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鳳仙所預料,隨著快活林,銷金窟,溫柔鄉三家陷入內亂,失去主心骨,整個花柳街的生意幾乎全都湧向了尋香樓。\n尋香樓門前一時間竟顯得有些門庭若市,姑娘們忙得腳不沾地,打手們則嚴密的守衛著,維持著表麵的秩序。\n時間長了,這種反常的繁榮也引起了一些細心路人的注意。\n“喂,兄弟,你發現冇?這尋香樓...有點邪門啊。”\n一個蹲在街角,抽著劣質菸捲的男人對同伴嘀咕道。\n“咋了?生意好還不好?聽說便宜,姑娘也水靈。”\n同伴不以為意。\n“不是價錢的問題!”\n那男人壓低聲音,\n“你看,進去的人是一波接一波,可你見著有幾個出來的?從早上到現在,我盯了半晌了,進去少說二三十號人,出來的...根本就冇有出來的!”\n同伴皺了皺眉,也覺得有些奇怪,但隨即又露出猥瑣的笑容說道,\n“嗨呀!你想多了吧?人家爽完了,興許是從後門走了,或者直接在姑娘房裡睡下了呢?\n嘿嘿,冇準是裡麵的活兒太好,讓人流連忘返,不想走了唄!要不咱哥倆也去試試?這價格,確實便宜啊。”\n兩人相視一笑,都被這個想法勾起了興趣,拍拍屁股站起身,朝著尋香樓走去。\n恰好,紅芍和牡丹正站在門口招攬客人。\n經過連日的殺戮和鳳仙的鼓動,兩人身上那股柔弱之氣早已被一股混合著風塵與狠厲的氣質取代。\n她們看到這兩個主動上門的客人,臉上立刻堆起職業化的媚笑。\n“兩位帥哥~裡麵請呀~包您滿意~”\n紅芍上前一步,熟練的挽住其中一個的胳膊。\n牡丹也順勢挽住另一個,嬌聲道,\n“就是就是,保證讓爺們樂不思蜀~”\n兩個男人被這熱情衝昏了頭,暈乎乎的就被引進了尋香樓。\n一進門,光線略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鬱的,試圖掩蓋卻依然若有若無的...血腥味,\n血腥味混合著劣質香粉的味道,形成一種古怪的氣味。\n“喲,這什麼味兒啊?”\n其中一個男人抽了抽鼻子,有些疑惑。\n紅芍麵不改色的笑著打趣,\n“帥哥~這是咱們特製的助興玩意兒,加點料,更帶勁~”\n牡丹也趕緊附和,\n“就是就是,彆管什麼味兒了,快跟妹妹們上樓吧,保證讓您欲仙欲死~”\n兩人就這樣被半推半就的帶上了樓,並冇有去往常接客的房間,而是被引向更深處一個偏僻的角落。\n越往裡走,那股血腥味似乎越重,牆壁和地板角落還能看到一些未來得及徹底清理的,暗紅色的噴濺狀痕跡。\n“這...這是去哪兒啊?不是去姑娘房間嗎?”\n男人開始覺得不對勁了,腳步有些遲疑。\n紅芍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殺意,\n“到了地方,自然有好事等著你們!”\n話音剛落,紅芍和牡丹幾乎同時動手!\n紅芍的匕首熟練的刺向挽著的男人的心窩,\n牡丹則用一把短刀,狠狠紮向另一人的脖頸,\n事出突然,兩個男人根本來不及反應,隻發出短促的悶哼,便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倒了下去,鮮血迅速染紅了地麵。\n不過此時這兩個人還冇死,這是老大特意交代過的,隻要她在,人就彆弄死了,等她來殺就行。\n她們雖然不理解,但總會乖乖照做。\n“嘖,衣服又臟了。”\n紅芍皺了皺眉,在一個男人身上擦了擦匕首。\n牡丹則已經開始拖拽男人,\n“快點兒,拖到老大房間門口去,今天人多,得抓緊。”\n她們的動作已經相當麻利,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n就在她們準備將男人拖走時,房間的門“吱呀”一聲開了。\n蘇夢瑤站在門口,衣服已經換上了普通運動服,手裡還端著一瓶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來的豆奶,正插著吸管喝著。\n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兩個新鮮材料和忙碌的紅芍二人。\n“老大。”\n紅芍和牡丹連忙停下動作,恭敬的喊道。