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手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失笑搖頭,\n“你倒是一點都不客氣。”\n他從懷裡取出一個儲物袋,拋給蘇夢瑤,\n“五百萬下品靈石,都在裡麵。”\n蘇夢瑤接過儲物袋,神識一掃。\n裡麵整整齊齊碼放著五百塊上品靈石,每一塊都靈氣充沛,品質上乘。\n五百萬下品靈石,兌換成上品靈石就是五百塊,這個數目對任何鍛體期修士而言都是一筆天文數字。\n但她麵上卻隻是點了點頭,隨手將儲物袋收進空間,語氣平淡,\n“謝了。”\n血手正要開口詢問蘇夢瑤接下來的打算,實驗室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n緊接著,兩個身穿黑袍,戴著麵具的壯漢,抬著一副簡陋的擔架走了進來。\n擔架上,躺著一個穿著粗布工服,渾身血汙的中年男子。\n男子似乎還活著,但狀態極差,胸口劇烈起伏,嘴角不斷溢位混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眼神渙散,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如同破舊的風箱。\n他的一隻手死死抓著擔架邊緣,指甲因為用力而翻折,另一隻手則無力地垂落,手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是骨折了。\n最觸目驚心的是他的雙腿,\n膝蓋以下的部分已經不翼而飛,斷口處血肉模糊,白骨森然,隱約能看到筋腱和血管的殘端。\n“大人,這是輕柔大人讓送來的。”\n其中一個黑袍壯漢躬身稟報,\n“說是從新開的靈礦工地裡弄來的,是個硬骨頭,乾了兩天活就想跑,被監工砍斷了腿,\n輕柔大人說,這種有怨氣的材料,最適合您研究了。”\n血手聞言,眼睛驟然亮了起來。\n他快步走到擔架旁,俯身看著那個瀕死的工人,臉上露出了混合著狂熱和殘忍的笑容。\n“好....好材料....”\n他伸出手,指尖輕輕劃過工人胸口的傷痕,感受著那微弱的,帶著絕望和痛苦的脈搏。\n工人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渙散的眼神微微聚焦,看向血手,嘴唇顫抖著,用儘最後力氣吐出幾個破碎的音節,\n“家....孩子....放....過我....”\n血手臉上的笑容更盛,但隨即,他的表情又忽然變得哀傷,眼眶甚至泛起了淚花。\n“嗚嗚嗚....”\n他低聲呢喃,聲音帶著哽咽,\n“上有老下有小,為了養家餬口纔來礦上乾活,卻落得這般下場....這世道,真是不公啊.....”\n一旁的蘇夢瑤看著這人格分裂般的表演,麵無表情。\n下一秒,血手的哀傷又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癡迷的狂熱。\n他直起身,對那兩個黑袍壯漢揮了揮手,\n“放下,你們可以走了。”\n兩個壯漢恭敬行禮,放下擔架,轉身退出實驗室。\n血手走到工作台旁,取來一套新的手術工具,又翻出幾瓶標註著鎮痛劑,興奮劑,防腐液的藥劑。\n他一邊準備,一邊頭也不回地對蘇夢瑤說道,\n“老曲,你運氣不錯,剛加入就能看到我最新的創作。”\n“這種有怨氣的活體材料,可比屍體有意思多了,\n怨氣,痛苦,絕望.....這些負麵情緒,是最好的催化劑,能讓改造後的作品更具.....靈性。”\n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陶醉,\n“你聽,這呻吟聲....多麼美妙,這是生命最後時刻的掙紮,是靈魂被撕碎前的哀鳴....多麼...藝術。”\n擔架上的工人似乎聽懂了血手的話,眼中閃過極致的恐懼,身體劇烈顫抖起來,喉嚨裡發出更加淒厲的嗬嗬聲。\n“女兒....我的...女兒....”\n但血手卻彷彿在欣賞一首交響樂,閉著眼,微微側耳,臉上露出享受的表情。\n蘇夢瑤站在一旁,\n“需要我幫忙嗎?”\n血手睜開眼,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讚賞,\n“你果然是我們的人。”\n他指了指工作台另一側,\n“那裡有攝魂瓶和怨念提取器,你去把這傢夥的魂魄和怨氣剝離出來,我要用。”\n蘇夢瑤點頭,走到工作台旁,拿起那兩個造型詭異,散發著陰冷氣息的法器。\n蘇夢瑤走到擔架旁,看著那個瀕死的工人。\n工人的眼神已經徹底渙散,但瞳孔深處,還殘留著最後一絲求生的光芒。\n他看著蘇夢瑤,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n蘇夢瑤雙眼閃爍著奇異的色彩,攝魂瓶對準工人的額頭。\n然後,注入靈力。\n“叮~~!”\n攝魂瓶亮起幽綠色的光芒,一股無形的吸力籠罩了工人的頭顱。\n下一刻,一道模糊的,半透明的人形虛影,被硬生生從工人的身體裡扯了出來,吸入了瓶中。\n那是....他的魂魄。\n而幾乎同時,工人最後一絲生機徹底斷絕,身體軟軟癱倒,再無動靜。\n蘇夢瑤收起攝魂瓶,又拿起怨念提取器,按在工人的胸口。\n怨念提取器開始微微震動,一絲絲肉眼可見的,帶著暗紅色光芒的霧氣,從工人的屍體中飄出,被吸入器皿中。\n那是他臨死前的痛苦、恐懼、絕望和怨恨。\n做完這一切,蘇夢瑤將兩個法器遞給血手。\n血手接過,眼中滿是興奮,\n“好!魂魄完整,怨念濃鬱....這材料,絕佳!”\n他迫不及待地開始解剖、拚接、改造.....\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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