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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哭體質給炮灰有什麼用 026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1:33

燕驍接到訊息的時候差點還以為他看錯了。秦鏡之叫他根據水鏡裡的衣服去鋪子裡買一套來, 還要什麼胭脂水.粉.。

這傢夥是被女鬼附體了?

他表情古怪了一瞬,旁邊其他幾個同門也有些複雜。

“這……應該是大師兄那邊有什麼事吧?”

不然也不會提出這麼離譜的要求了,不過還是先買著看吧。

燕驍“嘖”了一聲, 停下腳步回覆給了秦鏡之。

今晚已經過去, 要想捉住鬼祟怎麼也得再過一個晚上, 因此秦鏡之也並不著急,在收到燕驍的迴應之後眉梢鬆了些。他和燕驍之間的傳音符冇問題,看來那個鬼祟的結界隻能限製元嬰之下的羊府眾人,而他和燕驍都是元嬰期所以不受限製。

這鬼祟修為大抵在元嬰中期,隻是因為能力特殊, 可能有入夢方麵的天賦, 所以手段難測了些。

他神情放鬆下來, 看向殷鶴:“殷師弟可以稍微休息會兒了, 一會兒晚上還有得忙。”

殷鶴:……

行吧,隻是想到秦鏡之讓燕驍去買衣服,等會兒燕驍回來豈不是能看到他穿女裝的樣子?他神色就有些噎住。

隻是答應已經答應了, 這時候隻能眼不見為淨了,頂多當燕驍那個嘴臭怪是空氣好了。

殷鶴氣咻咻的抱怨。

謝棄雲有些好笑, 不過也冇在這時候刺激二徒弟, 隻是看著殷鶴找了個空地練了會兒劍之後下午去睡了幾個時辰。

鬼祟手段出其不意, 從昨晚進入羊府開始到現在每次休息大家都要輪流守著,發現如果有人入夢,就立刻叫醒。

好在也許是昨夜那鬼祟得逞吞噬了羊五小姐的一絲靈根,今天白天倒是安分的很。大家等了半天, 到了傍晚的時候燕驍終於買了東西過來了。

成衣鋪子訂製衣服也需要時間, 若不是他砸了金子也冇有那麼快的速度。燕驍有些奇怪秦鏡之去的那羊府應該也有女眷在,隨便借一身就行了唄, 怎麼這麼麻煩還得重新訂做?

在外麵等的不耐煩時,他趁著其他人去買胭脂水.粉.的時間,根據秦鏡之在水鏡之中提供的猜測在周圍查探了一圈,尤其是青山鎮的墳場亂葬崗之類的,不過都冇有發現有鬼祟成.精.的影子,不由微皺了一下眉。

等到天色漸漸暗下去才提著東西回來。

殷鶴正坐在梳妝鏡前百無聊賴,就聽到了外麵一瞬間的嘈雜聲,“咯吱咯吱”的木門被推開又關上。

等到李管事再次出現的時候身後就跟了燕驍一行人。

幾個師弟見狀都對大師兄行了禮,纔看向現在的情況。

“現在是怎麼回事?”

“怎麼做?”

人多眼雜,秦鏡之隻在水鏡中說了要去羊五小姐經常買衣服的成衣鋪裡訂製身衣服當.誘.餌,具體的計劃卻冇說,連燕驍也不知道。

這時候在燕驍詢問之後,他下意識地看向了殷鶴。

“這次主要是靠殷師弟。他和羊五小姐一樣都是陰屬性,用靈力混淆認知之後應該能迷惑住那鬼祟。”

“燕師弟將衣裙給我吧。”

燕驍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靠殷鶴,那不就是……這些東西是給他穿的?!他神色震驚,來的路上都冇想到是這樣的結果。

殷鶴這愛麵子的小弱.雞.也願意?

即使是沉著臉,他目光也不由自主地遊移向殷鶴,隻是一瞬間就對上了殷鶴惡狠狠的眼神。

“看什麼看?”

“我這是為了救人!”

他強調了一遍救人,有些不滿。

燕驍:……他也冇說殷鶴不是為了救人啊。隻是下意識想要像往常一樣反駁的話被噎住,到喉邊也冇有說出來。

燕驍不自在地移開目光,不耐煩道:“知道了。”

殷鶴氣死了,懶得理他,伸手想要接過衣裙,卻見秦鏡之冇有立刻給他,而是問:“殷師弟知道怎麼穿嗎?”

他剛想開口,腦海裡係統先生就說話了。

“院子裡有女眷在。”

是啊,他不知道院子裡還有女眷呢,應該清楚的。

在秦鏡之看向他時,他目光轉過去。

“麻煩哪位幫我寫一下穿衣順序。”

拿著衣服讓人家指導太失禮了,殷鶴就乾脆讓女眷在衣服上貼上小紙條,到時候自己拿進去辨認就行。

互相看了眼,一位年長些的女眷走了出來。

“老身來吧。”

她接過衣服,冇一會兒就重新遞給殷鶴。

殷鶴這纔拿著東西進廂房。

燕驍在麵前的門被關上之後忽然轉頭看了秦鏡之一眼,不知道他剛纔是什麼意思。主動指導殷鶴怎麼穿衣服,他怎麼不知道他有這麼好心?

秦鏡之坦然對上他目光,神色清明。

“燕師弟看什麼?”

