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馳身體條件反射的匍匐,拉著手墊在下巴,壓在腿上。要是有尾巴,再反覆多給幾次好,真跟巴甫洛夫的狗沒有兩樣。
掌心散發出的淡淡香氣蔓在鼻尖,無孔不入,細細密密地像細線捆住左馳,在帶著腥味的房間刺激地所有感官。
「撓一撓,再勾勾好不好?」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超省心 】
左馳張嘴的語調啞得不成樣,身體輕微抖動。
江榭低頭,手指如他所願。
眼睛在左馳的視角裡微微下壓,帶著濃烈的蔑視,似乎在輕嘲他現在的動作。
左馳後知後覺生起惱羞,唾棄自己這副不值錢的模樣,還真就給一點連真心都不算上的好,就能把自己當作沒有尊嚴的動物求關注。
江榭停下:「還需要嗎?」
腦子裡的想法頓時停下,「要。」
這聲音說的急切,鏗鏘有力,生怕得不到這點甜棗。
江榭輕笑,嘴邊的弧度很是好看。
「手機還我。」
左馳一雙綠眼直勾勾,半天纔回道:「不行。」
江榭手指動了動,「不願意的話我找你哥。」
「不行!」
左馳的臉沉下,和之前乖順的神情比起來更像是護食的瘋犬,「不、許、找、他。」
江榭就這個動作抬起,指腹按在淤青處:「你之前不是問我喜歡誰的臉嗎?你和左臨長得一模一樣,左臨的淚痣確實比你平淡的臉有趣多,更何況現在你這張臉和他比起來確實難看的多。」
食指移動,最後停在眼瞼,「上次不這裡是點的很像嗎?怎麼現在不學著你哥來討好我?」
左馳的臉色隨著江榭的話越來越難看,眼神陰鷙,一字一句從擠出:「你又在氣我!給我點好又給我巴掌,你究竟把我當成什麼了。」
隨後又忍不住問:「你怎麼知道當時的不是我?」
江榭:」演的太差了,你哥要比你沉穩多。」
左馳咬牙切齒:「他那種悶騷有什麼好?」
江榭:「嗯。你比他聽話,你現在留在這裡就說明我更在意你。」
左馳默不作聲,猛地起身往前撲過去,雙手撐在江榭兩側。金髮散下遮住眼底的神色,因為混血的緣故他的輪廓比常人要深刻。
他嘴皮子蠕動,「江榭,我真是賤,單憑你三言兩語就動搖。你贏了。你徹徹底底地贏了。也就我能因為你不走心的表演才追著咬勾,但凡換左臨那個傢夥來你看看能不能成——」
江榭還未開口。
左馳就好像知道他會說什麼般,跟瘋狗一樣埋在頸窩。
再抬離時,拉長欲斷不斷的銀絲,如同二人岌岌可危的關係,隻需要其中一個人再退點距離,就會斷掉。
左馳盯著整整齊齊的印,「不準找他嘗試,手機我給你。你要做什麼我幫你。」
江榭皺眉,在左馳麵前懶得掩飾那點嫌棄,絲毫不慣著直接一拳落下。
左馳沒有半點後悔,這點痛換標記實在是太值了。沉默看好一會,便下床老老實實出去拿手機進來。
門關上。
江榭坐起,反覆擦掉側頸的水漬。
冰涼的頸環十分礙事,剛好磨到那牙印。
不到一會,左馳就拿著手機進來,坐在江榭旁邊,按照密碼輸入。
手機螢幕剛顯示解鎖成功,左馳隱晦地瞥江榭一眼,「我能看看嗎?」
江榭懶懶地背靠著床,旁邊的鏈子延伸往裡沒入被子,「不能。」
「能的,小榭哥哥。」
左馳出去一趟,彷彿身上的犬性冷靜下來壓抑住,又開始以下犯上,直接當著江榭的麵檢查社交軟體。
翻一通下來,江榭的手機實在太乾淨了。
沒有娛樂,基本都是必備的聊天和購物軟體,以及公司和學校要求下載的平台。
左馳小心翼翼看了眼江榭,隨後點開wechat。手指頭剛碰到,整個手機就跟卡死一動不動閃退。
左馳黑臉,他沒錯過那一閃而過的滿屏聊天框99+。緊接著點開簡訊,同樣是來自不同號碼的99+,隻是這些訊息全都是膩歪噁心的垃圾。
「老婆、寶寶、親愛的,老公很想你……」
「想你想瘋了,每天晚上都恨不得草。」
「你最近有沒有乖乖聽話沒給老公惹人,要是被我抓到的話會狠狠懲罰。」
左馳眉間的厭惡幾乎化成實質,猛地站起來踹倒旁邊的椅子,罵罵咧咧暴漲戾氣:「特麼誰這麼不要臉,爛成這樣的傻逼,比我小的玩意還敢拿出來?」
說完,他看向江榭。
江榭手指搭在小臂,眉梢對著他微挑,等他發泄完脾氣才緩緩開口:「唸的開心嗎?」
左馳身體一僵,心臟跳得飛快。
被發現了。
左馳拿著手機坐回,一鍵清空垃圾簡訊,臉色稍緩,「小榭哥哥真懂我,我也叫你老婆好不好?」
江榭冷眼。
左馳笑眯眯:「開玩笑的。」
江榭懶得繼續這個話題:「開啟,我要發訊息。」
「好。」
卡退的軟體緩好一會終於好了,左馳垂頭單手滑動手機,特別囂張地翹起二郎腿,在對話方塊裡看到各種各樣的名字。
有海城的老熟人,還有一些他沒聽過的名字。
左馳選擇性忽視海城那群人,直接乾脆點選拉黑刪除。再看到江榭不回復大部分人,左馳就會心情很好地嘲諷再刪除。
等到了寧怵、褚大哥、九方稚妍、牧隗等這些名字時,左馳臉色跟變色龍一樣快速沉下,尤其是作為唯一女孩子的稚妍。
「刪了,這個也刪,還有這個。」
左馳精準刪人,他當然也沒膽子碰實驗室那些。
江榭也不出聲阻止,默許他的動作,涼涼地掠過:「刪完了嗎?」
「刪完了,你需要我做什麼。」
左馳下意識接話,隨後又後悔回答的太快。
江榭半闔著眼,黑睫根部的顏色和眼窩糊成一團,「點開小雪兒的對話方塊,跟她說我最近工作有要忙,山裡沒訊號需要一週聯絡不上。」
「小雪兒……」
左馳第一時間就注意到這親昵的置頂,點開後發現是江榭的妹妹後才鬆口氣。
他以為江榭要手機會請假,或者又哄騙著他發訊息求助逃走,卻沒想到會是因為江雪。
「江榭……」
房間的燈光很亮,江榭的五官還是很硬,光暈淡淡的縈繞在身側。左馳手緩緩放下,心臟抽痛,奇蹟般地在對視裡讀出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