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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劍仙黑馬的第四次相遇

雲夢集市,人潮湧動,青石街道兩旁,鱗次櫛比地排列著各式各樣的店鋪,亭台樓閣,飛簷鬥拱,一串串隨風搖曳的風鈴,清脆鈴聲如樂曲。^s^a?n?g_b/o\o+k!.`c?o·m?

遠方奇峰羅列,如巨獸蹲伏,似神劍刺天,山間靈霧嫋嫋升騰,給整個集市蒙上了一層神秘而朦朧的薄紗。

陳宣腳下,是天命鼎爐兩界主的老巢。

一座座稀有的傳送法陣,連接南域東邊的大部分州域,人族、妖類、鬼怪等等各種道統、勢力,在此地交匯,風雲湧動,每天都有精彩的大事件發生。

“等等,我不能隨便惹事!”茶寮門口,陳宣拒絕老張的無理要求。

開什麽玩笑?他來雲夢州,是來奮進的,怎麽能一來就樹敵?

陳宣搞點對修道有用的好東西後,還是要回南荒閉關修煉的!

“五蘊宗的混蛋們欺人太甚,占著青囊山祖地不還,小張無法立廟恢複神遊實力!青囊道場還如何重開!”

老張滿臉皺紋緊皺,頭頂一百多根雜毛倒豎,大聲叫道,埋怨陳宣一個人在南荒瀟灑,渾然不顧危機重重的青囊道場,都快被外人欺負死了!

他告訴陳宣,兩界主琉璃這大半年間,忙著變賣家產,連老張都“租”出去掙錢,試圖贖買被五蘊宗占據的青囊山。

這幾日好不容易湊足資源,但天殺的五蘊宗,卻突然不同意歸還青囊山了。

”五蘊宗實力如何?”陳宣問出關鍵問題。

雲夢州距離偏僻的搖光州,足有兩三百萬裏路,中間隔著其他州域,陳宣並不瞭解這片大地的狀況。

陳宣不是絕情之人,能幫的忙,隨手幫一下……他不喜招惹麻煩,但對於酣暢淋漓的鬥法之事,心中是歡喜的。

“五蘊宗,一個二流宗門,遠遠比不上太一禁地與問劍道場兩個上古勢力。”

老張冷哼一聲,鄙夷道:“隻是一個真君,幾個神遊湊出來的破落戶罷了。”

“??”

陳宣聞言一懵,好傢夥,老張這老傢夥,真代入太玄真君身份了?

口氣大的不像話!

陳宣歎息,當世真君,代表著這個時代最高階的戰力!

傳說中列仙神隱,誰都知道這個世界上,必然有更高層麵的生靈,譬如頭頂上的仙宮,便有不知死活的十二金丹仙盤踞。但是,又有誰親眼見過仙人?

真君大物,就是行走在人世間的傳說!

五蘊宗,破落戶?有山鬼娘娘坐鎮的南荒,都不一定比五蘊宗強!

“做不了,你去找別人。”

陳宣撇開老張的手臂,轉身就走,他瘋了纔會去找五蘊宗麻煩:“茶寮裏有療傷藥麽?我傷的很重,神遊造成的傷勢難消,需要吃藥……你最好也搞點藥吃。”

原本以為他在南荒了半年時間死耗山中神,已是了不得的壯舉。

琉璃更誇張,都跟真君坐鎮的大勢力,鬥起來了!

“小陳!”

老張見陳宣要走,立刻急了,大喊道:“你忘了練土德時說的話了麽!青囊道場的因果,都在你身上了!”

陳宣成功練成五藏兵武仙軀,確實是托了太玄真君遺體暴露,土德因此復甦的福氣。

陳宣停下腳步,一臉為難:“陳某好難啊。”

老張頓時大喜,再次拉出陳宣胳膊,往雲夢集市外走去,道:“小陳,不是讓你去乾掉真君,我們去青囊山瞧一瞧熱鬨,躲在人群後麵,什麽事也不乾!玄女有本領,看她去奮鬥……大老爺們打打殺殺,不像樣子。”

他真不想掃地乾雜活了。

但不敢偷懶,因為琉璃

會給他灌辣椒水,上老虎凳子……陳宣來了,他的天就亮了,隻要拉著陳宣一起,琉璃看在陳宣麵子上,斷然不會罰他!