燕驍冷哼了一聲:“冇什麼,隻是隨便看一眼而已。”

兩人在門外都冇有說話,在殷鶴進去換衣服的時候警惕地巡視著四周,擔心那手段隱晦的鬼祟突然出現。

而殷鶴哼哧哼哧了半天終於關好了門窗,拿著衣服看了半天,忍不住嘀咕。

“這也太麻煩了吧。”

他身上除了外麵的雲紗紅衣之外最多就隻有兩件。

而手裡這一套……殷鶴粗略的數了數就被驚到了。

“女修真是太辛苦了。”

聽到耳邊天真的發言,謝棄雲挑了下眉,淡淡道:“換吧。”

“我在。”

本來是能給他帶來安全感的一句話,在這時候靜謐的環境中說出來卻有些叫人不自在。殷鶴一個人進來臥室時剛纔本來也有點害怕鬼祟偷襲,隻是被係統先生這樣一說……他就總覺得自己換衣服的時候有人在看著。

在轉身時忍不住想到:係統先生是綁定在他腦海裡的,那他平時換衣沐浴的時候係統先生知不知道?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叫殷鶴像是煮熟的蝦子一樣,耳後忍不住有些滾燙。謝棄雲頓了一下,就看到二徒弟在應了一聲之後忽然整個人紅了起來。

雪白的耳垂上暈染上顏色,謝棄雲忍不住移開目光。

冇有人再說話。

空氣中安安靜靜的,殷鶴深吸了口氣將衣服的順序記下,咬牙一口氣換了過來,一直到將最後一件裙子穿上去的時候還有些僵.硬.。

……

“我好了。”

他低聲道,看向對麵的鏡子。

西廂房本來就是女眷居住的,現在騰出來給了殷鶴,因此在房間內還放置了一個木質的梳妝檯。

幽幽的銅鏡照射著對麵,映出了殷鶴此時的身形。

因為羊五小姐平時裡穿的都是些淺淡衣服,因此燕驍買的也是一身白色衣裙,上麵繡了一隻仙鶴雲花,腰帶牢牢的束在了腰肢上,將衣裙襯得更加飄然。

唯一有些違和的就是殷鶴的頭髮,看了鏡子半天感覺有些怪怪的,殷鶴伸手將頭上的髮帶拿了下來,任由一頭烏黑鴉發傾散。

“這樣好像順眼多了。”

他自言自語,謝棄雲目光轉向他,神色頓了一下。

見係統先生半天冇說話,殷鶴忍不住有些不好意思。

“怎麼了?是不是太難看了?”

“男修女裝就是好奇怪,我自己也看不習慣。”也不知道那個李玉溪是怎麼裝扮的,居然一點也看不出女裝大佬的感覺來。

相比於李玉溪刻意的用梅樹雌雄同體的特性柔化五官。殷鶴的五官更加英氣明麗些,帶著絲俊秀的少年氣。在穿上清冷的白裙之後襯托著纖細的身形,竟然有種可憐巴巴的感覺。

謝棄雲對上鏡子裡青年無辜喪氣垂下的鳳眸,目光在像是小扇一樣的濃密睫毛上停留了一息,腦海中竟浮現出一個詞來。

“我見猶憐。”

他微閉了一下眼睛,在殷鶴還在糾結的不敢出去時淡淡道:“冇有難看。”

“什麼?”

殷鶴詫異地抬起頭來,愣了一下就聽見係統先生道:“很漂亮。”

他低沉的聲音一貫是冷漠冽然的,此時卻微微有些淡,叫殷鶴一瞬間竟然差點冇聽清。等到反應過來後莫名的就輕咳了聲。

糟糕,又想臉紅了怎麼辦。係統先生的聲音太好聽了,每次這種時候就很叫人容易心跳加速啊!

殷鶴定下心神來深吸了口氣,拍了拍臉頰。

“那個,既然好了我就出去了,該讓那個羊夫人幫我上妝了。”

鬼祟又不是傻子,男女光靠衣服分辨也不行,妝容也是要變一變的。在殷鶴走出去時,猶豫了一下在門外還是提起了裙子。

他畢竟是第一次穿女裝,走路總害怕踩到裙角。

秦鏡之他們在外麵等的無聊,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燕驍剛想輕嗤一聲怎麼這麼慢,就看到麵前的木門被推開了。

殷鶴提著白裙走出來,在出現的前一刻,臉上不自然的表情就褪去了,麵對秦鏡之他們揚起頭來。

他纔不會在秦鏡之他們麵前不自信呢,反正隻是穿一次女裝而已。誰冇有過黑曆史啊,唯一叫他尷尬的就隻有係統先生了。

心裡想著,殷鶴看向幾人。

“穿好了。”

“可以開始畫了。”

逆著光線推開門的青年身形雌雄莫辨,微微揚起的白衫被風吹的拂起。

燕驍目光在他秀氣漂亮的眉眼間望了眼,看著轉過頭來雲鬢霧鬟,清冷柔弱的美人,心中陡然一跳。

殷鶴穿女裝居然是……這個樣子。

對方肌膚極白,又被殷家養的好,此時站在陽光下都不知道是他皮膚更白,還是那身雪衣更白了。

燕驍有一瞬間竟然覺得這身在普通鎮子上訂製的衣裙配不上他。

察覺到自己在想什麼後,他迅速回過神來,隻是握緊劍卻下意識移開了目光,不敢與殷鶴對視。

院子裡靜悄悄的,殷鶴等了半天也冇有聽見有人回答,不由將眼神重新看向了秦鏡之,希望他迴應。

畢竟他是這裡主事的。

秦鏡之和殷鶴目光對視,看清其中疑惑的神色,心神一怔後回過神來。他也冇料到殷鶴女裝會如此合適,隻是簡單的將頭髮披散下來換上衣裙而已,就叫人忍不住多注視幾眼。

他微微皺了皺眉,剋製住心神中的怪異,對羊夫人頷首道:“麻煩夫人了。”

羊夫人點了點頭,走了出來,隻是目光卻還是忍不住放在殷鶴身上。這青年當真是她見過顏色最盛的,之前還未注意,此時所有人卻都忍不住偷看他。

她帶著殷鶴坐在銅鏡前端詳了一下眼前青年臉龐。

青年頜線清晰卻又柔軟的麵容還泛著些朦朧的乖巧,一雙眉毛秀氣如遠山,隻是往常大概總是飛揚起來的,才顯得有些跋扈。

最漂亮的是那雙眼睛,清澈分明,眼尾又微微上挑,像是天生泛著紅一樣。

她拿著脂.粉.,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畫了。最後勉強在殷鶴臉上點了兩下,輕輕給那唇上添了些顏色。

“殷公子。”

“這個顏色怎麼樣?”

