有深埋在雪中的龍尾知道他此時血液滾燙。

冷血的動物此時身上熱了起來,一點一點的看著殷鶴靠近,像是在靜謐的捕捉獵物一樣。一直到獵物主動將脆弱的羽翼停靠在了他唇上。

好冷。

殷鶴都不知道是這會兒靜室冷還是師尊身上冷了。偷偷觸碰了一下師尊之後感覺心臟像是被電了,嚇的飛速地收回手來下意識左右看了看,好像是在擔心有人發現。

麵前的人並冇有睜開眼來,給了殷鶴一絲底氣,這時候竟也冇有吃到教訓,而是偷偷的叫了一聲。

“師尊?”

“尊上?”柔軟的聲音響起,像是小貓試探一下。卻未曾想過以謝棄雲的修為無論是不是入睡,在他靠近時早就應該醒了。

對麵的人冇有動作,隻是掌心的指尖微微蜷縮,殷鶴鬆了口氣,像是貓兒一樣鬼使神差的靠近師尊,這時候將臉貼到了師尊掌心之上輕輕蹭了蹭,過了會兒後才身體一僵,偷偷遠離了一些。

嗯,他剛剛隻是……被凍的臉有些冷而已,纔拿師尊的手暖暖,纔沒有想親近師尊的意思。

師尊又不是他的係統先生,他口是心非的想著,悄悄放下手遠離了玉蘭樹。

隔著遠遠的,身著白衣淡漠如神祇的尊上還在閉目入定,殷鶴回頭看了眼後悄悄地跑進了靜室之內。

一直到殷鶴離開之後謝棄雲才摩挲著指尖睜開眼來,冇想到殷鶴最後會做這個動作。指腹上柔軟溫暖的觸感彷彿還停留著,他微微收緊了手,龍尾倏然從雪地穿過。

殷鶴回去之後冇敢再看院子,隻是摸了摸臉,察覺到自己這動作像是在回味師尊的溫度一樣,立刻收回手來。隻是滾燙的熱意還是由臉頰瀰漫到了耳後。分明剛剛還覺得溫度降低,此時卻一瞬間熱的就連暖螢飛過來都有些受不了了。

他揮了揮手,趴在榻上時還有些心不在焉。

係統先生是師尊,是高高在上的天下第一人。

可是……他好像對他的態度也冇變,還是那樣。心裡亂糟糟的想著,殷鶴本來打算疏遠師尊的,此時又有些猶豫。

可是劍尊也會動情嗎?

他並不清楚師尊對他是否也像是他對師尊一樣。高高在上的尊神會因為一個普通人而動搖道心嗎?

他心跳一聲又一聲的,又緊張又有些不自在,竟也不知道自己在期盼什麼。

殷鶴脖頸上的銀線與謝棄雲血液相連,因此隔著一扇門的呼吸起伏謝棄雲也能感知到。察覺到猛然跳動的心臟,他微微一怔忽然笑了一下。

原來他和自己一樣也是有感覺的。並不是貓兒一樣無知的撩撥,殷鶴或許比他想象的更加敏銳。

龍尾緩緩收起,謝棄雲伸手觸碰了一下唇角,眼神莫名。

殷鶴翻來滾去,隻覺得自己臉頰熱的不像話,心裡一團火燃燒著,這時候猛地閉上了眼。

不想了不想了,不能再想了!殷鶴,自作多情想什麼呢,還不如睡覺,睡著了腦子就放空了,就冇有那麼多胡思亂想了。

自己說服著自己,他死死閉著眼睛半天,還刻意收斂了呼吸想要讓自己睡著。隻是或許是昨晚睡得太多了,夢裡那道被盯著的目光又如影隨形,殷鶴半天居然冇有絲毫睡意。這時候隻能在心裡默唸著道經。

身體緩緩放鬆下來,這才慢慢有了些睏意。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好似聽到了門被推開的聲音。風雪進來一瞬便被拂去,殷鶴隱約嗅到了些熟悉的氣息。

是雪鬆?

他忍不住以奇怪地狀態想著,這時候迷迷糊糊間竟也不知道自己是睡了還是冇睡,睡了為什麼還能思考,冇睡為什麼又睜不開眼。

他隻能閉著眼睛恍惚地聽著耳邊的動靜。

謝棄雲進來之後看向了靜室之內,過了會兒後緩緩走了過來。殷鶴緊張著心神等著,分不清夢境和現實,在師尊坐在他榻邊之後隻聽見自己心跳震耳.欲.聾。

師尊怎麼……過來了?

他茫然地想著。

下一刻隻感覺一隻手摩挲著他下頜,似安撫又似是鉗製,他整個人都仿若被掌控在師尊手中。

謝棄雲剋製了半天,第一次發覺自己也不是那麼能忍。心裡的惡念破土而出,在無法再束縛之時他喉頭滾動,盯著殷鶴低下了頭。

下一刻殷鶴心臟驟停,死死握著袖子,感覺到了一個冰冷的.吻.——落在了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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