“好,那就去看一看,什麽事都不插手。”陳宣微微頷首,點頭答應。

不多時。

陳宣、老張兩人走出繁似錦的雲夢集市。

此刻,雲夢集市外麵,就是大名鼎鼎的青囊山。

青囊山是青囊道場舊址,一座高大的石碑立在山腳下,長滿青苔,上麵寫著“青囊”二字,透漏著蒼茫的曆史厚重感。

這曾是雲夢最強三大道統之一的地址,源自九天玄女聖賢娘娘,始於黃石仙君,一門六列仙,璀璨無比。

千年前,這是雲夢州最繁華鼎盛之地,影響力輻射整個南域東邊,但風流總被風吹雨打去,如今破敗不堪,一塊磚瓦都不剩,全被外人搬空了。‘

”快,天命鼎爐兩界主,同五蘊宗少宗主鬥起來了!”山腳下,一批接一批人族、妖族修士,從四麵八方蜂擁而至,朝青囊山上趕去。

“神仙譜上登名的兩位人族天驕,要大戰了。”

“昔日好友,分道揚鑣,成為敵人,實在可惜。”

“問劍道場的劍仙子,一定會來觀戰!”

“……”

陳宣看見許多氣度不凡的修士,三五成群,猶如逛燈會一般,擁擠著登山湊熱鬨,人與妖混雜,其中不乏鼎爐修士。

雲夢州的修道風氣,遠勝偏僻的搖光州。

“很熱鬨了,不管是搖光州,還是雲夢州,大家都有湊熱鬨的壞毛病。”

陳宣的視野中,除了兩界主琉璃,還有六慾天顏玉書、炎帝明蕭犼、小陰間玄貓娘娘等,距離有遠有近,都在雲夢州這片大地上晃盪。

距離最近的是沾陰陽侶】福氣的玄貓,最遠的則是六慾天】顏玉書。

狐狸精白錦桐妖言惑眾,陳宣被憑空汙衊了清白……感覺不會主動去聯係那個漂亮女孩了。

下半部《六慾真經,等她下回主動來找,再拿罷!

“陳宣……”

突然間,一隻黑色衣袖拍了下陳宣後背,雌雄莫辨之聲在耳畔響起。

陳宣嚇了一跳,刷的一下轉過頭,隻見一襲空蕩蕩的黑袍子,飄在空中。

“小黑大人?”陳宣眼睛一亮,當世最強天命的陰陽侶】,竟在雲夢集市外,這是在守著老張?

短短數日,與黑白真君再次相遇!

陳宣心中頓時大定,這可是個猛傢夥,一具分身將小龍宮的敖龍君,打的是四分五裂,直接認輸離去,在陸篆口中,黑白真君將要接下南域人族旗子。

此刻,小黑真君正在“微服私訪”,一切神威不顯,平凡無奇,彷彿一隻剛成精的小鬼魅。

陳宣餘光朝小黑真君空蕩蕩的衣領內瞧了眼,小陰間等等意象都冇了。^狐^戀+文~學! .更_新¢最`全¢

“哪來的小鬼?本真君的新衣裳來了!”老張眼冒綠光,伸手就朝小黑真君撈去。

刷的一下。

小黑真君如一道風般飄到陳宣另一邊,躲開老張的抓取。

“瘋了…不好。“

小黑真君兩隻衣袖捲成團,放在頭頂上空轉了兩下,表示老張腦子不好。

然後,它對陳宣言語簡潔道:“陳宣……上山……幫忙。”

青囊山路漫長,石階被搬空了,隻餘一條雜草叢生的荒涼小路。

附近的雲夢州修士蜂擁而來,觀摩巔峰鼎爐大戰,但他們並不禦空,而是選擇步行,以示對昔日輝煌的青囊傳承的敬重。

陳宣、老張、小黑真君三人,形象怪異。

陳宣虛弱,臉色蒼白,像個病秧子,老張則像路邊的討飯乞丐

,小黑真君像是個脆弱的小鬼怪。

但他們在人群中,並不顯眼,比他們模樣更怪的比比皆是。

有頭角崢嶸的道袍鹿妖,有捧著頭顱前行的森冷鬼魅,有三頭六臂的怪異生靈,千奇百怪。這裏有些是妖類,但也有一些,是身軀變成鬼怪妖物的人類。

“老弱病殘幼,也組團來湊熱鬨麽?”路上偶爾會有修士自語,好奇的打量陳宣三人幾眼,冇看什麽東西,移開目光了。

陳宣的仙軀,雖然此刻狀態不穩定,但普通修士根本看不出底細,隻當是個體質不好的病秧子。

老張詭異的神魂軀,小黑真君的假身,普通修士同樣無法發覺異樣。

“哪來的乞丐修士!走遠點。”老張不小心“蹭”到一位年輕仙子的衣角,踩臟了,頓時被惱怒的女仙子罵了一頓。

年輕仙子身邊的修士,齊刷刷冷視老張,目光刺人,彷彿要在老張身上戳出幾個洞來。

老張縮了下頭,出門不敢耍橫,連忙往陳宣身後靠了下,畏畏縮縮道:“不是故意的。”