燕驍買了好幾盒唇脂,顏色有深有淺,殷鶴低頭看了眼也有些分辨不出來,下意識就在心裡問係統先生。

“係統先生,你覺得哪個好看?”

他這個樣子就像是和心上人約會,在出門時詢問心上人穿什麼好,叫謝棄雲微微怔了一下,目光不由看向桌上。

過了會兒淡淡道:“海棠色。”

清淡的海棠色鮮妍又不過分濃豔,十分適合殷鶴。

殷鶴立馬就聽係統先生的選了這個顏色。

羊夫人見狀,也點了點頭。

“殷公子好眼光,這個顏色確實不錯。”

她伸手輕點了點,落在殷鶴唇上。

淡淡的花香氣從唇上蔓延開,叫殷鶴有些新奇,下意識笑了一下又剋製住。

鏡子裡青年的眉眼霎時生動了起來。謝棄雲盯著那唇色看了會兒,心中不知道在想什麼。

殷鶴冇有再出聲,等到畫完之後又任由羊夫人給他拿了兩對耳墜來。白色珍珠瑩潤光澤,但卻冇有他肌膚細膩。

因為冇有耳洞,他乾脆就施法定在了耳後,好在被頭髮遮掩也不太看的出來。

等到一切弄好之後已經晚上快要到子時了,上一次羊五小姐被吸走靈根大概就是這個時間。

殷鶴躺到了羊五小姐的冰棺裡後,皺眉看向其他人。

“那就開始?”

“哦,行。”

被殷鶴女裝看愣了的同門弟子們尷尬地點了點頭。

秦鏡之也看了眼時間。

時間到了,現在剛剛好。他在殷鶴躺進去後又叮囑了一遍需要注意的事情。

“殷師弟,等會兒我會出手模糊你身上的陰氣,讓你的陰氣與羊五小姐無異,你需要在入夢時保持清醒。”

“如果在夢中那鬼祟出現,便想儘辦法將這血符貼在對方身上。”

這樣他們就能通過血符連通夢境,找到那鬼祟蹤跡。

這是之前早就商量好的,不過在開始前秦鏡之還是有些不放心。畢竟這次要殷鶴直麵一個元嬰中期的鬼物,並不簡單。

殷鶴握著劍點了點頭,為了不讓目的太明顯,血符被他藏在寬大的袖口裡,這時候牢牢壓在手臂之下。

“我知道了。”

燕驍見狀張了張口,想要說什麼,但最後還是什麼也冇說,隻是站在了旁邊,目光始終詭異地冇往殷鶴這兒看。

隨著月色移動,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殷鶴深吸了口氣閉上眼睛。

他現在無論是身形還是氣息都和羊五小姐很像,在緩慢放慢了呼吸之時就像是昏迷了一樣。

眾人靜靜地等著,冇過一會兒殷鶴就感覺到身上有些冷了。

冰棺之中溫度本來就低,隻是現在的溫度比之前還冷些,好像是忽然之間就置身於森寒鬼域之中了一樣。

耳邊冷風呼嘯著,殷鶴剋製著長睫顫動,一動也不動。隻能茫然地嗅著從自己身上散發出來的香氣,也分不清是唇脂上的海棠花還是他自己衣服上的了。

隨著眼皮漸漸沉重,在不知不覺間他隻覺得眼前一黑,心神便已經不在原地了。

冰棺外的人冇有發現殷鶴麵色不對,他從躺進去到現在便一直是這樣,隻有殷鶴本身能體會到那種奇妙的感覺。

乾坤袋裡的綠柏蟲瘋狂觸動著,顯示他已經來到了一個極其危險的地方,甚至可能比之前幾次還要危險的多,隻是此時殷鶴卻無法知曉。

隻因被夢境鬼域中拉進來的人是無法保持清醒的,羊五小姐就是在覺醒靈根時一瞬間被外力摧毀根基,昏迷中墮入其中。

殷鶴睜開眼睛後也有些茫然,隨著視線隻看到了麵前一座黑色的鬼域墳山佇立在眼前,而周圍都是來來往一樣和他眼神同樣呆滯的人。

他剛進來站在原地冇多久耳邊就聽到了一道嘶啞的聲音。

“過來。”

“過來。”

墳山裡的呼喚聲一聲接一聲,隻不過其他人卻像是冇有聽見一樣。

謝棄雲瞥了眼就知道那些冇有聽到的人都是已經被鬼物吸乾,徹底化為亡魂的修士。

這裡麵修士來來往往不少,可見這鬼物已經做下不少的孽債。

而秦鏡之他們這次卻明顯判斷失誤了。

這隻鬼物……大概在元嬰後期,馬上就要突破後期圓滿衝擊化神了,冇有限製他們傳音隻是因為這鬼物天性謹慎。

他感應一瞬便知曉這鬼物是屍氣天然成型,吞噬陰靈根走上大道的,這次盯上羊府中眾人也不是意外,隻是化神必須而已。

謝棄雲回過神來,一指點向殷鶴眉間,殷鶴一激靈被鬼氣迷住眼睛的狀態便一瞬間被驅散了,抬起頭來還有些詫異。

“這就是夢境之中?”

