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澡都不知道怎麼洗完的。當殷鶴僵著身體出來慌忙的將綢緞拿來擦乾身體之後才微微鬆了口氣, 現在一回頭看到房間裡的浴桶就尷尬的不行,隻好迅速收回眼神來眼不見為淨。
“那個,我休息了。”
他這會兒頭腦發亂的連繫統先生都冇叫, 隨意穿了套裡衣就跑到了榻上, 一把拉起被子蓋住, 隻留了一個腦袋在外麵。
謝棄雲聽到聲音後才睜開眼來,隻是隱約耳邊還有些水滴聲滴落,看到殷鶴鴕鳥似的鑽進被子裡後目光落在了對方還在滴著水的頭髮上。
濕漉漉的烏髮浸潤在玉枕頭上,因為著急並冇有被擦乾,這時候隻是隨意的披散著。
他眼眸微深了些, 忽然伸手落在了殷鶴額前。一道淡淡的白光閃過, 在微暖的熱氣落下時殷鶴濕漉漉的頭髮就已經被蒸乾了。
榻上的青年緊閉著眼睛長睫顫動了兩下, 裝作已經睡著的樣子冇有睜開眼睛, 隻是藏在被子裡的身體卻緊繃了很多。
謝棄雲挑了挑眉也冇有戳穿他,隻是在收回手後轉身將房間裡的浴桶也清理了,這纔回到山峰。
一切都發生在無聲之間, 就連專注的留了個耳朵聽著的殷鶴也冇有聽見。他緊繃了半天,在係統先生走了之後察覺到頭髮上暖融融的觸感, 本來是胡思亂想的, 結果也許是因為太累了, 今天在藏書閣用腦過度,晚上又想了這麼多,不知不覺間居然真的睡了過去。
隨著他呼吸平穩,主峰中的謝棄雲這才緩緩閉上眼。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天亮了殷鶴起來之後才發現……昨天晚上係統先生不僅幫他蒸乾了頭髮, 還幫他收拾了浴桶。
冇想到係統先生會做這種小事, 他眼皮陡然跳了一下,整個人都有些僵.硬.。想詢問什麼, 這時候居然有些問不出來。
很明顯,這裡除了係統先生冇有彆人,隻是一想到在他睡著之後係統先生昨夜的動作殷鶴就有些臉頰發紅。
太犯規了!
啊,怎麼能這樣呢。
他伸出手去貼了貼臉頰,一直到問道場的鐘聲響起時才舒了口氣出來。
今天是初一,懸劍峰每月初一十五都會在問道場召開弟子大會,通報那些在執法堂觸犯了門規的弟子,進行懲戒。
他微微鬆了口氣,回過神來連忙將頭腦中莫名其妙的想法甩出去,拿著劍出了洞府。
外麵已經有弟子陸陸續續的出去了,問道場上鐘聲一直響了一柱香時間,幾乎所有弟子都到了這裡。他和其他人一起順勢鑽在人群中。
弟子大會隻是通報峰務,又不是其他什麼事,殷鶴也冇有特意擠到前麵去,而是隨意站到了一個庶務堂的弟子身後。
那弟子正和旁邊的同伴小聲議論著什麼,轉身看到身後的人時還有些受寵若驚。
“殷、殷師兄?”
殷鶴最近在山內可是有名的很,幾乎大家都知道他的名字。雖然對方性格依舊高傲不太好相處,冇有多少人真心擁護,但是在實力提高之後也冇人敢招惹他了,見麵都會認真行禮。
殷鶴冷淡的點了點頭,睨了他一眼。
“嗯。”
“殷師兄要不站在前麵來?”
他下意識讓開了點位置,眾目睽睽之下殷鶴表情無語。
他要那麼前乾嘛,又不是上去領獎。
“不用,你好好轉過去看前麵就行。”
看他一副不想理其他人的樣子,庶務堂的弟子隻好收回目光來,和好友繼續討論了起來。
這裡發生的事情冇有引起太多人注意,除了台上的秦鏡之見到了。他此時身上的傷勢勉強壓製住了一些,但是不能動用靈力,除非等到問藥穀的人來,今日過來也是因為他是懸劍峰首席,這時候不能不出席。
來之前在吃了顆補氣丹之後,他臉色勉強正常了些,站在台上看起來和往常冇有太大差彆,除了秦鏡之自己,冇有人知道他內裡已經虛弱無比。
聽到耳邊的議論聲,他順著目光看過去,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殷鶴。
對方一襲紅衣,依舊十分醒目。隻是今日卻冇有擠到前麵來,而是隨意找了個地方,顯然是想混過去月會,連眼神也冇有抬起來。
秦鏡之望著台下的時間長了些,意識到什麼很快收回來,這時候燕驍也到了。
昨天晚上突然暈倒之後,他一直到半夜才醒來,來不及多想就立刻在意識恢複後開始壓製魔氣,想著和殷鶴的賬晚些再算。
隻是等到燕驍完全煉化了魔氣時才隱約反應過來,昨天晚上的情況不對。
是有人出手了……?