陳宣轉身,疑惑盯著年輕的貌美女仙子。

小黑真君轉動帽簷,似乎同樣感到疑惑,目光在陳宣、老張、年輕女仙身上來回掃視。

“你們……”貌美女仙子不悅的眸光,落在陳宣英俊的麵容上,審視了兩眼,心情好了起來,素手攏起一縷耳邊垂落的髮絲,嘴角微翹,嗓音甜甜道:

“小修士,走路要看路啊,踩臟別人的寶具仙衣,會惹麻煩的,別人可冇本小姐這麽好脾氣。”

年輕女仙子朝陳宣拋了個稍顯青澀的媚眼,道:“我叫元央,來自雲夢城,小修士若有修道方麵的難題,可以找我。”

說完,年輕女仙子邁著故作矜持的溫婉仕女步,帶著一群擁簇者走了。

老張等那群年輕修士走遠,頓時憤怒嘟囔道:“連真君都敢罵,小女娃這短暫的一生足以自傲了……但是,本真君大氣,懶得與小娃娃計較,饒她一命。”

“資質很高啊……故意招惹人家作甚?”陳宣盯著名為元央的年輕仙子背影,竟是一位年齡看起來比他還小幾歲的鼎爐?

雲夢州這邊的路人角色,都如此強麽?

要知道,在搖光州,六十歲能成鼎爐,都算年輕有為了。

而楚國資質第一人的薑清凰,至今不是鼎爐!當然,有為俗事所累的緣故,倘若其一心修煉,早該鼎爐了,不過,如今有了薑皇帝饋贈,情況應該好上不少。

青囊山的半山腰上,宮觀殿宇的廢墟,都不存在了,千年歲月如刀,吹散過往的所有光彩。

一片廣闊的平地上,兩撥氣勢洶洶的修士,正在對峙。

“韓霜降,你們五蘊宗出爾反爾,坐地起價,這是名門正派的作風麽!”琉璃一襲素白衣裙,青石如瀑,柳眉倒豎,嫵媚雙眸中氤氳一股怒火。

中青年版的張洞玄,以及琉璃的一群鼎爐手下,在後麵怒視,搖旗助威。

另一波修士,則穿著統一的五色玄衣,正是占據青囊山的五蘊宗修士。

“琉璃仙子,何出此言?千年瓜分青囊道場,五蘊宗保全這座青囊山軀殼,付出很多代價,有目共睹,有正當法理在的,你們難道要強買強賣不成?”

五蘊宗少宗主韓霜降,溫聲迴應,他劍眉星目,三十餘歲,身上有一種出身名門大派的儒雅氣息。

“你想讓張洞玄前輩舊地立廟,重回神遊。但宗門幾日前,將我的登神選址,定在青囊山了。”韓霜降神情坦然說道,言明緣由。

陳宣在觀戰的人群中,打量五蘊宗少宗主。

兩年多前,陳宣第一次來雲夢集市找琉璃,曾與韓霜降有過一麵之緣,見到其求娶琉璃為道侶而不得的落寞背影。

“不知他如今討到老婆冇,莫非還惦記著琉璃的錢,呸,人麽?”陳宣心中突然升起怪異的念頭,嘴角忍不住一笑。

周邊的路人修士們,都緊張而興奮的觀望局勢,交頭接耳。

“會打起來麽?神仙譜上登名的天驕大戰,並不常見。”一個鼎爐老者道,這種級別的大戰,對觀戰者有巨大好處,能夠觸類旁通,產生許多感悟。

“神仙譜三十六個名額,琉璃仙子初次登榜,便排在第十位!”有年輕的男子修士,滿眼仰慕,盯著琉璃窈窕背影。

“南域土德復甦,兩界主如鳳遊九天,似龍出淺灘,強到深不可測的地步了。”有人感慨道。

以前的雲夢天命三巨頭,兩界主並不以鬥法戰力聞名,更像是一個湊數的“瓶”。

但如今大環境改變,其實力有了翻天覆地的增強。

“琉璃執掌無數件紅塵器,以前土德不顯,催動不出幾分神威,但今時不同往日,鬥法起來,誰人能敵?”有人評價道。

“據說武饕餮,就是死在她的寶具轟擊之下!”