這夢境也太誇張了吧?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謝棄雲淡淡解釋:“陰鬼類修士都有天然鬼域在,修為越高,鬼域的壓製性就越強。”

不過這鬼域在他眼中並冇有什麼稀奇的。

殷鶴津津有味的聽著,四處偷偷看了看:“這裡麵好陰森啊。”

一進來就有種陰寒入體的感覺,殷鶴甚至覺得他呼吸到鼻尖的風都帶有血腥氣。

謝棄雲有些無奈:“在裡麵務必不要丟失劍。”

不用係統先生說殷鶴也知道,連忙點了點頭。

“係統先生放心吧。”

他克服對鬼祟的恐懼,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那墳山看著近走起來卻很遠。殷鶴每走一步,都感覺到神思恍惚了一瞬,隨即又握著劍立刻回過神來。

隻是他心知肚明,那鬼物雖然始終冇有現身,但是去墳山的每一步路都在侵蝕人丹田,不著痕跡的吸取著陰氣。普通修士大概隻要受到召喚不知不覺的走到墳山麵前,甚至冇有見到那鬼物就會被吸乾陰靈根,徹底化為遊魂。

可見即使是在自己的鬼域裡,那鬼物也依舊謹慎無比。

謝棄雲知道對方是在衝擊化神的關鍵時期,所以步步小心,不過這時候的鬼物也是最容易擊潰的,甚至隻要讓他走火入魔,就能以絕後患。

殷鶴邊走邊運轉靈力加持,隨著在夢境中的時間加長,外麵的臉色也愈發蒼白。

燕驍看了冰棺一眼,有些皺眉:“都這麼久了,怎麼還冇有動靜?”

他傳音給秦鏡之,心裡擔心殷鶴又不肯承認。

秦鏡之也看向了棺內。

殷鶴此時應該已經被拉入夢境之中,看起來他們的猜測是正確的,確實是通過夢境的缺口來蠶食靈根。

但是已經一柱香時間過去了,冰棺裡的人卻始終冇有反應,叫他們也無從判斷殷鶴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態。

不過看著殷鶴呼吸正常,秦鏡之還是道:“再等等吧。”

再等一柱香時間,如果他們還是冇有收到殷鶴的訊息再動手。

燕驍有些不悅,但是這也是事先商量好的,這時候隻能忍耐了下來,隻是心中數著時間時卻越發焦躁了,時不時地就要轉頭看一眼麵前燃起的香柱。

香爐裡的灰積落了一地,就在外麵的人等的焦急的時候,殷鶴終於走到了墳山外。

他在快靠近墳山的時候,刻意讓自己的呼吸停滯了下任由鬼氣侵蝕,裝作和其他人一樣呆滯的模樣僵.硬.的往前走,似乎什麼也冇有察覺,心裡卻在想著係統先生的話。

觀察這隻鬼物的狀態,如果發現他此時正在吸收陰靈根的關鍵時刻,可以將自己體.內秦鏡之特意偽裝過的陰氣一瞬間轉化為在劍修大比上領悟的本源生機劍氣,用陰陽相剋,生死相悖的法子,在對方想要吸收的時候一劍將這鬼物引入雷劫之下。

這個方法最為危險,但也最為簡單。中間需要臨場反應迅速,有一步差錯都不行。

想到有係統先生在看著他,殷鶴握緊劍,一瞬間有了決定。

他曆練不就是為了成長嗎?方法就在眼前,怎麼能連險也不願意冒呢。

而且殷鶴深吸了口氣。

身穿白衣的青年身形孱弱,但眉眼卻飛揚。

——他也想試試自己一個人解決問題。

墳山裡的屍鬼在察覺到有人過來之後睜開了眼,從陰氣中清楚這是被他從羊府中牽引過來的那道心神。

對麵搖搖晃晃的影子此時已經被鬼氣侵蝕的站不住了,正是最後的收割時間,隻要他將最後這一絲陰靈根吞下煉化,就能在青山鎮引動雷劫突破化神,返回鬼城之中。

殷鶴感覺自己平生最大的演技都發揮在這裡了,他等了半天裝的感覺自己都快要裝不下去了,才察覺到有人出來。

墳山的地下走出來一個渾身屍斑,臉色詭譎的中年人來,在看到殷鶴時眼前一亮就像是看見食物一樣。

他謹慎的隔著距離檢查了一遍,發覺是自己熟悉的陰靈根之後這才走了過去,邊走邊道:

“閉上眼睛。”

“很快就結束了。”

鬼氣遮住雙眼,屍鬼繼續迷惑著人心,想要像以往一樣自然而然的取出陰靈根,隻是在他動作的一刹那卻忽然被一雙手按住。

殷鶴眼神清明,哪兒還有半分被迷惑的影子。他迅速地將血符貼在他身後,在屍鬼發覺不對,下意識想要動手時,電光火石間逆轉劍氣。

那被屍鬼握在手中的陰氣一瞬間變成了生機濃鬱的生之劍意,穿破天際從他掌心紮根而下!

他握著雙手,表情不可置信。但是生死相剋,生氣一接觸到屍身就開始瘋狂蔓延。

殷鶴幾乎冇給他反應的時間,按照係統先生的教導,趁著這屍鬼這時候被生機纏住無法逃脫,這時候聚集全身靈力——引動了天雷!

外麵抱劍等著的燕驍他們剛察覺到血符的連接,就猛然聽到一陣巨響。

羊府夜色上空迅速地積攢了一片片烏雲,一道紫黑色的天雷在天空中閃爍,直直地落到了冰棺外麵。

燕驍臉色钜變。

天雷?那個鬼物是元嬰後期!

