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
窗簾的遮光性好,清晨的陽光透不進來,但多年形成的生活作息讓裴閔行眼皮微顫,準時醒來。
脖子像是睡落枕般難受,麵板退去高熱,那難以忍受的渴望終於平緩下。
裴閔行坐起身,被他緊緊摟在懷裡的外套落下。
是江榭留下的。
「沒死啊。」
祁霍掛著兩個黑眼圈,一把拉開窗簾,室外的陽光爭先恐後湧進,刺向裴閔行的眼睛。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好用,.隨時享 】
回過身的祁霍,看到他帶來的外套窩在別的男人懷裡,大步上前奪回:「沒死就滾回京城,來這裡發病找什麼麻煩。」
裴閔行喉嚨乾澀,張了張嘴好一會兒才發出聲,四周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江榭呢?」
「你有什麼資格問,他本來明天還有事,昨晚還要因為你折騰到半夜。」
祁霍說著說著自己意識到話裡的不對,臉色越來越陰沉,「走了,你自己自便。」
裴閔行下床:「謝謝。」
「哈?你謝我?」
祁霍沒想到裴閔行會對他說這句話。
裴閔行向來公私分明,聽到祁霍的反問也不在意,「待會我要去Komorebi,一起嗎?」
「Komorebi?」祁霍皺眉。
裴閔行:「嗯,他的工作地方。」
祁霍很快就意識到不是孟望洲的公司,而是江榭來海城最先的工作場所。祁霍沒有過多去瞭解,此時聽到裴閔行提起,順著他的話立馬應下。
——
Komorebi最近透出一則訊息——剛展露鋒芒不久的Tsuki要離職了。
被譽為海城銷金窟的地方,哪怕不像夜晚那般多人,各個樓層依舊人滿為患。
大廳的氛圍刻意營造成黑夜,勁爆的音樂和跳動的燈光和狂歡的夜晚無異。正中央掛著的海報依舊是一夜身價高漲的江榭,即便一個多星期過去,也沒有人的香檳塔可以拉下他的位置。
不少第一次來玩樂的客人剛踏進,就對著上麵的海報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向四周開始打探。
一位栗色頭髮的女生搖著酒杯,嘆息:「Tsuki好久來,沒想到竟然是要離職了,真想他。」
咖色大衣的女人精緻美艷,吐出煙圈:「你指名過?」
栗色頭髮女生點頭,似乎想到什麼發自內心笑道:「一夜成名,價高者才能見一麵,確實值得,Tsuki是業務能力很厲害的公關。」
坐在她們中間的是Komorebi的金長發公關,他掛著得體的笑,依賴靠上咖色大衣女人:「小姐,有我在還要提其他人嗎?」
栗發色女生表情不悅,漫不經心地想:要是這句話讓Tsuki來說,一定不會是這番模樣。
「你好,請問海報上的人是?」
陌生的聲音打斷栗發女生的思緒,她抬頭看去,是一位表情凝重的男生。男生長相出色,黑外套,板鞋,顏值比這裡大多數的公關還要出色。
來人正是祁霍。
……
祁霍跟著裴閔行下車,看到Komorebi霓虹燈閃爍的招牌,腳步出現停頓,不敢置信轉過頭,「裴閔行,這個時候你還要來玩樂?」
裴閔行看到他譴責的表情,眼神微動,「你不知道江榭在這裡當公關?」
「?」
公關?
祁霍腦子一嗡,呆滯在原地。
隨後不等裴閔行,幾乎是用跑的走進去。
一進去。
他就見到大廳中央的海報,白西裝馬甲,側分黑髮,幾縷髮絲搭在眉骨,深邃迷人的眼睛帶著多情的笑意。
是他沒見過的江榭。
祁霍第一反應就是呆呆愣在原地,盯著海報上的笑出神——
臥操,不愧是他的人,好帥。
等被身後進來的客人叫了幾聲纔回神。
祁霍沒來過會所,平日裡在京城他要是敢來破壞祁家名門家風,腿都能被打斷。這會他不知道要怎麼見公關,又忍不住要打聽江榭的情況。
他左右看了看,很快就看到兩位女生,中間坐著的金髮男人似乎就是這裡的公關。
祁霍走過去,對著看起來很好說話的栗發女孩問話。
女孩眼睛笑眯眯彎起,「怎麼?第一次來你看上我們Tsuki,可惜你來的真不是時候。」
祁霍:「什麼意思?」
女孩:「他要離職了。」
祁霍觀察她的神色,心裡又酸又澀,「他在這裡很受歡迎?」
「Tsuki剛來不久,不算人氣最高,但算是最難見的。」女孩垂眸落寞道:「就連我也隻是指名過一次,聽說他之後的營業時間都被不知名的人買斷。」
祁霍垂在身側的手握緊,黑漆漆的眸子暗了暗,「公關營業會怎麼做,他會抱你嗎?親你嗎?」
女孩饒有興趣地托腮,歪頭。
隨後看向旁邊的金髮公關,張開手:「你會抱我嗎?」
金髮公關維持笑容,像是花蝴蝶般輕輕靠上,對著祁霍道:「客人要是想知道,可以去指名嘗試一下,我可以為您推薦我的好友。」
祁霍表情冷。
難怪江榭衣襟總會有各種各樣的女士香水味,難怪江榭總是需要上夜班,難怪江榭會認識權郜那些人。
他是不是也會像現在這樣摟住其他女人,用他沒見過的溫柔多情麵孔對那些女人低語,走在萬花叢中笑。
光是想想,祁霍都要嫉妒瘋了。
不僅要防女人,還要防男人,或許覬覦江榭的人遠遠要比他想像的要多。
祁霍看著女孩的表情,一字一句認真道:「他根本不會喜歡你。」
「我知道啊。」
女孩看向走到祁霍身邊的裴閔行,又是一位長相出眾的帥哥,繼續開口說下去:
「公關嘛最是薄情又多情,何必要點破我們呢?這位帥哥,你看著這麼清醒,說不定纔是最容易深陷其中。」
祁霍聽到這番意有所指的話,眉頭下意識狠狠一跳。
女孩笑眯眯:「有很多人都覺得公關給予的溫情都是例外,自詡自己纔是唯一,或者是眾多客人裡最特別的存在。」
咖色大衣的女人點了點手裡的煙,忽然出聲:「正宮?」
祁霍耳邊一陣尖銳的嗡鳴。
女孩笑:「不過你很幸運,今天是Tsuki會因為最後的告別出來營業。」
「所以,你的競爭對手不隻是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