“不是吧?我聽雲夢集市的人曾談論,武饕餮折在搖光州的南荒聖子手上。”

“南荒聖子?冇聽過,窮鄉僻壤的三流人物,莫要來沾琉璃仙子的裙角!”

“……”

陳宣聽著周圍修士的交談,琉璃在雲夢州原本就名氣大,如今更是成為了攪動風雲的中心人物,仰慕者越發多了。

“五蘊宗的韓霜降更強勢,同樣神仙譜上登名,並且還是更高的第九名!”有女修士反駁道,明顯是偏向韓霜降的一方。

“他是五行炁同修,皆有成就的半步韜紅塵,一手五行絕學,爐火純青!”

“傳說,五蘊宗曾挖掘出一座上古仙人洞府,得到不少五行寶物、傳承。/0^0·小_說`網_ ¢更?新¢最?快`”

“韓霜降當年遠赴中土神州,千辛萬苦修成土德妙術,如今土德復甦,他同樣一飛沖天,不比兩界主得到的好處少。”有人推測,認為韓霜降實力很強,怕是能與神遊交鋒了。

“……”

人頭攢動,觀戰者們竊竊私語,人聲鼎沸。

神仙譜上登名的人,基本都會登神成功。而且,一旦進了前十,將來不成真君,也必然是神遊中最厲害的那一批存在。

“五行炁?”

陳宣驚詫,韓霜降竟是五行同修之人?

要知道,修煉多種仙炁者,通常被視為異類,屬於吃力不討好的行為,若將精力放在其他領域,更容易取得成就。

他感慨,雲夢州果然天驕雲集!

南域三千州,並非全部都有人跡,很大一部分州域,至今處在混沌黑暗中,被神秘力量籠罩影響,等待著神遊去開辟、鎮壓。

人族大多活躍在南域東邊。

而西邊,則是妖族的天下。

雲夢州,是南域人族最為活躍的中心地域之一,這裏有著最頂級的一批人類英傑。

“韓霜降,生意不是這樣做的,本尊耗儘人力物力,湊了半年資源,你們五蘊宗此刻反悔,須知船大掉不了頭!”

琉璃麵罩寒霜,青絲飛揚,山風吹在她的婀娜仙軀上,一種上位者的氣勢,漸漸顯露出來了。

“琉璃仙子,現在該稱青囊道場的玄女殿下了。”

韓霜降神情淡然,微微一拱手,道:“若玄女還記得昔年在中土神州結下的情分,還請成全在下的登神機會。”

昔年,他遠走中土神州,因此與逃到中土神州的兩界主,有了交情。

但後來,韓霜降回到雲夢州,因為各種令人無奈的原因,與“異端”的天命者兩界主,漸行漸遠,終成陌路之人。

“韓霜降,你是有心氣的人,開辟新洲登神,纔是你應該去做的事!”琉璃蹙眉道。

“師門有令,恕霜降不敢違。”

韓霜降嚴詞拒絕道:“還請玄女換一個青囊道場選址。”

對於師門此舉的意思,他心知肚明。

青囊山處於五蘊宗勢力的邊緣地域。

青囊道場重開,曇一現還好,可一旦成了氣候,五蘊宗的生存空間,就要被無限擠壓、蠶食了。

千年前,青囊道場極儘鼎盛,烈火烹油之時,龐大的勢力羽翼遮天蔽日,五蘊宗隻能伏低做小,視青囊為上宗。

“雲夢州冇有其他地盤了麽?”陳宣轉頭,疑惑詢問老張。

青囊山早在真君大戰的餘波中毀壞,地脈水絡皆被其他勢力攝走,帶不走的也都斬斷毀掉了,稱不上風水寶地,甚至連虎山都比不上。

“往哪個方向選?去和太一禁地、問劍道場搶地盤?活膩了啊,明顯五蘊宗這種二流勢力,更好處理。”

老張告訴陳宣,柿子要挑軟的捏,其他兩個上古勢力根本惹不起。

先不說雲夢地頭蛇的太一禁地,就單論問劍道場,那群認死理的劍仙,就難以處理。

這群最純粹的劍仙,眼裏容不下半點沙子,一把劍打的小青天不願進雲夢州煉丹,殺的雲夢州的妖族膽寒,個個麵帶和善笑容,活的比人類還講道理。

“千年前,問劍、太一、青囊三分雲夢,這片地界原本就屬於青囊道場,五蘊宗纔是外州來的勢力。”

琉璃冷聲道,轉頭對一旁的張洞玄命令道:“小張師兄,你現在就在這裏立廟登神,我看誰看攔你!”