不止是他反應過來,秦鏡之也反應了過來,這時候迅速開口:

“彆多想,趕快進入夢中。”

如果那鬼物是元嬰後期此時還引動了雷劫,那殷鶴一個結丹修士在裡麵……

兩人臉色都有些難看。

靠,那個小弱.雞.不會出事了吧?

燕驍正擔心著殷鶴,在進入後卻意外的看見一隻屍鬼臉色猙獰地倒在地上,在被生機侵蝕的走火入魔時被一道天雷猛地劈下!

而殷鶴則持劍跪坐在原地,一身白衣都被血染紅了。

殷鶴其實冇什麼大事,就是那會兒去墳山的時候.硬.抗了鬼氣侵蝕,這時候被反噬了而已,但是在這種情況下外表看著就很嚴重了。

跟屍鬼近距離接觸真是要命。

呸呸呸,剛纔真是痛死他了。

他剛想要興奮地向係統先生說自己成功了,結果激動之下氣血逆轉,手握著劍眼睛一閉卻暈了過去。

“殷鶴!”

在殷鶴倒下的一刹燕驍下意識地想要過去,但是卻慢了一步。

一道寒芒閃過,落在鬼域之中的身體冷不防被一隻手接住。

謝棄雲看了眼暈倒的二弟子,眼神莫名。

弟二十七章

燕驍愣了一下, 冇料到會看到師尊。

師尊怎麼會在這裡?

心裡念頭一閃而逝,謝棄雲就已經抬起頭來。

“這裡的事情已經解決了,將羊府裡的人安排好。”

他隻淡淡看了眼那個在雷劫中打滾的鬼物, 那屍鬼就身體陡然一僵, 像是被什麼極為恐懼的存在注視, 下一刻,就在驚恐中被紫色天雷打在身上灰飛煙滅。

鬼域頃刻之間開始潰散,秦鏡之低頭應了一聲時再抬眼,師尊已經不見了,而暈倒的殷鶴也已經被帶走。

燕驍“嘖”了一下, 有些不安:“你說殷鶴不會有事情吧?”

剛纔暈倒那情況總叫他有些不放心, 雖然燕驍也煩躁自己這麼擔心這小弱雞乾嘛。但是想到殷鶴可能喜歡自己……他就總忍不住將目光多落在對方身上。

秦鏡之回過神來, 看見燕驍皺眉的樣子淡淡道:“不會。”

“有師尊在, 不會出什麼事。”

想到師尊的修為,剛纔一眼就左右了雷劫,燕驍這才放下心來。

“也是。”

他勉強按捺下對小弱雞的擔心, 轉頭處理鬼域殘留的事情。

而秦鏡之則有些多想,師尊為何會出現在這兒?剛纔是巧合還是有彆的原因?

想到剛纔殷鶴遇到危險時師尊千鈞一髮之際現身, 他心中就有些古怪。

……

羊府眾人等了半天, 在府外的天雷出現時就心驚膽顫, 擔心幾位高人出什麼事。在一柱香時間過後,外麵雷消雲散終於平息下來。

他們抬起頭就看到秦真人和燕真人走了出來,手裡還提著一個帶血的屍衣。

他們目光在身後轉了一圈,卻冇有看到那位殷公子, 不由有些奇怪。

“殷公子……”

羊成忍不住問。

秦鏡之看了他一眼, 微笑道:“殷師弟剛纔不舒服已經先回飛舟了。”

“不過諸位放心,並冇有什麼大事。”

他將手中的屍衣扔在地上:“這是那隻迫害羊府的屍鬼在雷劫下所留, 按照品類來說能煉製一件陰性的上品法器,此次便算作是對羊府的補償了。”

羊府畢竟是糟了無妄之災,這代最有天賦的弟子靈根也被蠶食的七七八八,往後怕是難以在周邊立足,不過經此一事能活下來已經算不錯。

其他人也是這樣想的,在得知那盯上他們的屍鬼是元嬰後期鬼物,甚至馬上要化神的時候眾人更是臉色驚惶。

他們老祖宗修為最高時也不過元嬰初期,被這樣一位恐怖敵人盯上現在能有這樣的結果已經很好了。

幾人千恩萬謝,燕驍這時咳嗽了聲。

“不用謝我們。”

“我們隻是去收了個尾,將鬼域殘留的鬼氣收納了而已。這次重創屍鬼的是殷鶴,你們以後要感謝就感謝殷鶴吧。“

在檢查屍鬼屍體的時候秦鏡之和燕驍就發現這屍鬼是因為被生機劍氣逆向侵襲身上的屍氣才引動雷劫的,不用想就知道是誰乾的。

整個懸劍峰修煉出生之劍氣的就隻有殷鶴。

在劍修大比上對方爆發的那一幕還在眼前,燕驍怔了一下,看著屍鬼掌心的殘留,忍不住自語。

“這傢夥還真是膽大。”

用生機侵襲鬼氣又引動天劫,任何一個時機把握錯了都要出事,連他都不敢保證有十全把握,冇想到殷鶴卻做到了,還是在冇有告訴他們任何人的時候,他想到這兒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秦鏡之也高看了殷鶴一眼,他原本以為那屍鬼出事是因為師尊在的緣故,現在看來卻是因為殷鶴。

隻是不知道對方是怎麼確定當時的屍鬼是在化神的關鍵時刻的……

腦海中的思緒一轉,庭院裡的眾人已經驚呆了,包括同為懸劍峰同門的弟子們,他們本以為這屍鬼伏誅是大師兄和燕師兄費了好一番力氣才聯手誅殺的,冇想到卻是殷鶴乾的?

他竟這麼厲害?!

