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等了!‘神之腦’的培養還得繼續加快!”
主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原本想等到蒐集到更多高品質的“養料”,讓“神之腦”以更完美的姿態降臨。
但現在,時間已經不在他這邊。
軍方顯然已經察覺到了什麼,正在步步緊逼。
每拖延一刻,他們的力量就在被削弱一分。
他快步走到祭壇深處,那裡供奉著數枚樣式各異的聖徽。
啟用這些聖徽,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但此刻他已顧不得許多。
他劃破手腕,血液汩汩湧出,滴落在聖徽的核心符文上。
“以吾之血為引,溝通沉眠之意誌......”
晦澀古老的咒語在密室中迴盪,聖徽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刺目血光,那光芒彷彿要穿透空間,連接向未知的遠方......
片刻之後,三道模糊不清、但同樣散發著強大而邪異氣息的虛影,緩緩在三座副祭壇上凝聚成形。
“血袍,何事如此緊急,竟動用‘血源聖徽’聯絡我等?”
一個如同金屬摩擦般刺耳的聲音響起,來自左側那道籠罩在扭曲陰影中的虛影。
“哼,看來你在臨城的計劃不太順利?”
右側那道虛影則散發著腐朽與死亡的氣息,聲音沙啞乾澀。
中間那道虛影沉默不語,但投來的目光卻帶著審視與威嚴。
臨城主教“血袍”,麵對這三位同為主教的存在,收斂了之前的暴怒,但語氣依舊沉重:
“血影、枯朽、骨煞,三位,我長話短說。臨城之事有變,軍方疑似掌握了某種能精準探測神力的手段,我麾下高位執事接連暴露折損,包括一名潛伏至基地指揮官級彆的暗子。”
此言一出,三道虛影的氣息都出現了細微的波動。
能精準探測神力?
這對他們這些行走於陰影中的存在而言,無疑是致命的威脅。
“你的意思是,計劃可能已經暴露?”
中間被稱為骨煞的主教沉聲問道。
“尚未完全暴露,但對方必然有所警覺,正在大規模清洗。”
血袍主教語氣急促,“我欲提前喚醒並催熟‘神之腦’,但缺乏足夠的‘養料’與能量,需要三位相助!”
“相助?”右側的枯朽主教發出嗤笑,“血袍,催熟神之腦需要何等龐大的生命與靈魂能量,你我都清楚,虛空傳送消耗的能量更是巨大,你空口白牙,就想讓我們付出代價?”
“自然不會讓三位白白付出!”
血袍主教早有準備,咬牙道,“我願拿出‘血源聖晶’三枚,以及我在東部行省的三處隱秘據點座標和控製權,作為交換!”
“血源聖晶?”左側的血影主教聲音中透出一絲興趣,“還有東部行省的據點......看來你確實被逼到絕路了。”
血源聖晶是血神教特有的至寶,蘊含精純的血源之力,對其他邪神教徒也有大用。
“不夠。”
骨煞主教緩緩開口,“神之腦若成功降臨,其價值遠超這些,我們要分享它十分之一的控製權!”
血袍主教臉色一變!
分享控製權,這無異於割肉!
但眼下形勢比人強,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甘:
“可以!但我需要你們立刻調動力量,在臨城周邊,尤其是黑鐵山脈區域,製造大規模混亂,吸引軍方注意力,為我催熟神之腦爭取時間!”
“可。”
骨煞主教應下。
“混亂與殺戮,正是吾主所渴望的祭品。”
血影主教發出低沉的笑聲。
“我會給臨城帶去一場盛宴......”
枯朽主教的聲音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惡意。
協議達成。
三道虛影開始以特定的頻率震動。
一道道汙穢而強大的能量,通過血源聖徽跨越空間,源源不斷地注入到血袍主教身後那片深邃的黑暗之中。
掛斷與三位主教的通訊後。
血袍主教再次拿起溝通李家的那枚聖徽,連接了李正雄。
......
臨城李家密室。
李正雄正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坐立不安。
之前四位高位執事失聯,主教的怒火猶在耳畔,讓他心驚膽戰。
突然,令牌再次震動。
李正雄一個激靈,連忙捧起令牌,小心翼翼地問道:“主教大人?”
“李正雄。”
主教的聲音從聖徽中傳來。
“在!主教大人有何吩咐?”
李正雄立即應道。
“你將功折過的機會到了,現在,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動用李家所有的暗線、資源......”主教厲聲喝道。
“你的任務隻有一個:在24小時內,於臨城製造儘可能大的混亂!襲擊巡邏隊、破壞軍事設施、散佈恐慌......不惜一切代價,吸引軍方的目光!明白了嗎?!”
李正雄渾身一顫,他聽出了主教話語中的瘋狂。
這是要讓他李家去當炮灰,去送死啊!
“主教大人!這......這太倉促了!我們......”
“冇有可是!”主教打斷他,語氣森然,“要麼完成任務,為我主榮光奉獻一切!要麼......你就冇有存在的必要了!記住,你隻有24小時!”
通訊戛然而止。
......
黑鐵山脈軍事基地,地下深層。
經過連番高強度的精神拷問與記憶碎片提取,被俘的四名血神教執事早已精神崩潰。
【灰蛇】的意誌最為堅韌,但在軍方特殊部門的手段下,最終還是被撬開了嘴,吐露了大量情報。
王振少校將一份厚厚的審訊報告遞給趙啟明。
趙啟明接過報告,快速翻閱,臉色越來越凝重。
報告中的情報,觸目驚心。
除了已經被拔除的據點外,血神教在臨城及周邊,竟然還有三個極其隱秘的次級據點,分彆偽裝成商會、地下黑市和一座工廠。
更重要的是,【灰蛇】吐露了一個代號為“神骸”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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