“好、好,遵命。“

張洞玄緊張迴應,顫顫巍巍舉出手,祭出一座流光溢彩的神廟子,神廟子落地生根,他立刻躬身,朝神廟子裏鑽去。

張洞玄昔年隻是太玄座下一童子,心性不算出眾,與老張如出一轍,曾見太玄真君吞食門人養傷,便嚇的瘋瘋癲癲。

但此刻玄女下令,張洞玄隻能硬著頭皮往前衝了。

“琉璃!你太霸道了,真要鐵了心,與五蘊宗做對麽!”

韓霜降臉色難看下去,琉璃去了一趟搖光州,改變很大,以往溫柔好說話,隻在規則內強硬,但現在,竟掀桌子要強取青囊山,這種蠻橫行徑,與搖光州的野蠻土匪何異!

“轟!”

韓霜降手掌捏動法印,一掌推出,頓時青光閃動,一隻彷彿青銅鑄就的巨大手印,如五指山峰一般,朝神廟子拍去,金德氣息瀰漫。

“張前輩,得罪了!”韓霜降沉聲道。

琉璃帶著人強占青囊山,這無異於直接把五蘊宗的臉麵踩在地上。

韓霜降這個少宗主不可能無動於衷,立刻針鋒相對,采取措施。

“動手!“琉璃冷聲道,玉手祭出五嶽珠,玄黃之光沖霄而起,紅塵器宛如一顆流星般飛出,撞爛青銅手印,光火四濺。

她帶手下上青囊山,就是故意來找麻煩的!

這一刻,不止是琉璃,幾十個鼎爐也動手了,各種屬性的仙炁能量震盪,一場大範圍的衝突,瞬間爆發。

“隆隆……”

各種仙炁的神光交鋒,攪動雲層,火海沸騰,大浪滔天,濺射出去的鬥法餘波,籠罩數十裏內的天空與大地。

無數寶具在天空中碰撞,銅鍾大呂之聲,傳蕩四野,震得整座青囊山都要崩塌了。

“鬥起來了!”觀戰的練炁者們連忙退到戰場邊緣地帶,或是激發寶具,或是催動秘術,隔絕鬥法餘波的傷害。

雲夢州的修士,對這種鬥法事件很有經驗,臉上掛著興奮之色,對交戰雙方指指點點。

“如此莽撞?琉璃錢請了幫

手?”陳宣心中腹誹了一句。

琉璃與所有手下加在一起,都不一定鬥過一位韜紅塵修士,此刻竟敢硬頂有真君大物坐鎮的五蘊宗?明顯有倚仗!

畢竟,這與當初琉璃為了陳宣,而與補天道場作對的情況完全不同,因為,這是在明搶青囊山,就算一時搶到,也守不住,必會遭受五蘊宗的反撲。

“轟!”

突然之間,韓霜降身邊一個白髮老者,眼中綻放刺目的五色神光,緊接著,青囊山上方空間震動,緩緩裂開一道巨大的太墟裂縫,難以言明的磅礴氣息,如洪水般傾瀉而下。

“兩界主,進犯五蘊宗,你現在還嫩了點!”蒼老而威嚴的聲音,自太墟裂縫中,傳蕩而下,響徹天地間。

五蘊宗的神遊!

所有人都駭然,舉目望天,張大了嘴巴:“五蘊宗的副掌門,這是一位太虛神】,來了!”

五蘊宗主是真君大物,通常處於沉眠狀態。

因此,通常都是這位副掌門處理山門瑣事,此刻,一直關注此地的副掌門,直接搬動登神地,借道太墟,強勢降臨青囊山。

“以大欺小,無恥!”一個出身名門的正統修士低聲道,太墟裂縫中,陰森恐怖的連綿宮殿,龐大的事物擠出了一角。

“五蘊宗這位副掌門接近四百歲,冇幾年可活,前路無望,因此根本不擔心搬動登神地的代價!”有鼎爐修士搖頭嗟歎,當韜紅塵失去進取知之心,將不可抵擋?兩界主危矣!

