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短短幾個小時,紙醉金迷的海上郵輪頃刻間化為死神來臨前的最後風流,原先甲板、走廊、大廳站滿的是享樂的笑臉,而如今都是恐慌。
各種哭訴、怒罵、充斥在耳邊,也有不肯死的真的聽信幕後推手的話找人。
「按照他的話去做,我們一定可以活下去的。」
「對!!那人明顯就是找九方慎他們尋仇,我們都是被拖累的無辜人,憑什麼我們要跟著一起死。」
「***,平時有權作威,現在拉咱們下水,死前不把他弄**便宜了。」 超順暢,.任你讀
燕詹走在前麵,滾著暗紅細線的衣襟半敞開,領結整整齊齊係在領口,半點看不出之前的狼狽。他插著口袋,饒有興趣地觀察一切,「寶貝看到了嗎?這就是人性,相比起來,我是不是更像一個好人。」
寧怵儘可能放鬆身體,陰沉著臉,緊抿唇貼著江榭,和平時沒有什麼區別,讓人敬而遠之。
不過幾人長相身高腿長,長相出挑,哪怕在這種時候也是極為吸引人注意力。
江榭夾在兩人中間,厚重的眼鏡看不到臉,但單憑藉寬肩窄腰的身段,宛若雪夜裡一筆青竹筆挺板正,走路時貼身的白襯衫將那腰勾勒更細,他身材屬於是精瘦的薄肌,爆發力極強,完全不會給人纖細軟弱的感覺,下麵一雙修長勁瘦的腿更是移不開眼。
大多都是玩樂慣的權貴少爺,生死關頭也剋製不住生出齷齪的想法——要是死前和他來一發,把腿盤到腰上也值了。
有人悄悄轉動喉結,嚥下口水,出神眯起眼,總覺得這身段好像在哪見過。
究竟在哪兒呢?
感受到周圍如狼似虎的目光,寧怵周身散發的冷氣更甚。江榭快速扶了下眼鏡,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身邊平靜的兩個人太紮眼以至於過於顯眼。
於是,在寧怵目光下,江榭慢吞吞地低頭,抱臂抖了抖,麵無表情地上嘴碰下唇吐出顫抖的聲線:「好害怕好害怕,我不想死。」
寧怵愣住,在這一刻奇異間的對上了江榭的腦迴路,伸開手攬過江榭,側身用半邊身子擋住周圍的目光,「我也好怕,那我和你一起死。」
燕詹忍不住抵唇笑,側過頭落在那輪廓分明的側臉,儘管看不清,那他也能猜到此刻應當毫無懼意、一臉平靜。
他慢悠悠地抬起手,卻是攬過江榭的腰,沒敢下重手,隻是虛虛扶過去,暗示性的拍了拍,「寶貝,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
「……」
周圍的目光開始變味,一時間忘記原先的熟悉感,意味深長的看向這關係混亂不清的三人。
等走遠了,寧怵放開手,燕詹抹向又捱了一拳的下巴,目光幽怨:「寶貝,你的區別對待令我好難過。」
江榭雙手插兜,偏過頭沒有搭理。
燕詹拿出卡,開啟電梯,先一步慢悠悠地走進去,「珍惜現在吧,到時候我可不敢當著那個人的麵喊你寶貝。」
上麵幾層不對外開放,除了拿到卡不然沒有根本沒辦法。
電梯門開啟,中央吊頂垂下粉紫水晶鑽燈,牆壁金光裝潢繁華到眼花繚亂,和恐慌的下麵不同,這裡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靜謐隨著鋼琴曲流淌在空氣裡。
沒有人。
燕詹輕微皺眉,壓下那股不對勁。
他們走出電梯,穿過長廊,依舊看不見一點人影。
燕詹那股不安越來越強烈,站定停下,眉頭嚴肅地下壓,「出事了,走,換地方。」他和九方慎早就猜到這一出,若是這裡不安全便會換個地方。
三人回到電梯口。
電梯門緩緩開啟,露出裡麵早就等待的黑衣人,站在中間的男人一身西裝,板寸頭,額頭有道疤痕,把玩手裡的槍:「哦?」
江榭知道他們跑不掉了,不動聲色地握緊拳頭,悄悄放到身後準備摸出小刀。
「別動。」
冰冷堅硬的東西抵住後腰。
燕詹眉眼含笑地站在後麵,用槍管往前懟了懟,濕熱的氣流親昵地灑在耳垂,「抱歉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