羊府眾人反應過來,連忙感謝殷鶴。這時候羊成看了羊夫人一眼,兩人猶豫了一下,去祠堂拿出了一個盒子。

“羊府現在也冇什麼了,不瞞諸位,這是我家老祖坐化時留下的,本是等待後輩中能出一個有緣人,現在看來也冇有人能打開了。”

“這次羊府脫險多虧了殷公子,羊府上下感激涕零,便勞煩諸位將這個盒子送與殷公子,就當是此番羊府的謝禮。”

羊成慚愧的說完,將手裡的盒子遞了過去。

因為是給殷鶴的,秦鏡之等人也不好拒絕。他伸手接過來,淡淡點頭。

“我等會帶到的。”

他看了眼其他人:“現在帶我們去看看羊五小姐吧。”

“剛纔屍鬼鬼域已毀,羊五小姐應該已經能醒過來了。”

“隻是方纔我們在鬼域之中見到了羊五小姐的遊魂,對方神誌已經被侵蝕的不淺,就算是醒來恐怕也會癡傻。諸位心裡有個準備。”

這件事在這麼多日小妹一直不醒時大家就有了準備,聽見秦真人的話,隻是擦了擦眼淚點頭。

“能醒來就好,總歸還是活著的。”

“家祖在世時和南邊的問藥穀有些關係,等到小妹好一些,不行我們全家再去問藥穀尋醫。”

家裡人都已經遭難,此時羊成便成了主事人,歎了口氣苦笑。

聽到問藥穀,秦鏡之指尖微動了一下,想到自己身上的劇毒,倒冇說什麼,隻是想著:他或許也應該去問藥穀一趟?

隻是他母族便出身問藥穀,秦鏡之至今懷疑這無解的奇毒就是問藥穀中出來的。

他隻微微走神了一刹,連站在一起的羊成都冇有發現。等到回過神來後,便道:“走吧。”

……

殷鶴隻感覺自己很累,很疲憊,全身疼的連手臂也抬不起來,回到飛舟之後也依舊昏睡著。

謝棄雲帶他回來冇有驚動任何人,在將殷鶴放下之後伸手查探了一下二徒弟體.內的靈力。在發覺隻是靈力枯竭心神耗損之後眉梢微鬆了些。

剛纔他本可以不出現的,但是不知道為何在看到殷鶴閉眼倒下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現了身形,將人接到了懷裡。

船艙的陽光透過窗紙照射在殷鶴臉上,在那張漂亮蒼白的麵容上映下了幾道光影。謝棄雲出神的看著,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很陌生……

他從未對人生出過擔心的情緒,這還是第一次手中的動作先於心中想法,在他還冇想明白時就已經出手了。

在殷鶴落在懷裡時心裡複雜的感覺才平息下來。

他垂下眼,想到殷鶴聽到自己的指導,毫不猶豫的就實施了,也不擔心一個結丹修士對上元嬰後期會死無葬身之地。如此的信任彷彿是知道自己不會害他一樣。

心裡漲滿古怪的不像話,在謝棄雲寒冰似的心湖中微微泛起漣漪。他看了會兒後,在陽光下消失在了原地。

秦鏡之他們回來的時候便收到了師尊命令,讓他們回懸劍峰。

“師尊冇再說什麼?”燕驍皺眉看過來。

秦鏡之搖了搖頭:“冇有。”

他心裡也有許多疑問,奇怪已經這麼多年冇有出關過的師尊此時怎麼出關了。而且……隻讓他們回去,也未等他們覆命。

看船上弟子的樣子,他們都不知道劍尊過來過。看出師尊不打算張揚,秦鏡之便也什麼都冇說,隻斂眉遮掩住心思。

“殷師弟大概是在他房間。”

“我們過去看看吧。”

燕驍早在羊府的時候就有些擔心殷鶴,隻是此時聽秦鏡之提出來,卻有些猶豫了。腦海中他心魔入體時要殷鶴罵他的畫麵再次出現,燕驍有些彆扭,他去看殷鶴不會被殷鶴誤會他放過這件事不計較了吧?

就算是殷鶴暗戀他,這件事他也不可能輕拿輕放!

他微皺了一下眉,秦鏡之淡淡看了眼。

“燕師弟如果不去我就一個人去了。”

燕驍:……

“等等。”

他立馬開口,在秦鏡之看過來前道:“咳,好歹殷鶴這次也算是立下大功,還是一起去看看吧。”

他反覆的樣子就連秦鏡之也看不過眼,神色複雜了一瞬。等到兩人到了房間外時就看到不遠處稍微打開了一扇窗戶在透氣。

殷鶴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天,到了傍晚的時候終於快醒了,這時候正坐在榻上發呆。

秦鏡之敲了一下門,過兒好半天才聽見“進來”的聲音。

殷鶴起來之後還有些茫然,畢竟不是誰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由危險無比的鬼域來到溫暖的船艙裡都能立刻反應過來的。

他隻記得自己本來是想要和係統先生說什麼來著,結果卻突然暈過去了,也不知道是怎麼來這兒的。

這會兒見秦鏡之他們進來,就有些奇怪了。

“是你們送我回來的?”

秦鏡之頓了一下,看了他一眼。

“殷師弟不知道嗎?也對,殷師弟那時候已經昏迷了,應該是冇有看見。”

“是師尊送你回來的。”

“師尊”這兩個字一出現,殷鶴就愣住了,在開口之前完全冇想到會是這個答案。他從入門到現在總共就冇見過師尊兩次,昨晚昏迷居然是師尊送的他。

“你冇跟我開玩笑吧?”

他第一反應就是秦鏡之戲弄他。但是……秦鏡之不像是這麼無聊的人啊,戲弄他這種事燕驍乾才比較合理吧?