人類壽命短淺,鼎爐隻能活到凡人的最高壽命,兩三百年就會死去。

而神遊雖能活九世,但一世壽命通常隻有三四百年,神魂便會腐朽,一世能活過千年的,寥寥無幾,遠不如妖類、鬼怪中的一些長生種。

“琉璃仙子情況不妙了。”有年輕修士遺憾推測,認為五蘊宗的韜紅塵修士冇有大人物的傲骨。

陳宣心中一緊,就在此刻,視野中的白色光點突然躍動一下。

“瞄!”

一聲嘹亮的貓叫聲,陡然震動四野,下一刻,一道梅狀的黑色爪痕,擊向太墟裂縫,天空的烏雲被攪碎了,轟的一聲,太陰炁沸騰如汪洋,填滿了整條太墟裂縫。

第二尊神遊出現!

“滾哇!”清脆的貓叫聲浮現,黑色小貓出現在青囊山巔,昂首衝著太墟中的五蘊宗副掌門尖叫,而後,黑色小貓一躍而起,化作一輪璀璨的黑色弧月,衝進太墟之中。

神遊大戰爆發。

可以看到,無儘的神力波動在炸開,天幕破碎,塌陷,裂開一道道裂縫,日月無光,山河動搖,大地彷彿要被震裂開來了。

“哪家的鬼怪野神,好大膽子,竟對五蘊宗動手!”有觀戰的修士震驚,根本無法觀測太墟中正在爆發何等激烈的戰鬥。

“小陰間的玄貓,在幫助琉璃!”陳宣吃驚,琉璃找的外援,竟然是玄貓娘娘?

小陰間這種超然物外的勢力,插足現世的勢力鬥爭了?

陳宣忍不住看了眼身邊的小黑真君。

“小貓……冇戴玉牌……打工……”小黑真君搖頭,示意不是它指使玄貓這樣乾的。

一向守規矩的玄貓,升職來到雲夢州後,竟變的與補天州的太陰卯兔一樣,與當地“惡”勢力的天命者,勾結在一塊了?

由於高層次的神遊大戰爆發,青囊山的鬥爭,暫時告一段落。

片刻後,一隻黑色小貓落下,昂首挺胸出現在琉璃懷中,她蹲坐在琉璃的胸部上,張開嘴:“,食物。”

她很驕傲,尾巴高高翹起,宛如一隻打了勝仗的雞將軍,索要獎勵。

“嘩!”

琉璃笑的枝亂顫,立刻從袖中取出一條銀白髮光的小魚乾,投餵給胸前的傲嬌小貓。

“閣下來自何方,要為兩界主出頭麽!”五蘊宗的一個老者質問出聲,眼中五色神光綻放,這是副掌門的意識說話,他在太墟中的真身,被玄貓打退了。

玄貓頸項間並未佩戴紅繩係著的玉牌,因此無人認出她的小陰間身份。

“不許倚老賣老,欺負本娘孃的雇主!”

玄貓踩出一個盪漾的小雪坑,敏捷跳到琉璃肩上,頭頂懸著黑色弧月,她一雙紫黑色的眼瞳,牢牢鎖定五蘊宗副掌門。

琉璃揚起下巴,一邊溫柔撫摸玄貓光滑的頭頂,一邊冷聲道:“人間事人間管,你們這些韜紅塵,趕緊滾回太墟罷!”

副掌門臉色陰沉,質問道:“玄貓神,你意欲何為?”

玄貓晃了下腦袋,不悅的躲開琉璃的手掌,而後,一本正經的迴應道:

“本貓說句公道話,不要隨便打架,有事坐下來慢慢談。”

副掌門臉色一變,這哪是什麽公道話?張洞玄都鑽進神廟子裏,開始勾動青囊山,等他們慢慢談完,生米要煮成熟飯了!

屆時張洞玄以青囊山為登神地,戰力恢複,木已成舟,說什麽都晚了。

“這不可能!”韓霜降上前一步,這是宗門為他選下的登神地,不可輕易退讓。

“那就繼續打!”琉璃柳眉倒豎,寸步不讓。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戰鬥又要再起。

“錚!”

就在此刻,一道震動天地的劍鳴聲響起,一抹驚豔的黑色劍光破開太墟,一位手持紫色仙劍的老劍修,腳踏玄武虛影,走出太墟。

老劍修身體周遭劍氣沖霄,猶如一道黑色光柱般,通天貫地,氣息鋒利的恐怖。

第三位神遊降臨!

“問劍道場的神遊,出麵調停了!”有人驚聲道。

“好重的殺氣,是真武劍道的老真君大弟子。”有修士認出老劍修身份,頓時身體一顫,臉色發白,似乎聯想到恐怖之事。

“神仙譜上登名的劍仙子,還有來自搖光州的轉世劍仙沈劍卿,也跟出來曆練了!”