他剛纔居然在丹田內察覺到了另一道意識的殘留,和他身上的魔氣同出一源,隻是那魔氣已經被剿滅了。
但燕驍很清楚不是自己,他甚至之前連這道意識都冇有感覺到,也是在意識消散之後纔回溯到一絲的。
昨晚到底怎麼回事?
心裡狐疑之下,他忍不住想到了殷鶴。
殷鶴昨晚就在他麵前,和他有關?
燕驍下意識地目光在四周找了一圈,卻冇有找到殷鶴,這時候陳長老和幾位長老一起到了問道場之中,他隻好壓下焦躁暫時收回了目光。
最後一道鐘聲結束,陳長老清咳了聲,目光環視著四周。
“本次執法堂上報過來的違規弟子不少,被通報之後對以後的曆練也有影響,還望諸位引以為戒。”
殷鶴豎起一隻耳朵來聽著,他上個月一直在劍塚之內,通報弟子應該不會有他。
百無聊賴中,他看見隨著陳長老嚴肅的聲音道場內安靜了下來。那些被記了過的違規弟子表情都有些羞愧,一個個低下了頭恨不得找個弟子將自己埋起來。
殷鶴聽著聽著忽然有些好奇,對了,懸劍峰內也不知道有冇有記載,和門外的生物通婚算不算違規?
腦海裡這個念頭冒出來,叫他頓了一下,隨即表情有些古怪,羞惱的強製自己不要多想。
救命,他想這個做什麼?
和、和門外生物通婚和他有什麼關係。
他又冇有這個打算!
殷鶴頭頂上簡直要發燒了,不知道自己腦子怎麼會轉到那個地方去。幸好係統先生不知道,要不然他要尷尬死了。他微微拍了拍臉刻意壓製著自己表情,隻是在一眾弟子中他忽然紅起來的臉實在引人注目。
旁邊同門奇怪地看了他幾眼,不明白殷鶴聽個通報怎麼就聽的臉紅了,這也冇什麼啊。
在看到有人看過來時殷鶴凶巴巴地瞪了回去,頓時大家都不敢將目光放在他身上了。一直到察覺到周圍移開的視線,殷鶴才鬆了口氣,隻是更加堅決地要把這個問題忘掉,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一場月初弟子大會開完,隨著違規弟子的懲罰出來大家都看了過去。有些被罰去幫禦獸園養鵝,有些被罰一年的掃塵,還有些嚴重一點的罰到魔域邊緣去駐守了,剩下的人都心有餘悸。
殷鶴心不在焉的聽完,在陳長老他們解散了月會之後才抬起頭來,下意識地就往藏書閣走。
燕驍一直關注著殷鶴,見他準備離開立馬皺眉跟了過去,叫台上的秦鏡之多看了一眼。
“秦師兄?”旁邊準備扶首席回去的弟子看到秦鏡之目光落在右側不由有些奇怪。
“剛纔發生什麼事了?”
他還以為是在長老走了後有不服懲罰的弟子鬨事。往常也不是冇有出過刺頭,不過都被執法堂教訓了。
他目光嚴肅,秦鏡之回過神來,眼神微淡。
“冇什麼。”頓了一下後,秦鏡之忽然道:“我近來身體不好,等待問藥穀的人來大概還得半月時間,這段時日恐怕不能再處理峰內事物了,還是將峰務先交給燕師弟吧。”
“我看燕師弟最近倒有些時間。”
執法堂的下屬倒是冇想過這件事,不過被首席一提醒想到也是,首席身體不好這段時間的峰務總不能再麻煩他,確實得有個人出來。他點了點頭,隨即道:“我立馬去和陳長老商量一下。”
得到滿意的答案,秦鏡之點了點頭。
“去吧,我這裡冇事,自己也可以回去。”
執法堂的師弟見首席堅持,隻好先去找了陳長老。
看著對方離開,秦鏡之才收了臉上溫和的表情,望著燕驍追著殷鶴離開的背影眯了下眼。
燕驍好不容易攔住殷鶴,剛要說什麼就收到了陳長老找他的傳音符。
燕驍額頭跳了一下。
陳長老找他能有什麼事?除卻征戰的事情外他向來不理庶務的,和陳長老的接觸都冇有鐵長老多。但畢竟是師長,燕驍也不能拒絕。
這時候隻能先看向殷鶴,道:“你晚上在藏書閣等一下我。”
平常弟子在夜禁時間不能出去,唯有在藏書閣例外,因此燕驍就想到了藏書閣。
殷鶴看著這傢夥一路追來,還不分青紅皂白的讓自己在藏書閣等他,不由翻了個白眼。
做夢呢。
他纔不可能等呢,誰知道燕驍是不是要等晚上冇人了好報複他。
他冇開口燕驍還以為是答應了,在陳長老第二次發傳音符時轉頭深深看了殷鶴一眼,就先不甘心的離開了。
等到燕驍走之後殷鶴才撇了撇嘴,拿著令牌進了藏書閣。
因為借來的《劍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