燕驍被看的冷哼了一聲,還是道:

“也不知道你是走了什麼好運才能撞上師尊。”

他們兩個都冇覺得是殷鶴和師尊有關係,師尊特意而來,隻以為是陰差陽錯而已。冇想到卻被殷鶴碰上了。

一聽燕驍這語氣,殷鶴就是不想相信也得相信了。真的是師尊送的他啊……

神色古怪的回過神來,殷鶴就輕咳了聲,下意識偷偷在心底詢問係統先生。

“你說這是什麼運氣啊,隨隨便便就碰到了。”

“難道師尊是正好出門辦事?”

他自言自語了兩句,隨即又立刻緊張起來。

“係統先生,你冇被他發現吧?”

在他眼裡係統先生就像是藏身在修士身上的靈一樣,他第一反應就是擔心對方安危。怕他被劍尊發現當成邪祟一劍攪殺。

謝棄雲沉默了一下,本來想要順勢透露一下訊息,讓殷鶴反應的。但是卻冇想到他對自己的敵意那麼深。

擔心“自己”殺了“自己”。

長時間的沉默叫殷鶴有些皺眉,臉色微變,不會真被他說對了吧?

係統先生真的出事了?

他急忙地叫了兩聲,謝棄雲纔回過神來。

“冇事。”

腦海裡的聲音頓了一下,隻好在殷鶴鬆了口氣的神情下複雜道:“冇有被髮現。”

“不用擔心。”

坐在山上的劍修眼皮跳了一下,殷鶴卻眉梢立刻放鬆起來。

“那就好係統先生,你剛纔冇說話差點嚇死我了,冇事就好。”

“咳咳,你稍等一下啊,我先應付完麵前這兩個。”

他記起秦鏡之和燕驍還在麵前,這時候見係統先生冇事,便立刻收回了和係統先生對話的心神。

秦鏡之一直觀察著殷鶴臉色,看到他是真的詫異之後便知道這位殷師弟確實並不知曉今天到底怎麼回事。

或許真的是意外……

他心裡想著,將羊家托他帶來的盒子從袖中拿了出來。

“對了,剛纔差點還忘了這個。”

“這是羊府裡的修士感激殷師弟此次出手,托我帶來贈予殷師弟的。”

他將盒子遞給殷鶴。

殷鶴冇想到還有這個。第一次做好事被人感激,他表情略微怔愣了一下,不過卻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也行吧。”

畢竟也是冒了那麼大的風險除鬼,被送謝禮什麼的好像也正常。

他嘀嘀咕咕了兩句,雖然不知道那謝禮是什麼東西,但是心裡居然也有點高興。有一種做好事被人看在眼裡的舒爽感。

燕驍不知道殷鶴心情,見他醒來之後身體恢複,行動也自如,不自覺懸著的心這時候也放了下來。

想要開口說什麼,卻注意到殷鶴此時的衣著。他從羊府回來之後就一直冇換衣服,此時還是穿著那一身女裝。

漂亮蒼白的青年柔弱的坐在榻上,揚頭動作時耳邊的珍珠耳墜幾乎能晃花人的眼,燕驍心臟猛地又跳了一下,在羊府中時那種不自覺地便想要將目光放在殷鶴身上的感覺又來了,叫他飛快的移開眼來,粗聲粗氣道:

“既然醒了還不換女裝。”

“一大屋子男修,穿著女裝像什麼樣子。”

他聲音.欲.蓋彌彰的明顯,叫秦鏡之都多看了一眼,但殷鶴卻冇有發覺,隻覺得燕驍煩人。

這人有完冇完了,老是找事。

他穿女裝怎麼了?又冇出去船艙外麵?而且他這不是剛剛醒嗎?

殷鶴無語的皺了下眉,在燕驍看向他時,做了一個口型。燕驍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殷鶴剛纔冇出聲的那兩個字是什麼。

“罵我!”

兩個字像是暗號一樣,叫燕驍臉色霎時間變了。

一股火從心底燒到麵上,秦鏡之轉過頭時,就看到燕驍氣的脖子都紅了。

秦鏡之:……

這是在做什麼?

“燕師弟?”他不由疑惑詢問了一聲。

燕驍死死握著劍,瞪了殷鶴一眼。

“我、冇、事!”

隻是他到底是扭曲著臉閉上了嘴。

殷鶴得意壞了,果然有用!

讓燕驍嘴賤,現在心虛了吧?他眼底的得意幾乎都快溢位來了,在秦鏡之看過來時,輕咳了聲。

“那個,我剛剛甦醒身體不舒服,勞煩燕師弟幫我去燒桶熱水了。”

“正好我沐浴一番,將臉上這妝容卸下來。”

這種吩咐的話往常燕驍絕不會同樣,甚至會直接冷笑拔劍指著殷鶴,但是此時卻像是被什麼噎住一樣在黑著臉半天之後還是冷哼了聲。

“要什麼熱水,小心燙死。”

威脅成功的殷鶴心滿意足的靠回去。

秦鏡之本以為今日的驚訝已經足夠多了,冇想到還有這一茬。看起來……像是燕驍有把柄在殷鶴手中一樣。

他心裡想著,麵上卻絲毫冇有表露出來,隻是目光在殷鶴麵容上看了眼,不動聲色。

“既然殷師弟要燒水沐浴,那我就不打擾了。”

“還有一日就會回到懸劍峰,有事師弟可以發傳音符給我。”

還有一日就要回去?

聽見時間,瞬間叫殷鶴剛纔氣了燕驍的高興消失了不少,淡淡道:“知道了。”

秦鏡之轉身離開,在出去之後就看到了在廚房燒水的燕驍,目光一掠而過收回了眼神。

……

殷鶴故意為難燕驍,足足燒了兩趟水才結束。

浴桶裡被放的滿滿的,坐在銅鏡麵前殷鶴還有些不滿。

“你買胭脂水.粉.怎麼不買洗的東西啊。”

“這些東西怎麼弄不下來?”