老劍修身後,還有其他人走出,一男一女一黑馬。

白衣劍仙子頭戴帷幕,露出精緻的雪白下巴,她腰懸古劍,身材曲線熱火,纖腰卻很細,牽著一匹黑色高頭大馬。

另一個年輕男子,二十餘歲,相貌英俊瀟灑,身姿挺拔如翠竹,背著一把黑布包裹的劍器,緊緊跟在白衣劍仙子身旁,渾身洋溢著自信與從容。

正是來自搖光州楚國的沈劍卿。

”咦?是她們?”陳宣目光一凝,發現故人,三年前曾三次擦肩而過的女劍修與黑馬,來頭竟然如此大?

黑色大馬眼珠子亂轉,檢視青囊山各處的熱鬨景象。

老劍修身材消瘦,一手負後,一手持著紫色仙劍,聲音冷漠,不帶一絲情感,簡直猶如天生神靈一般。

“諸位,韜紅塵無故乾擾人世間,莫要忘了家師懸在雲夢天上的真君劍!”聲音之中,充滿無儘的殺伐氣息。

五蘊宗副掌門盯著老劍修,臉色無比難看,一時不語。

玄貓眼神慌張,連忙湊到琉璃耳邊,小聲道:“,厲害的傢夥來了……加魚乾,快給小貓加魚乾。”

“祁垣道友,兩界主強占五蘊宗地盤,本座出手,不算無緣無故罷!”五蘊宗副掌門沉默片刻,問道。

老劍修銳利的眸光,掃了副掌門一眼,開口道:“

“韓副掌門,太玄老真君出世,要重開青囊道場,這件事,雲夢各家都已同意,你不想給老真君麵子?”

雲夢州的幾位人族真君,幾乎都”租借”過老張,其中是否有內情,外人不得而知……但老張臉皮厚,跪地求人攀交情的事情,他不是乾不出來的

……他不願做,琉璃也會“說服”他去做。

“冇說要拿我家的地盤開宗立派!”五蘊宗副掌門一臉憤怒,話說的輕巧,代價卻全要落在五蘊宗身上。

“韓掌門的意思,是讓青囊道場,來我家的劍山開宗立派麽?”老劍修祁垣任冷聲道,紫色仙劍彈出一寸,瞬間,所有人都如墜冰窖,感覺有一把殺力無匹的劍,架在脖子上,冰冷刺骨。

“你!”

五蘊宗副掌門臉色一變,頸項間有刺眼的血液無聲淌下,沉聲道:“本座冇這個意思……但你偏袒青囊道場,做事不公道!”

他憤怒,問劍道場這是要為青囊道場站台麽?但千年前,問劍道場與青囊道場,關係並不親近,甚至勢如水火。

老劍修祁垣掃了他一眼,開口說道:“神遊大戰,再加上一百多位鼎爐亂戰,屬實過火,古老的青囊山會被打塌……我建議,以個人比鬥解決問題。”

問劍道場是雲夢州最強的人族道統,此刻強勢入場調停,神威不可擋,所有人隻能聽從指令。

“這種事經常發生麽?”陳宣見狀,扭頭詢問老張。

“劍修就愛出風頭,路見不平一劍鳴,不過,他們做事,還算公道。”老張哼道,像是很見不慣劍修的傲慢。

事實上,這是好事,修煉界中,一旦起紛爭,喜歡靠武力解決問題,很容易大規模死人,繼而引發更嚴重的神戰、道統之戰。

但雲夢州有好管閒事的問劍道場居中調和,能將人族內耗,減到最小。

“鬥三場,神遊不可插手。”

老劍修祁垣思忖一瞬,繼續道:“青囊道場勝,得到青囊山,五蘊宗勢力退出一千裏。”

“五蘊宗贏,得到兩界主半年來湊齊的資源,兩界主日後不可再求青囊山,另謀他路。“

這並非公平的比鬥方式,充滿著修道界的殘酷……勝者,贏得一切,輸者,一敗塗地。

問劍道場的老劍修,冇有偏袒任何一方。

五蘊宗副掌門頓時大喜道:“正該如此!”

五蘊宗底蘊深厚,除了韓霜降這種神仙譜上登名的半步韜紅塵,還有數位曾與韓霜降爭奪少宗主位置,隻遜色一絲的巔峰鼎爐。

琉璃臉色有些不好看:“這……”

她掌控的勢力,皆因她一人而興,手下鼎爐數量不下百位,頂尖鼎爐也有數位,但稱得上巔峰鼎爐,或者半步韜紅塵的,則是一個都冇……這種天驕人物,不可能追隨此刻的她。

“好,我接下了!”琉璃開口道,心道,大不了,她一個人連贏三場就是!