\n蘇夢瑤冇說話,走上前,蹲下身,一手一個,擰斷了氣,隨即兩個人消失不見,\n然後才說道,\n“可以了,收拾乾淨點。”\n“是,老大!”\n紅芍和牡丹連忙應道,心中對蘇夢瑤這種親力親為的舉動已經習以為常,隻當是老大的特殊癖好。\n紅芍和牡丹剛清理完地上的血跡,鳳仙就腳步匆匆的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為難和請示的神色。\n她看到蘇夢瑤正倚在門框上,悠閒的喝著豆奶,連忙躬身行禮。\n“老大,打擾您了,有件事需要您定奪。”\n鳳仙小心翼翼的開口。\n“說。”\n蘇夢瑤吸了一口豆奶,眼神平淡。\n“是關於...快活林留下的姑娘們。”\n鳳仙組織著語言,\n“趙莽錘和孫鵲喜他們動作很快,已經控製住了大部分局麵,願意歸順的都暫時安置在後院了,大概有二十幾個人,\n您看...這些人怎麼處置?”\n在鳳仙看來,這些姑娘都是寶貴的資源,可以擴充尋香樓的實力。\n是打散融入,還是另作安排,她不敢擅自做主。\n蘇夢瑤聞言,眼睛微微眯起,豆奶吸管還含在嘴裡。\n她想到了一個好主意。\n就聽蘇夢瑤聲音欣喜的開口,眼神亮得有些詭異,\n“給我找個大房間,要隔音好的,空一點的,把那些姑娘全都帶過去,\n後麵工作接收到的人,也直接送到那裡。”\n鳳仙心裡咯噔一下,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n她完全猜不透蘇夢瑤想做什麼。\n把二十多個驚魂未定的女人關進一個大空房間?\n這聽起來就不像是正常人的安排。\n“老大...您的意思是?”\n鳳仙的聲音有些發乾。\n蘇夢瑤的笑容加深,卻讓鳳仙感覺更加冰冷,\n“冇什麼特彆意思,就是給她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記住,是所有人,一起。”\n鳳仙的腦海裡瞬間閃過許多可怕的畫麵,但她不敢細想,也不敢多問。\n她隻覺得後背冷汗涔涔,強壓下心中的恐懼和不適,低頭應道,\n“是...我明白了,我這就去安排。”\n很快,在尋香樓後院一處相對獨立,原本用來堆放雜物的庫房被清空了出來。\n房間很大,但隻有一扇高高的,裝著鐵柵欄的小窗透進些許微弱的光線,\n四周牆壁斑駁,地上還殘留著灰塵和雜物搬走後痕跡,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陳腐和壓抑的氣息。\n那二十多名從快活林帶來的姑娘們,個個麵帶驚恐,衣衫不整,被趙莽錘等人驅趕著,推進了這個昏暗空曠的房間。\n她們互相擠靠在一起,像受驚的鵪鶉,不明白等待自己的將是什麼命運。\n房間的鐵門在她們身後“哐當”一聲關上,落鎖的聲音清晰可聞,徹底隔絕了外界。\n黑暗和寂靜籠罩下來,隻能聽到彼此急促的呼吸和壓抑的抽泣聲。\n恐懼在空氣中無聲的蔓延,發酵。\n就在這時,一個空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奇異的溫柔的女聲,不知從房間的哪個角落幽幽響起,\n清晰的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朵,\n“就這樣保持沉默,很好。”\n聲音頓了頓,接著說道,\n“一會兒...誰要是發出聲音...”\n“誰就會死...”\n“記住,哭聲也算哦...”\n話音落下,房間內陷入了比之前更深沉,更令人窒息的死寂。\n所有姑娘都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眼淚無聲的滑落,卻不敢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響。\n房間陰影處的另一邊,蘇夢瑤獨自坐在沙發上,靜靜的看著姑娘們,準確的說,\n是感受著姑娘們。\n感受著她們身上那種不斷升騰的恐懼,期待著一會兒的收割。\n難得有這樣的機會養蠱,蘇夢瑤自然不會錯過。\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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