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二去時間就這麼打完掉,危衡不會注意這些,但從始至終一直觀察的權郜輕而易舉地發現眾人態度發生微妙的變化。
「少爺,時間到了。」江榭道。
「啊?這麼快?」危衡拋開球桿,推開衣袖露出腕錶,埋怨道:「權郜你就點了一個小時?」
權郜攤手:「反正你們都不喜歡有不認識的人加入,我們幾個轉場接著玩唄。」
危衡一直都是最反對來路不明的人摻和,意識到權郜是在說他後沒有順著這個話題:「Komorebi可以現場續嗎?」
「這你得問問Tsuki等下還有沒有客人。」
這下不止危衡,就連樓紹雲和顧易水也跟著看向江榭的方向。
江榭在眾人的目光緩緩點頭。
權郜:「那沒辦法了。」
危衡:「你是老闆也不行?」 【記住本站域名 找好書上,.超方便 】
權郜:「Komorebi有Komorebi的規矩,就算是老闆不能開後門。」
包廂門被剛剛的江榭推開進來,現在也被江榭推開離開,夢魂牽繞的身影消失在最後合上的縫隙。
撞球到處散亂停在桌麵,球桿孤零零地被隨意擱置,眾人索然無味地默不作聲。
權郜輕笑,果然不能讓這群人輕易得到。他率先打破:「後天C—TM比賽,左臨這會估計是找手感,要轉場看看嗎?」
「不去了。」危衡坐下沙發,彎腰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滿上,一口悶下去:「現在一點都不想動。」
顧易水挨著位置坐下,剛剛的桌球讓他提起不少勁兒,舉杯和危衡碰上。「你和左臨左馳一樣跌入公關的陷阱了。」
危衡忍不住嗤笑:「這點錢算什麼陷阱。」
顧易水目光一頓,詫異抬起眼。確實,這點對他們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還沒他們車庫裡的一輛車貴。
危衡喝了杯烈酒,喉嚨如烈火灼燒,乾脆摸出煙咬在嘴裡。
打火機嚓一聲,藍紫色的火焰竄出舔上菸頭,絲絲縷縷的煙霧騰空上升。
「而且你放心,很明顯一直都是我在主導。」
「你主導?」
尹梓駱落座在對麵,聽到這句話後忍不住反問。不過他沒有再過多評價,比起危衡,他反而更在意顧易水捉摸不透的態度:「你的反應很奇怪。」
顧易水是這裡最難懂的。他不像權郜那種惡劣在表麵,也不像樓紹雲一看就知道根正苗紅的人。
對什麼都興致缺缺,滿不在乎,但不會像謝隨遊離在外,總是端著參與可以退出也可以的態度。
顧易水勾起嘴角,單手把玩轉動酒杯,玻璃折射的亮光映在偏小的瞳孔閃爍:
「我說我對他很感興趣你信嗎?」
「不信。」
尹梓駱微微蹙眉,他自然是不相信顧易水這個隱瘋子。
「走了,既然都不打算玩就回去。」
顧易水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隨後擱下酒杯起身,摸出口袋裡的車鑰匙圈在食指搖晃。
尹梓駱也起身離開。
同樣的他也是個隱藏起來的瘋子。
和顧易水用興致缺缺掩飾不同,他慣愛用平易近人的溫柔麵具。久而久之,在無時無刻的扮演之中幾乎都要忘記原本的模樣。
顧易水一定在計劃些什麼。
……
江榭離開包廂後回到休息室。
剛踏入門口,裡麵的公關就都停下手中的動作尋聲看來,見到是江榭不自然的移開視線,帶著不知道是否要上前的猶豫。
Lin沒有這群人那般扭捏,直接拉開椅子快步走來,自來熟的笑道:「第一次在Komorebi怎麼樣,還習慣嗎?」
江榭沒想到對方會湊過來,低頭撞入笑意盈盈的眼睛。同樣會在他工作結束後第一個湊過來,臉上掛著笑。
他想起了奈町的虞洛,嘴角熟練地提起一點弧度,抬手拍了拍他發頂。
「謝謝關心,很順利。」
Lin仔細觀察他的表情,確實沒有出現其他負麵情緒後鬆一口氣。「之前沒來得及和你說,加個聯絡方式吧,Tsuki。」
當著江榭的麵晃了晃手中的手機。
「好。」
江榭點開名片,隨著「叮」的掃描聲,眼前的人發出一陣短促的驚呼。
Lin頃刻間彎起眉眼,猛地抬起頭看向比他高的江榭,用驚訝的目光一寸一寸描述對方的眉眼。
淩厲逼人的五官,高大精瘦的身材,非常傳統英俊的男人長相。
「你的暱稱是醬蟹?」
Lin忍不住笑出聲,聲音清晰的在休息室響起,傳入到悄悄豎起耳朵的眾人。
江榭微微頷首,眼皮下垂遮住藍灰色的眼睛,投下片淡色的影子。他不理解對方在笑什麼,出口解釋道:「這樣很容易看出是我。」
聞言,Lin的嘴角保持上揚的弧度徹底放不下來,眼神出現一瞬間的呆滯。有什麼比一個帥哥在自己麵前展露出極大的反差更有殺傷力呢?
有的。
Lin很快就回答自己提出的問題——
那就是Tsuki在自己麵前露出反差。
隨後他意識到自己發呆的時間有些過於長,後知後覺拍了把臉,入手就是灼熱的燙。
迅速低下頭躲開江榭的視線,欲蓋彌彰找補道:「好熱啊,休息室的空調壞了嗎?」
「熱?」
溫涼的麵板輕輕碰上發燙的額頭,清冽淡然的聲音落在Lin的頭頂。
江榭剛從包廂回來,身上還帶著淡淡的酒氣,和他本身的味道雜糅交融,化成一灘撩人心絃的味道。
Lin似乎被熏醉了,一個激靈地後退跳開,擺手道:「沒沒沒事,我比較怕熱。」
「Lin你不正常哦。」
「臉很紅。」
「我還從來沒有聽過你怕熱呢?」
周圍的公關一直時時刻刻注意這邊,見有人上前個個都忍不住搭話。他們看著站在門口一戰成名的公關,再次被那張天生吃這碗飯的臉硬控住。
「唉?Tsuki私底下竟然叫醬蟹嗎?我也想加你的聯絡方式。」
「還有我還有我。」
其中一個公關捧著手機,「Tsuki,你不是Komorebi的,本來我們都將你看做敵人。」
結果人家一來就是二十座香檳塔。
那天晚上的Komorebi公關短暫陷入迷茫,若是對方的起點就與你拉開大截的距離,那剩下隻剩下無力的嘆息。
——
放心,加更在碼了 我熬夜都會把它寫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