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榭不在的1502包廂氣氛瀰漫劍拔弩張。大少爺們沒個正形斜斜靠在沙發,神情興致缺缺各玩各的手機。
唐樓隨意撫掉膝蓋處褲子褶皺,將拍的照片拖入名為Tsuki的相簿,「好沒勁,看到你們連喝酒都沒胃口。」
「剛是誰就差拴起來主動交繩了。」左馳譏笑。
「聽其他客人說Tsuki桌球玩的也不錯。」古柯橋道。
賀杵設定好新桌布,俊朗的臉上露出笑意:「她們想看的什麼心裡都門清。」
被西裝褲包裹的長腿,挺韌帶勁的臀,亦或者是骨節分明的手。光是想像江榭半俯身壓在撞球桌的繃緊腰身就口乾舌燥。
剛被江榭碰過的酒杯擱置在桌麵,杯口殘留淺淡的水印。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伴你閒,.超貼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謝秋白彎腰拿起酒杯,張唇完美貼上同樣的位置輕抿,就著喝完剩下的溫水。
沒什麼味道,但能被他喝出甘露的享受。
賀杵關掉手機:「總是在奈町好沒意思,約Tsuki出去玩玩唄。」
蔣燁:「和他玩賽車跑馬指定比以前有意思。」
「在他眼裡我們都隻是眾多客人的一個,除非能抓到他在哪。」古柯橋給杯子滿上酒:「我打聽過排班表,Tsuki的時間不多,是不是有別的工作?」
「也可能是學生啊。」
唐樓滿意地欣賞完全部照片,沒過腦子隨口應道。
蔣燁:「學生?」
話一出,在場的大多數人心思各異。左馳眉頭一跳,隱晦地瞥向他哥,發現對方沒有任何變化的神情鬆口氣。
謝秋白笑意不達眼底,把玩杯子的手停頓,風輕雲淡轉移話題:「怎麼Tsuki去這麼久?」
本就是隨口一說的唐樓很快就拋到腦後,抬起手腕看錶蹙眉:「出什麼事了嗎?」
陸延回想起江榭之前的模樣,不確定開口:「他好像有些不舒服。」
「我糙!不會是病了吧?」
蔣燁、賀杵和唐樓從沙發上跳起來,立刻要撈起外套手機:「我要去找人。」
「等等——」
沙發上的左臨金髮微動,冷硬鋒利的輪廓看起來像一尊雕像。他抽出張牌,冷淡道:「太多人會嚇到他的。」
「那誰去?」
「抽籤公平。」
——
洗手間內。
江榭額前黑髮濕透,滾燙的水珠掛在高挺眉骨、薄紅的眼尾,緩緩順著直長的鼻樑滑落。
卡斯剔透澄淨的瞳孔極快劃過晦暗,出現片刻失神迷離——美,實在太像天使了。
他畢竟不再是年輕的毛頭小子,很快就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剋製地後退半步,再一次詢問:
「你現在看起來很嚴重,真的不需要幫忙嗎?」
江榭喝下的劑量不大,還不至於徹底失去理智淪為慾望的困獸。他平日裡需求不大,不經常疏緩,突如其來的熱潮帶來的反應確實有些洶湧。
他個人自製力強,稱得上極佳,適應片刻後也沒剛開始那般難以忍受,起碼現在可以正常思考和對話。
「不用,謝謝。」
江榭抬手抹掉臉上的水珠,原本顏色寡淡的兩瓣唇透出少見的紅,像是被嘗熟嘗糜爛。
他現在最需要的是去醫院。
被再次拒絕的卡斯也不尷尬,微笑頷首聳肩,「你是來奈町的客人嗎?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中招了。」
江榭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隻覺得這位陌生的棕發藍眼的外國男人很聒噪難纏,「不好意思先生,我還有事需要離開一下,翻譯器還給您。」
「你是要找別人嗎?」卡斯挽起襯衫袖釦,動作帶著上世紀貴族的緩慢優雅。
他膚色比江榭深一號,抬起那雙比尋常成年男性大多的手掌,指節骨也更加粗大修長。
嗓音帶著獨有的繾綣纏綿,像流淌的蜜果汁液:「我叫卡斯,24歲,來自F國古老貴族的羅昂家族。我不是來奈町尋樂的客人,是來與你們裴總談生意的。
我沒有過任何男人女人,但技術應該算不錯,你若是想換種方式也可以。」
卡斯垂下深海似的藍眼睛,嘴角揚起體貼的笑:「我可是第一次自薦,真的不需要嗎?」
「不需要。」
江榭冷聲後退,即刻摘下翻譯器塞回卡斯手中。本以為隻是個陌生的正常人,誰知又是個神經病。
卡斯惋惜嘆氣,握緊翻譯器。這是他第一次對別人產生興趣,拿出一張名片塞到江榭馬甲領口,「Voici mes coordonnées.」(這是我的名片)
「Tsuki——」
下一瞬。
卡斯被猝不及防用力後拽,後背狠狠撞到冰冷的牆壁,重重咚一聲。
青年二十歲出頭,穿著隨意休閒,眉目精緻但不顯弱氣,反而是極具攻擊性的俊美。
空氣中充滿了炮火的味道。
許久未見的殷頌成把江榭擋在身後。神情彷彿被勾搭愛人的丈夫,一雙漆黑陰鷙的眼睛如鷹隼般狠厲,看著卡斯的眼神充滿了敵意。
卡斯挑眉道:「Tu es son amant? 」(你是他的愛人嗎)
殷頌成自小就接受最高等教育,各種語言都有接觸。他勾起嘴角冷笑,同樣是繾綣獨特的口音:「Oui, alors tu peux foutre le camp ?」(是,所以你可以滾遠點嗎?)
卡斯整理好衣領,藍眼睛輕飄飄地從頭到腳笑眯眯地打量殷頌成:「La façon dont il te regarde n'est pas très similaire, il ne comprend pas?」(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太像,故意算好他聽不懂嗎?)
殷頌成臉色肉眼可見比原先黑沉一瞬。
「Tsuki。」卡斯看向身後江榭,可惜被擋住隻能看到半邊稜角分明的側臉,藍眼睛興趣更濃。
隨即,他優雅地邁開腿,棕色的頭髮在暖黃的燈光下呈現香醇的焦糖色,重新恢復一開始風度翩翩的紳士。
「Celui qui a volél'ange a l'obligation de le garder.」(偷走天使的人有義務保護他)
殷頌成焦急轉身:
「你還好嗎?」
眼前的人是他從來沒見過的Tsuki。
平日裡冷淡的眼尾上挑帶著薄紅,像揉爛成泥的玫瑰花瓣那樣艷麗。嘴角此刻隱忍地發顫,冷白的膚色從骨子裡透出誘人靡爛的淡粉。
眼神散發出渴求與厭倦的兩種矛盾,這種反應落到殷頌成的眼裡比某些東西的效果還要猛烈。
所幸他今日穿了條寬鬆的褲子,能很好地掩蓋所有反應。
牙尖湧起癢意,本就意誌不堅定的殷頌成輕而易舉地被蠱惑一步一步上前。見過各種手段的他自然明白江榭身上的狀況。
「Tsuki,弄出來會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