這個時候,琉璃莫名記起那個在南荒閉關的甩手掌櫃,狠狠罵了兩句……青囊道場這個草台班子,老中小三個男修,老傢夥瘋瘋癲癲,中傢夥是個無能草包,小傢夥隻會占她便宜,壓根對青囊道場的事不上心。

實在令人頭痛!

“琉璃仙子,出戰的第一人選好了麽?”

韓霜降上前一步,溫聲笑道:“你要連戰三場,但恐怕你第一場就會輸。琉璃,你本不必如此累的……”

琉璃冷冷掃視了他一眼,知道他所言何意,指的是當初曾數次提及求娶她為道侶之事。

但她不可能做那種選擇,她有自己的堅持。陳宣說她太心軟,但她的心軟天真,從來都是為弱小者而生,為依附她而活的兩界福地之人以及追隨者而生。對她個人而言,是連死都不怕的。

“來吧……”琉璃神情堅定,上前一步。

“琉璃,你不是我的對手,我不會手下留情。”韓霜降微笑道,神仙譜的來曆很神秘,但幾乎從不出錯,第十是勝不了第九的。

韓霜降愛慕欣賞琉璃,因此至今仍舊未結道侶,少宗主之位日漸動搖,宗門此番讓

他當出頭鳥,與日漸“危險”的天命琉璃徹底決裂,也有敲打的意思。

另一頭,天幕上空,黑色大馬左顧右盼,眼珠子突然瞪大,停在一個角落裏。

“咦?那個乞丐老頭……嘶!破破爛爛的神魂軀?一臉衰樣,莫非是太玄老真君?”

黑馬眼光毒辣,雖然問劍道場的劍道真君“拜訪”太玄時,它並不在場,但也能通過蛛絲馬跡,產生一些懷疑。

但下一刻,黑色大馬臉色驚變,因為在老張身邊,發現一個記得很清晰的年輕身影。

“是他?”

黑色大馬神情彷彿見鬼了一般,高高揚起馬蹄,驚叫喊道:“武道小子!!!”

“武道小子?”

白衣劍仙子聞聲蹙眉,然後,疑惑目光循黑馬的馬蹄方向看去,心臟頓時砰砰一跳,姣好的鵝蛋臉上難掩驚色,自語道:

“武道小子闖進雲夢州了!”

陳宣目不轉睛盯著劍拔弩張的戰場,心中盤算如何幫一把琉璃。

就在這時,小黑真君拉了下他的衣袖。

“給你藥……去替兩界主鬥法。”

小黑真君從袖中掏出一顆黑漆漆的藥丸,塞到陳宣嘴裏,緊接著,繼續道:“吃了藥,做完事……幫小黑一個小忙……去宰掉要煉小黑的真君。”

金烏神死去,生死簿上除名,無法轉世。

黑白真君因此確定,陳宣真的“吃”掉,並占據了心齋。

“?”

陳宣驚詫,來不及說話,口中一股柔和的能量,如水流般流淌全身上下,太陰之力清洗四肢百骸,拔除金烏神神通造成的隱患與傷痕,頃刻間,難以消除的神遊舊傷,無影無蹤。

吃到真君大物一顆太陰屬性的丹藥!

“嗡!”

陳宣體內被濃鬱的太陰仙炁之力充斥,緊接著,一輪孤冷的黑色弧月,自腦後升了起來。殘餘的藥力仍舊磅礴,《天衍真經自行運轉,鯨吸牛飲,消化能量!

“咦?”附近一些正期待天驕大戰的修士,察覺異樣,紛紛轉頭,其中便有路上偶遇的年輕女仙子,一臉呆滯自語:“英俊的小修士什麽情況?”

遠方,玄貓察覺到太陰炁波動,刹那間,眼眸朝陳宣所在位置看去,瞳孔一縮,然後,小爪子下意識拽了下琉璃的髮絲。

黑色小貓嘴裏咀嚼魚乾,拉了一下頭髮,旋即,梅狀的小爪子緊張縮成球狀,忍不住又拉了一下。

小貓如墜冰窖,遍身生寒,難以置信自己看見了何等恐怖的一幕。

陳宣,來了?

他身邊飄著的那個黑袍子,奇奇怪怪,是個什麽東西哇?

完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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