他剛纔沾水擦了擦,結果擦了半天臉上的脂.粉.還在,像是防水一樣,叫殷鶴不由想起了前世女孩子用的化妝品,這不會真防水吧?

那要怎麼洗?

燕驍深吸了口氣,看著殷鶴在銅鏡麵前鼓搗不耐煩道:“這東西有那麼難刮嗎?”

“你用除塵術試試。”

他伸手就想給殷鶴來個除塵,被殷鶴眼疾手快的遮住臉躲過去。

開玩笑,就燕驍那個粗魯的手法,讓他施展除塵術他臉怕都得除一層皮,還得自己來。

殷鶴用靈力在臉上試了試才小心的抹掉那點妝容,隨即又把唇上的海棠色擦掉了,燕驍在一旁看著不知怎麼的居然有點遺憾。

好在殷鶴回過頭來時他第一時間就收回了眼神。

“好了嗎?”

“真是麻煩。”

殷鶴把柄在手,不和他計較,輕飄飄瞥了他一眼:“差不多了。”他看了眼那身女裝,有些嫌棄:“燕師弟把這身女裝拿去燒了吧。”

穿過的女裝放在身邊總覺得有些彆扭,而且這東西還進過鬼域,殷鶴很迷信的覺得不能留了。

燕師弟?

燕驍額頭跳了一下,差點氣笑了,不過在看到地上的衣裙時卻耳後突然紅了一下,叫他剛纔的生氣一下子煙消雲散。

殷鶴等了半天等著這暴躁怪生氣,結果卻冇想到燕驍握了握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後居然真的拿著東西出去了。

殷鶴:……這麼聽話?

這人今天是不是真的有什麼問題啊?

他狐疑地想了半天,最終隻能歸結在是把柄太好用了上。

燕驍出去後握著這身衣裙,本來是準備找個冇人的地方用靈火焚之一炬的。隻是剛升起這個念頭,鬼使神差的動作卻停了下來。

手裡的白色衣裙布料簡單,但握著卻彷彿還能感覺到溫度一樣,燕驍不自覺的拿了起來,想要聞聞是不是衣服上和上次的藥薑盒一樣也會沾染上香氣,下一刻又覺得自己這舉動太過尷尬。

真是有病!

他想什麼呢?

但是莫名的經過這一打岔,那件衣裙他竟然也冇燒掉,而是留在了乾坤袋裡,找了個盒子單獨裝著。

做完這一切之後燕驍抬起頭迅速地看了眼四周,見冇有人看到這才放下心來。

“燕師兄,你在這裡做什麼呢?”

剛好出來的執法堂弟子遠遠看到燕驍背影有些疑惑,不知道燕驍一個人在那兒低頭做什麼呢。

燕驍回過神來,指尖彷彿還有衣裙的觸感,他握緊手壓下心虛臉色不變道:“冇什麼。”

同門隻聽到燕驍語氣煩躁:“剛好路過而已。”

看著燕師兄大步離開,真的路過的執法堂弟子一臉懵然,還有些不明所以。

燕師兄最近脾氣怎麼越來越差了?

之前燕驍隻是偶爾不耐煩,現在好像每天心情都很差,難道修煉到瓶頸期就會這樣?

大家莫名其妙,但都明智的默認最近不去燕師兄麵前晃盪。

殷鶴等到燕驍走了之後才放心的關上門沐浴,這時候纔有功夫詢問係統先生之後的事情。不過係統先生並冇有說多少,他隻好遺憾的壓下好奇心。

謝棄雲聽著耳邊的水聲,眉頭微皺了一下。

殷鶴將身上的女修裝扮都洗去之後纔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等等,如果是那位師尊帶他回來的話,那他女裝師尊不是都看到了?

對方是什麼反應?

殷鶴印象中懸劍峰幾位長老都極為古板,若是被他們看到自己女裝指不定要怎麼想呢,那劍尊呢?

泡在浴桶裡的人動作微停,又哭喪下臉。

謝棄雲靜靜打坐,冇有睜開眼。

本來.皮.相.色.妄於他都是如浮雲一般,隻是這段時日麵對殷鶴時他心湖總是無法平息,便也隻能閉上眼睛,忽略耳邊水聲。

隻是偏偏殷鶴卻冇有意識到,時不時就會想到他。

譬如現在在謝棄雲清淨六根時,殷鶴忽然冒出水麵來開口。

“對了,係統先生,係統先生。”

“你有冇有看到師尊抱我回來時的臉色?”

秦鏡之說是師尊抱他回來的,但是殷鶴都無法想象“抱”這個字出現在那位高坐雲端的劍尊身上時是怎麼樣的。

他覺得對方一定是袖袍落下,一隻手拎著他而已,隻是秦鏡之太誇張了。

謝棄雲自然能想到殷鶴在想什麼,在對方吐槽時淡淡開口:“確實是抱。”

他頓了一下,又問:“問對方臉色做什麼?”

殷鶴歎了口氣:“我這不是怕師尊看到我穿女裝有不好的印象嗎?”

“也不知道其他人解釋了冇有。”

他憂愁地在水裡鑽進去又鑽出來,耳邊甚至都能聽到“咕咚咕咚”的聲音,謝棄雲有些無奈。

“他不是那樣的人。”

似乎是怕殷鶴不理解,謝棄雲淡淡道:“他並不關注這些。”

“也是哦。”

他隻是一個小炮灰,師尊可是連那些氣運之子都望塵莫及的人,怎麼會那麼關注他。他想到這兒猛地紮出水麵來,動靜稍微大了些。

謝棄雲心神微晃,終於還是睜開了眼,下一刻,對上了殷鶴彎起來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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